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99
底色 字色 字号

分卷阅读199

最新备用网站无广告
    除了牢房在地底造成的潮湿阴冷外一切都很完美。甚至超过一些王国下层阶级的住所。

    牢房门是栅栏状,可以看清各个牢房的情况。

    奥斯塔很没形象地往床上一趟,瞬间睡死。

    阿黛拉在牢房翻翻找找,艾尔玛则小心心翼翼不敢触碰任何东西。嘭,一本书砸到她脚边,她瞬间受惊的兔子一样跳起来“阿黛拉。”她细声细气地埋怨。

    “胆子好小。”阿黛拉吐舌头。

    两侧牢房中央是铺着石砖的走廊,粗糙石墙上悬挂着吊灯。除了几人所在的三件牢房,其它牢房都隐没在浓重的黑暗里,没有活动声,没有呼吸。

    窒息般的黑往往带来难以抑制的恐怖想像。

    “呼~呼~呼~”奥斯塔的呼噜声在牢房回荡成特殊的旋律。有些人表面是个天才魔导师,实际上过于响亮的呼噜声经常让照顾他的女仆恨不得把主人闷死。

    莺向后倒在床上,皮肤在烛光下泛着暧昧的光,肌肉轮廓打下分明阴影,跳动的烛火忽明忽暗。

    莺一半脸在阴影里,一半在光下。俊美的五官如同油画,细腻浓烈的色彩涂抹出五官,金发,诱人的皮肤质感。光线原因呈现出祖母绿的瞳孔,深邃又宁静,如深绿沼泽藏着危险陷阱。

    他是充满力量的精灵弓箭手,优雅的精灵王子,也是放浪的游吟诗人。

    但在奚白面前他从来都只羽毛细软喜欢朝主人露出肚皮的小夜莺罢了。放浪甜美的外壳下是一颗青涩的果实。

    比如现在,他又在勾引我。

    小鸟知道勾引野兽的后果是什么吗?

    会坏掉的。

    斗篷下,奚白神情莫测,眼睛在阴影中似乎没有了眼白。完全漆黑的双眼倒映出跳动的烛火。

    他吹灭了灯。

    当——当——当——

    教堂尖顶钟声再次敲响,白鸽扑棱着翅膀飞起。尖顶阁楼中的人听见脚步声一阶一阶往上,最后停下。

    “我已经得到精灵矮人和兽人族圣物。还有五个窃取圣物的盗贼已经关进监狱,明天他们将被审判处以火刑,作为教皇您应该到场观看。”

    亚当和教皇说话从来没有多少客气。这源于圣子圣女在教廷的特殊地位,教皇是神的代言人,牧羊人。圣子圣女则是神明行走于大地的容器,某种程度可以算是神明指定的分,身。圣子圣女由神明亲自挑选,严格来说地位并不比教皇低。

    呼,黑暗中倏然亮起烛火。

    照亮一张满是皱纹如朽木般的脸,金发,金眼,只是颜色黯淡就如这微弱似乎随时会熄灭的烛光。

    “我会到场。在这之前—”教皇缓缓摘下自己发顶的皇冠,镶嵌满宝石,沉重而耀眼。但最美的是王冠尖顶上那一颗。鸽卵大,艳红如血缠绕盘旋着细细的血丝。

    这是人族圣物之一,王冠之心。

    人族有两样圣物,一是教皇头顶王冠之心。另一样是王国国王权杖,律令权杖。

    权杖一直在亚当手中,现在教皇把王冠之心交给他。那么七样圣物就只缺少龙族黄金圣龙磷,人鱼族潮涌之心。

    “尽快打开深渊之门。我听见神明的呼唤,第一纪的光辉将重新照耀大陆。”教皇说。

    “您不心虚吗?”亚当接过皇冠,神情带着细微的嘲讽“亚历克斯。”

    教皇,或者说亚历克斯微微一笑,堆叠的皱纹抖动,说不出的难看。

    “我等了很多年。”

    这话说的模棱两可,到底是在等什么?等神,还是等其他的什么?

    亚当拿到了想要的东西,干脆离开。在他背后,那点昏暗的烛火缓缓被黑暗吞噬。亚历克斯站在原地凝固如同一座雕塑。

    格拉格拉,穿盔甲的骑士穿行在牢房中,他身后跟着十几名修女。每人提着装满面包的篮子,当他们走过一间牢房时里面的囚犯念一段祷词,修女就将面包递进去。

    囚犯们把面包塞进嘴里马上就露出不屑的表情,朝修女骑士吐口水。

    “愿主宽恕你。”修女神情悲悯。

    “我猜你心里想的是让主快点净化我这只臭虫。”囚犯嘲讽。

    修女走到下一间牢房,里面躺着一个年轻人,普通样貌。一听见脚步声他立刻蹦起来,抓着栏杆“快,我都要饿死了。”

