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这些人都会死的!”路甲觉得不可理喻。
“分散逃跑存活的几率更大呢。”政府便衣说着,拿枪指向了路甲的额头。
“路甲先生不肯打开结界难道是让所有人为你陪葬吗?还是说,这就是感气观弟子的傲慢?”
他的话瞬间挑起了本就情绪激烈众人的怒火。
三流除妖师和“名门正派”间早就积怨已深。
这句话在这种紧张的环境下立刻点燃了炸|药。
“为什么不放我们出去!感气观就可以随便决定我们的生死吗!”
“抢占了所有的灵气资源之后就把我们当狗使唤?”
“这本来跟我们没关系,是感气观和妖族的仇恨!应该是感气观的人死!”
在外界威胁的紧迫下,所有人居然一致将矛头指向了撑开结界的路甲和路乙。
狗屁!
路甲咬牙切齿。
怒极攻心之下又吐出一口鲜血。
“师兄!”路乙连忙扶住他。
放这些除妖师出去才是真的死!躲在结界里撑到救援来还有一线活着的希望!
政府便衣会不懂吗?他肯定明白。
他在故意煽动那群蠢货!
为什么?
路甲恶狠狠盯着便衣。
却被对方居高临下的漠然眼神冻结。
那眼神不是在看身为人的同类,而是在看一群怪物。
对啊。
在他们眼里我们根本不是需要保护的公民,只是一群不安分的定时炸|弹。一些存在就是对稳定的威胁的异能生物。
他们只是在旁观两群异类的厮杀。并不在意异类的生死。
他们想要这里的除妖师死。
但这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路甲想不明白。
但没时间留给他思考了。
奚白落到结界上,手掌按上结界表面。
格拉格拉。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
嘭!
一个呼吸间,结界就轰然炸裂。
“他进来了!”路乙大喊。
结界破开他受伤最严重,血混着破碎的内脏往外涌。
路甲猛然转身看向奚白落地的方向。
身穿血衣的男人落地。膝盖微弯,又直起。
他轻轻敲着脸上的人面具。缓步走来。
咔哒咔哒。每一声都重击在在场所有人心口。
有的除妖师心理崩溃,直接头也不回地冲出人群。
他前脚刚迈出原本结界的范围。
嗤!
倒飞过来的身影被奚白扣住后脑,咯吱。那颗脑袋瞬间被捏坏的纸团一样扭曲起来。
血液从尸体中被抽出,奚白随手将干尸抛到一边。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直接把人吸到手里!这是什么邪门的功法!
路甲心底生寒。
他生出逃跑的想法。但也清楚,逃不掉的。除非师父那老鬼亲自下山。
但这不可能,他们那种层次下山要经过一周审核。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我们跟你无冤无仇!你找感气观的人,放我们走吧!”有人大声说。一边说一边用仇恨的眼光看着路甲路乙。
路甲咬牙,抬掌就要打。
“师兄!”路乙连忙拦住他,示意政府便衣还在这里。
“哼!”路甲狠狠一甩袖子“要走赶紧滚!留在这里我也帮不了你们。”
人群中,挑动骚乱的政府便衣后退。
他的挑动除妖师矛盾的原因很简单。他想要路甲死。然后—取走他的骨头。
但政府和感气观签订了合约,政府的人不能对感气观弟子动手,一旦动手面对的将是正统除妖师们拼死反扑。
那就只能让别人出手,恰好面具人出现了。阵营不明,邪恶至极。完全可以接下杀死路甲取骨的锅。
等他和路甲两败俱伤,政府援军差不多到了。正好坐收渔翁之利。
但在这之前,那些旁观的“证人”一定要一个不留全部除掉。免得让感气观抓住把柄。
便衣冷漠地想。
反正只是一些怪物罢了。
“哈?当着我的面决定猎物的去向不好吧。”奚白微笑“我还没答应呢。”
他伸手,修长白皙的手背上爬出一条赤色小蛇,浑身如赤玉,嘶嘶吐出长信。
这条蛇一出现,路甲脸色难看起来。这就是那条血蟒的缩小版!他根本没杀掉血蟒!
“师弟。你先跑。”路甲说“我数三个数。”
路乙感动的眼泪汪汪“师兄!”
“一。”路甲双手掐诀,神情冷肃。
“二。”气流掀起他满是血痕的破旧外袍。
“三!”瞳孔中,血衣男人越来越近,那张诡笑面具在扭曲的光影中愈发夸张。
路乙转身就跑。他咬牙。师兄,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但他刚跑出几步,一只冰冷的手就掐住了他的后颈。
“又见面了。”大笑着的面具贴在他脸侧,很近很近,近到他可以看清面具后漆黑戏谑的瞳孔。
这个声音!是那个叛道者!
他瞪大眼,嘴拼命张开。
但一丝声音也发不出。
他的喉咙被捏碎了。
奚白提着路乙的尸体。转身看向另一个方向。
在路乙逃跑的一瞬间路甲也不见了。
他让路乙先跑是借路乙引走奚白的注意力,趁机逃跑。
真是“好”师兄啊。
奚白微笑着将手里的尸体吸干。
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