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装修,都快赶上我家了,啧啧。”杰克站起来站办公室晃了一圈,打量着墙上的名画,一些昂贵工艺品。
他仰头看着办公桌背后墙上悬挂的画,画家海曼的《忧伤少年》。
黑色长发的少年俊美如精灵,神情忧伤地望着画外人。背景是黑灰的色块,映衬少年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乍一看,你会被画中少年的美貌吸引,第二眼,你会被他清晨薄雾般的眼睛吸引。
但,越看,一股莫名的心悸与恐惧就涌上心头。那背景黑灰的凌乱色块中似乎躲藏着什么,黑暗迷雾中的影子般,望向画外。
碰,关门声响起,让杰克陡然吓出一身冷汗。他回头向来人抱怨“你走路没声音?”
进来的是个拿着手杖,穿着复古礼服的老绅士“别大吼大叫,真是没礼貌。”
老头菲利普走到这幅画下“这幅画以前在博物馆看到过一次,没想到居然有人买。”
“它的画家是个精神病人,在死前经常宣称自己看得见其他人看不见的另一个世界。他最后是自残而死的,在之前他就有极其严重的暴力倾向。每一任妻子都忍受不了虐待选择离婚。”
杰克不想暴露自己不懂行的事实,囫囵点头。
“那可真酷。”
菲利普看向他,摇头“不,这说明这个典狱长绝不好对付。因为——在此之前所有这幅画的收藏者都疯了。”
杰克突然感觉浑身发凉。
办公室的大门再次打开。狱警走进来,他背后,披着军装制服的男人抬头,镜片后冰冷的眼神扫过在场两个爱德华兹。
杰克被那眼神慑住,遇到天敌的小动物一样,瞬间小腿肚子开始发抖。
奚白径自走向办公桌后宽大的椅子,坐下。
“两位有什么事?”
他声音颇为温和地开口,似乎刚刚感受到的冰冷视线只是错觉。
“我们代表爱德华兹家族,希望查理斯.爱德华兹参与到斗兽游戏。”老头菲利普说“还有,安排一个叫托马斯的犯人入狱。”
奚白五指交叉“爱德华兹家的人没有权力。”他温和而平静地说。
“你凭什么拒绝?你不过是监狱股东看门的恶狗而已!”杰克直接冲上前,揪住奚白的衣领。
他本身冲动易怒,尤其在他看来对面的不过是个小典狱长时。
他怒气冲冲地说“你要帮查理斯吗?他让你搞过了?还是他搞过你了?”
奚白平静地掰开杰克的手“如果你们是游戏方,我当然欢迎你们对游戏提要求。但——”
“不,从今天开始,爱德华兹就是z号监狱的第一股东。”菲利普拿出一张文件,推到奚白面前。
第137章 监狱霸王的抖s监狱长(11)
奚白看过那份股权转让的文件,轻轻鼓掌“看来我们的游戏又要多一位新客人了。”
他站起来“查理斯.爱德华兹先生将参加斗兽游戏,那位托马斯我也会在a区给他安排位置。”
“狱长是个负责的人,我相信你会把一切都完成的很好。”菲利普点头,他才是真正的话事人,相比起来,杰克更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杰克不满受到忽视“如果能直接让托马斯杀了查理斯那一切就结束了。”他快意地笑“托马斯可是重金招来的剥皮者!”
奚白看向他“剥皮者?是那个有名的平民窟杀手,杀死数十名流浪汉并剥皮的那个?”
杰克以为震慑住了奚白,得意地点头“当然,雇佣他可画了不少钱。如果你不好好办事,爱德华兹家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完蛋!”
“当然。”奚白嘴角微不可查地翘起。这是他某种暴戾情绪到达顶峰的表情。
但在杰克眼里,这个高瘦的典狱长只是在温和的微笑,表达听从。
“那,就到这里。圣恩节当天我们回来观看游戏。希望z号监狱游戏不负盛名,足够精彩。”菲利普伸手。
“会的,我可以肯定,那会是一场精彩的演出。”奚白和他握手,轻轻晃了晃。
菲利普满意点头,这位老绅士礼貌地说“那么告辞,改日再来拜访。还有,红茶很棒。”
杰克立刻附和“是的——红茶很棒!”
两人打开会议室大门,迎面撞上端着一大杯冰可乐的女狱警。
她对杰克微笑“您的冰可乐。”
软蛋男,你的狗屎可乐到了!害老娘跑了那么远的路去便利店买可乐冰块,双份冰块,最好冻掉你的舌头。
杰克不知道该不该伸手接,正犹豫着,女狱警可不管那些直接把杯子塞进他手里。
冰!真tm冰!杰克差点把杯子丢出去,他手都要冻掉了!
女狱警不着痕迹翻了个白眼和他擦肩而过。
办公室安静下来,奚白向后靠在椅背上。
镜片后,凤眼一片漠然。
游戏,野兽,观众。笼子里,笼子外。
谁在玩弄谁?
查理斯躺在床上撸猫,猫崽子趴在他胸口,懵答懵答地打着瞌睡。小脑袋一点一点,耳朵尖尖抖动。
查理斯碰一下它的毛它就把眼皮掀开一条缝,水汪汪的蓝色眼睛看查理斯,软绵绵地撒娇。
跟。。。好像,查理斯弯起眼,嘴角翘起。
接着他又迷惑地想,跟谁像?刚刚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模糊的影子,但来不及捕捉辨认就消失了。
是谁?
哐,哐。囚室铁门拉开。
查理斯坐起来,一个高瘦人影从外面的黑暗融进囚室的灯光里。
是他的室友,奚白。
奚白看着查理斯“等我吗?”他开玩笑似的问。
查理斯皱眉,这话怪怪的“等你干嘛?等你上床?”
俊秀男人沉吟片刻“等我洗个澡。”
查理斯挑眉“滚。”
如果让外面熟悉他的人知道肯定会惊讶于他这样亲近的语气,爱德华兹家族的掌权人从来不会说出这样近乎笑闹的话。
他就是个高傲傲慢的混蛋,且心狠手辣。十三岁时就设计害死了自己的继母,狠毒的名声在上流圈传遍了。他在自己的家族也众叛亲离,不想,也不能对任何放下警惕。
奚白是不一样的,即使他们才见过几次面。
查理斯自己也没意识到这一点。
奚白进了盥洗室,很快,响起水声。
查理斯听着水声,刚刚昏昏欲睡的困意渐渐随着水声飞走了。
乱七八糟的思想在脑子里横冲直撞,他感觉身上有点发热,水声带起有颜色的幻想。
我在想什么?查理斯唾弃自己,怎么能对同盟者起那种想法。
虽然奚白很好看,瘦瘦弱弱(误)的,但自己也不是gay。
只是见色起意,见色起意——
“喵。”猫崽子爬上查理斯的脸。
这两个人关在一间房里,迟早干柴烈火,不可收拾。要么它被扫地出门,要么被天天伤害幼小的心灵。
他老爸是什么人,是泰迪精。
猫崽忧伤叹气。
不,本体比泰迪精可怕一万倍!
查理斯眼睛被猫崽蒙住,只听见水声,接着是脚步声。
脚步声靠近他床边,接着脸上一轻,猫崽被提起。
奚白那张俊秀的脸上沾着细微的水珠,光下像在发光。他眉眼温和,狭长的凤眼清冷中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魅意。
查理斯脸一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