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热脸贴冷屁股的中年大叔偷偷看了眼站在自己办公室角落里的男人,见那人没什么反应,只得硬着头皮说下去,“离言,你方便现在回公司一趟吗?”
“不方便。”江离言面无表情地拒绝,“部长,现在好像是我的下班时间。”
“你……!”中年大叔有些恼怒,只见那男人的视线好似飘了过来,中年大叔额角落下了一滴冷汗,“离言啊,你就当给部长个面子,总部的人来了,说是要见见你。”
总部?
这小破公司哪有什么总部。
毫不留情地拆穿对方的谎言,江离言累了一天了,他只想赶紧回家睡觉。
滋啦滋啦。
像是被谁抢过手机一样,电话那头忽然传来嘈杂声。
江离言有些奇怪地望了望手机。
不知道那个大叔又在搞什么名堂。
“就是这样,部长。”他说,“有什么事希望您明天再和我……”
忽地,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不同于中年大叔油腻的轻笑声,江离言顿时脸色一僵。
“离言。”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缠着无数情意,如情人间的缱绻厮磨。不知怎的,明明隔着一部手机,但他就觉得好像有人在亲吻着他的耳廓,性感低沉的声音让他的头皮直发麻。
江离言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抖了起来。
时隔六年,他再次听到这阵声音,双腿还是止不住发软。
“楚、楚……”
“很好,看来你没有忘记我。”那人的心情听起来不错,“只是怎么办呢,十分钟前我收购了你们公司,要不要回来看看?”
他把每一个字说的都很清楚,生怕江离言哪里听不懂一样。
江离言的脑海飘过一行字:
该来的还是来了。
当初楚景行说他被邪恶的系统绑定了,不接吻就会死。江离言高中毕业后想起来在网上发帖问了一下网友,才知道自己被骗了。
最终得出结论:楚景行=骗子=变态=要离他远点。
只是楚景行怎么会突然来到s城,还这么准确地找到了他的公司。
江离言微微正色:“那我辞……”
“这可不行。”男人恶作剧地打断他的话,冷冽的目光落到中年大叔的身上,唇角忽地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
“离言,如果你就这么逃走的话,我当然也不会怪你。”
“但是你明天再来就永远也看不到你的部长了。”
江离言:“……”
“意下如何呢?”
……
他妈的。
江离言狠狠地挂掉了电话。
楚景行果然是个变态!
虽然知道楚景行说的“消失”的意思是指让部长一家再也不能出现在s城,但担心楚景行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江离言还是答应了他的要求。
刚刚在路上部长也把事情的原委说清楚了,他要谈成公司与总部的一个合约。
所谓的总部,就是楚家现在经营的企业。不过江离言很不解,都已经被别人收购了,他们公司还有什么资格和总部谈条件,不应该总部说一他们不二吗?
很快,江离言就反应过来,这一定是楚景行老贼牵制他的手段。
江离言站在部长办公室门外,深呼吸了几次,终于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
他的手搭上门扶手。
本来到这小公司就职一是不想去到江家势力范围的企业做公子哥,二就是为了躲着楚景行。如今变态亲自找上门,他再躲反而会让自己一直处于被动状态。
那干脆不躲了。
江离言收回手,抬脚,狠狠踹开了办公室的门。
“楚景行,你给老子……”
办公室的两人齐齐望向他。站在窗边的高大男人自是见怪不怪,但江离言这种行为,着实把中年大叔吓了一大跳。虽然对上司说话有点毒,但这还是在同事间评价极高的江离言吗?
“离言,你来啦……”
江离言连眼神都没有给他,扯了扯自己的领带,冰冷的目光直视那个男人:“部长,合约我会谈好,你可以先回去了。”
明眼一看都能看出江离言和那男人有什么渊源,中年大叔不知道这俩人是怎么相识,想着还是赶紧离开比较好。
楚景行望向中年大叔行色匆匆离去的背影,道:“还算识数。”
屋里没有开灯,江离言将公文包一扔,径直走到男人面前。
“说吧,什么目的。”
楚景行双手环胸,轻轻靠在落地窗上:“没有什么特殊的目的,只是到时候了。”家里人催着结婚了。
江离言不解:“你又在盘算什么坏水?”
“当然是求江大少爷救我的命啊。”
江离言听着这熟悉的口气,一晃像是回到了几年前的夏天,但现在不是沉浸回忆的时候,江离言黑着脸,一字一顿:“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的鬼话吗?”
楚景行轻笑,双手举过头顶,一副投降的模样。
“你完全可以欺负回来。”楚景行话里暗示性极强,江离言在黑暗中微微红了脸,不过楚景行夜里视力不好,他也完全不担心被对方看出来。
江离言道:“我没有那种恶趣味。”
楚景行听到他的话,双手一伸,忽地将江离言钳制在身后的玻璃窗上。
“离言。”喷洒在江离言脸上的呼吸温热,暧昧的距离让江离言微微别开脸,不想对上那双容易陷入的双眸。
“干嘛?”江离言没好气地应了一声。
“没什么。”楚景行轻轻,“我只是在想,你会不会收养一个无家可归的人。”
江离言猛地转头看向他。
什么玩意……?
养谁?
“我不觉得半个小时前收购了一家公司的楚总会无家可归。”
“离言真冷漠啊。”
江离言挣开楚景行的禁锢,拍拍袖口转移话题:“把我叫来谈什么合约。”
楚景行无辜地看着他:“我已经说过了啊。”
江离言甩过去一个说人话的眼神。
“合约很简单。”楚景行走近江离言,微笑,“只要你肯养走投无路的我,我就同意总部签订这个条约。”
“何苦呢。”江离言只当今晚见了个傻子,拿起公文包就要走。
楚景行望着他的背影,仿佛时间都回到了原点,一如当年在他强吻了少年之后少年的反应。
“……我快死了。”楚景行忽地轻轻开口,“就是高中说过的那个系统,似乎又发作了。”
江离言头也没回:“我说了,事到如今不会有人信你的鬼话……”
碰。
一声闷响。
江离言不知道楚景行在搞什么名堂,皱着眉回头,却不见刚刚立在窗边的高大男人的身影。
“喂!楚景行!”江离言奔了过去。
江离言扶起倒在地上的楚景行,将手指放在楚景行的鼻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