    “先感谢主的恩赐。”修女说。

    年轻人抬头看着她,五官拧起脸色为难“我从来不感谢,想要的东西还是凭双手去获得更好。”他站起来向后退开。

    修女便不管他,走向下一间囚室。

    教廷的人刚走,年轻人手中就变魔法般多出来两条面包。他得意地笑“蠢货,想要什么偷就可以了。我才不信什么神。”

    接着他就挠头蹲下来,边嚼面包边苦着脸“怎么出去,母树之心丢了,酬劳没了。还蹲到牢里。”

    他正是在精灵族偷盗过母树之心的默。被女王狠抽一顿后送到教廷,希望教廷能审问出结果。

    教廷的地牢墙壁地面是特质的,挖洞根本挖不动。只能从正门出去,但正门有上百名圣骑士守卫,出去就是送。默没那么鲁莽。

    “怎么出去—”他挠着头叹气。

    突然,默竖起耳朵,他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修女走到新囚犯的牢房前,敲了敲栅栏“感谢主的恩赐可以获得面包。”

    这间牢房蜡烛灭了,什么也看不清。

    “不需要。”冷漠低沉的声音回答。

    黑暗中另一个声音响起“白…”拖长的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下一秒,漆黑的匕首就横在了修女颈间。苍白的手从黑暗中探出,丢下两枚金币。与此同时,修女手中一轻,装满面包的提篮不见了。威胁的匕首也随之撤走。

    “骑士长!”修女脸色发白,刚刚被杀气锁定的瞬间让她几乎以为自己已经死掉!

    骑士走过来,抬头确认过牢房编号后,摇摇头。圣子嘱咐过,这里面是危险人物,最好不要激怒他们。

    修女拍拍胸口,他们接着走向更深的地牢。

    黑暗牢房中,莺轻声问“为什么熄灯?这样我就看不见你的脸了。”

    “你想被人看见?”奚白说。

    莺跟着轻哼了一声,是从喉咙里陡然溢出的声音。带着惊意的颤音。

    “想吃?饿了?”奚白低声问。

    “不!不饿。”莺声线发抖,他濡湿的脸在奚白掌心蹭了蹭,像撒娇的小猫“我们休息一下,好不好?”

    奚白俯身,黑发扫在莺脸上,痒痒的。他难受地眯起眼,耳尖红的要滴血。奚白小指勾勾那红石榴一样的耳朵尖“好。”

    默动作猥琐地把耳朵贴在栅栏上,听见修女和男声的对话。他立刻就听出那是精灵之森碰见的黑袍人!就是他害的我蹲牢房!

    他也进来了,默差点笑出声。同时他也好奇起来,对方单挑大半精灵族还能带着母树之心全身而退,怎么被抓进来的?

    送食物的骑士修女离开后,地牢又恢复死寂。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你在干嘛?”阿黛拉从床上翻下来,艾尔玛趴在床底下,那些噪音的源头就是她。

    艾尔玛从床底下钻出来,脸上,手上黑乎乎的,尤其牙齿,啃了一嘴灰。手上锋利的爪子露在外面,耳朵抖啊抖。

    “我想挖洞,可是好硬。”艾尔玛呸呸呸吐出嘴里的灰。她是草原上最擅长挖洞的狼,比兔子还擅长,现在却被教廷地牢碰了一鼻子灰。

    阿黛拉哭笑不得。

    “挖不动的。”一个声音说。

    唉?谁把我想说的话说出来了!阿黛拉悚然,脑袋里疯狂闪过故事中亡灵阴森恐怖的形象。她下意识想挥锤子,摸了个空才意识到锤子早就被教廷没收了。

    “嘿。不要那么紧张,我只是走错了。”凭空出现在牢房里的人挥手。正是默。他可以随意打开上锁的牢门,教廷看守不在时他经常出来在地牢里闲逛

    说着他退出这间牢房,还顺手把锁锁上,接着走到另一间牢房前“嘿!是你吗?斗篷人?母树之心!”

    叮。寒光如练。

    默立刻蹦起来,他脚边地面赫然插着把匕首,深深没入地砖中。可以想象被刺中的后果。

    “我是来合作的,合作!”默感觉冰冷的目光从栅栏后刺出来,刺的皮肤发疼。

    黑暗中,莺捂咬着手指,膝盖向上碰在奚白腹部“起来。”碧绿的眼眸半睁着,眼角全是细细的红痕。不用看身上也知道只会比眼角更严重!

    奚白俯身在他耳尖上咬了一口,安抚般抚过他湿漉漉贴在脸侧的金发。接着就是窸窣的穿衣声。

    默蹲在地上,试着拔出嵌入石头里的匕首。拔,拔不动!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准备再试。大陆上没有他偷不到的东西!现在一把匕首插在他面前,他却拔不出来,这是对他职业的挑战!

    突然,阴影覆盖住地面。
上一章 回书页 下一章 加入书签

设置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