这似乎的确使他们哥哥背信弃义在先,还反踩。
真不是人家《锦衣卫》剧组的错误。
但也有些脑残粉仍然不管不顾,直接开喷。
“凭什么诬陷我们哥哥!”
“肯定是假的,找个和哥哥声音像的人来糊弄我们我们就听不出来了吗?”
“造假全家爆炸!”
刘域和直接奇了,“你们听不出自己哥哥的声音,还敢自称粉丝,呵忒。我一眼就看出你们不是人!”
奚白直接给公关部打了个电话示意他们撕完这一波开始降热度,把跟自己有关的热度限流。
虽然那些骂不痛不痒,但谁也不愿被看见自己的名字出现在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
公关部速度很快,这条动态直接在后面挂上了大爆。飘红霸屏。
吃瓜群众这些天吃瓜吃到饱,
连环反转打脸比追剧还精彩。
刘域和又多了个新称号,千层饼导演。
老千层了。
还有人留言,“原本是路人,围观吃瓜。现在突然想看刘导的新戏,是不是一样千层饼味的,期待,狗头。”
撕比大戏算是告一段落落,接下来就是热度慢慢将会下去,过段时间全剧再放一波宣传。完美。
刘域和又发了条动态。
@炫猫狂魔:这是我紧急拉来救场的兄弟,演技没话说,常年学校话剧第一,牛逼。
这回吃瓜群众才彻底相信奚白和刘域和真是兄弟。
刘域和是顶尖二代,那奚白必然也是啊,能上同一所学校的都不是一般人。
于是奚白的粉丝又多了一些“无耻”的老婆粉,离谱的是还有妈妈粉、儿子粉、女儿粉。颜粉家族也是迎来了百花齐放。
但是奚白的主页不能留言,这些人就涌进刘域和的主页底下。
“刘导,转告一下你兄弟,我喜欢他=!”
“刘导,你嫂子我来了,还不来见?”
“小刘,你姨来了,还不来见?”
“刘叔叔,你侄子来了,还不来抱抱”
似乎混进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总之现在一片和谐欢乐。
但还是有质疑,有人质疑一个二代是否可以演好谢清和。
刘域和看了直接跟奚白说“哥,咱们赶巧,先把那段演了。”
那段是谢清和最难的一场戏。
谢清和在王朝毁灭前戏投靠了异族,在众忠臣纷纷投湖自尽的情况下,他领头一些文人投靠了异族。
理由是水太凉。
可笑又嘲讽。
无力又辛酸。
他想抱住儿王朝最后一点星火,文人是唯一能够把王朝记忆传承下去的存在。
他从小熟读经典,脑内就是一部王朝的历史图书馆,他要在往王朝得到残骸上留下这一点星星之火,让它在无数年之后,在王超残骸上重新燃起。
只要文脉精神不绝,这条龙迟早会苏醒。
谢家时世代清名,要现在他这一代毁于一旦。
他就是罪人,要被钉在耻辱柱上。
甚至不能和楚凌一起,楚凌是为国捐躯,死守国门的英雄。他只是个怕死的小人而已。
不。楚凌不会有名字,他只是那万千赴死的小人物之一,他甚至不会在历史上留下一点痕迹。
但那被他血染过的长砖会记得他的名字,他的温度。
而谢清和,从此之后就是一块石头,彻底冷却了。
这一幕是夜晚,谢清和和楚凌分别前夕。楚凌察觉到什么,就来询问谢清和。
这是一场灯下对话。
现在是晚上,剧组在房价里点了一盏灯。
古色古香的房间里,谢清和和楚凌在榻上相对而坐。
仅仅一盏油灯,昏黄的光照亮彼此的脸。
闪动的豆大烛火,温馨又寂寥。
外面清凌凌议论月亮,光照进来,照在谢清和身上,整个人更加清瘦。
他面色病态的白,前几日大病了一场,气色很不好。
直到昨天才好起来。
他是因为抉择的反复煎熬病的,到底是和国家一起死,还是背负骂名抱这一点星星之火。
他发烧了几日,选择了后者,病也就好了。
现在他目光坚定而且清明,说不出的决绝。
楚凌看着他感到害怕,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谢清和的眼活着,也像死了。是视死如归固执者的眼神。
两人静默地看着灯芯,谁也没开口。
终于,楚凌先出声,“你——得了绝症?”
谢清和抬头看他,有些惊诧,半晌笑出声,“你怎么这么想?”
和楚凌这样的人混久了,昔日清贵的公子也有了点人情味儿。
“没有就好。”楚凌也笑起来。不再是从前痞里痞气的样子,正经了很多。眉眼间是成熟的风霜和隐隐肃杀,“你要是得了绝症去了,我一个人多孤单啊。说好一起死守国门的,谁也不许先走啊。”
明眼人都看的出,这个国家没救了。只有数着日子等死,殉葬。
但这次,谢清和诡异的沉默了。
异样的气氛让楚凌察觉出不对,他仔细看着谢清和,隐隐发现这位好友哪里不对。
对方接替了父亲丞相的位置,两人之间有过许多冲和误会,但还是走过来了。
但现在,他似乎有了别的想法。
“你不会改变注意了吧。”楚凌笑,但这笑却是酸涩的,“不要吧,我身边只有你了。”
他身边的人来来来去去,死的死走的走,现在只剩下谢清和。
他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分别,但现在猛然发现,还是会会有切肤之痛,彻骨之寒。
现在这乱世,分开,就是一辈子。
“我——”谢清和顿了一下,抬眼看楚凌。这次楚凌再也笑不出来了。
因为谢清和哭了。
虽然谢清和是个文弱书生,但他比谁都刚。
楚凌受伤都哭过,认识的人死也哭过,但谢清和从被抄家,到父母去世,宗族离散。他都没有掉一滴眼泪。
他永远是那个风姿初中的世家公子,他骨头跟竹子一样,宁折不弯,拧的很。
但现在他哭了,这恐怕是他出生那一声啼哭以后的第一次眼泪。
清凉的眼泪从凤眼狭长的眼尾滑落,在月光下映出清凉的湿痕。
“我记得你说过的吧。你说,你死也不会辜负家族的荣耀,你父亲他们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至少死的有头有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