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么看待俞诚泽这个人? ”
俞慕君捂住易渐离的嘴,轻声道:“别再多说了,早点睡吧。”
“我想知道你的看法,”易渐离扯下俞慕君的手,目光灼灼,“你是不是也觉得俞诚泽德不配位? ”
“够了!”俞慕君直接将手指插入易渐离的喉咙中,“不要再说这种话了!我知道你憎恶皇兄,可我们决不能有 大逆不道的想法!”
易渐离被捅得眼泪直涌,火冒三丈,心想:后来造反的不就是艾郎你嘛,装什么纯良忠君!
易渐离怒而转身,背对着俞慕君,不肯再幵口。
作者有话说
真的要跑剧情了。
易渐离和俞慕君要积攒自己的人脉,然后和俞诚泽斗争。
我们先从浙、苏这两个小副本幵始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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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水云间被发现
易渐离忧心水灾,又加上被俞慕君气得半死,整宿都没有睡着。天刚破晓,易渐离就独自一人起身洗漱。
“俞兄还没醒吗? ”凌云早就穿戴整齐,带着忧愁的笑意望向易渐离。
易渐离把胡子刮净,放下剃刀,一脚蹬上凌云的马车。
两人坐在车前,把马车夫挤在一旁。
易渐离把着缰绳,缓缓道:“他昨夜辗转难眠,满腹心事,到了半夜才睡,我醒的时候,就想着让他多睡一会 儿,没有叫醒他。”
生气归生气,心疼俞慕君也是真的。
凌云嘴角一直挂着浅浅的、哀伤的笑意,双手交叉搁置在自己的双腿之上。听到易渐离的话,笑意不减,他 只是微微低下头,言简意赅道:“你也没睡。”
易渐离闻言,先是愣了一下,还以为自己今日有些憔悴,被凌云看了出来。后来转过弯一想,凌云是从自己 说的话中体会到的。易渐离知道俞慕君半夜才睡,自己岂不是睡得更晚。
“我 .....”易渐离心中郁结,低声道,“我......睡不着。”
“有心事? ”凌云侧脸,眼角的泪痣在朝霞下熠熠生辉。
易渐离垂眸,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嘴角一奁拉,随后轻轻一挑,只是笑得太不工整,太过勉强。他这 才知道,如凌云一样,时刻保持风度,实在是件很困难的事情。
“抱歉,如果你不想说就不必说。”
凌云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易渐离的回答,就体贴地替易渐离说了一句。
易渐离皱了一下眉头,刚摇了一下头就停住,后来索性将脑袋整个垂落,双手撑着脑袋搁在大腿上。
凌云抬头望天。
东方的地平线上一轮红日冉冉升起,天亮了。
“等俞兄醒了,我们立刻启程。”
“我去叫他,”易渐离跳下马车,“这个时间点该醒了,如果再不醒就耽搁太久了。”
凌云看易渐离走远了,就坐回马车内。
易渐离走回自己的马车底下,看到俞慕君从里面出来,正在整理衣衫。
“你醒了? ”易渐离不自然地问道。
俞慕君“嗯”了一声,跃下马车,走到易渐离身边,伸出食指点着易渐离的眼圈。
“有些青,昨夜一定没有睡好。我昨夜睡得晚,直到睡前,你的呼吸声都有些紊乱,不知后来你几时入眠。我 想了很久,醒来之后觉得,有必要和你说一声,对不起。”
易渐离心中的气愤消失,就抬手握住俞慕君的手掌,在掌心中柔柔地亲吻,仰头清爽一笑。
俞慕君心中一紧,身随心动,一把拽过易渐离,将人按在车厢上狠狠欺负。
“别! ”易渐离挣扎着,轻喘道。
俞慕君将易渐离护住,小声道:“只是亲一下,也不会有人看见。”
“没有人看到也不行,”易渐离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大,“你想想淮南的百姓,我们不能再浪费时间了,得日夜兼 程才对。”
俞慕君放幵易渐离,帮人整理衣服:“你说得对,我们赶快启程。”
随后几日都是快马加鞭,日夜不停。赶路的马儿都轮换过几批,离到达淮南却还有半个月的车程。
一路上,易渐离间或看到流民迁徙,心有不忍,拉着俞慕君要给人施舍饭菜。
俞慕君安排下人去做施舍的工作,自己仍然不停地赶路。
快要抵达淮南时,凌云告诉俞慕君,饷银缺失。
俞慕君勃然大怒:“你确定? ”
“千真万确。”凌云脸色阴沉,就连忧伤的笑意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缺了多少? ”
凌云伸出左手,竖起了一根手指。
俞慕君拳头紧握,暗自估算:“一万两!”
那孙长卿新官上任,胆子倒不小,看来凌云说得对,是他低估了人性的贪婪。
凌云却不点头,只是摇了摇那一根竖起的食指。
这下就连易渐离都惊诧万分:“难道是十万两? ”
凌云沉重地点头。
“可恨!”俞慕君发狠,锤得木板轰然作响,“这可是救命的钱,这些钱也要贪污,孙长卿还有没有良心!”
凌云讥讽道:“什么叫良心?孙长卿只知道和下属打好关系,收买上级,好平步青云,别人的生死与他何 干? ”
俞慕君猛地抬头,抓住凌云的肩膀,焦急发问:“你搜集到证据了吗?你知道得这么清楚,一定搜集到证据了 吧!我们赶快派人上报,严惩孙长卿这个贪官污吏!”
凌云没有附和,而是冷淡地说:“你确定吗? ”
“当然! ”俞慕君脱口而出,“绝对不能容忍孙长卿的行为,我们必须要及时制止他,把灾银给追回来。”
“你知道灾银的去向吗? ”
俞慕君答道:“不知。”
凌云望着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再问:“你想知道吗? ”
“废话!"
易渐离看凌云脸色不对,小心翼翼地插话:“灾银的去向是不是与艾郎有关? ”
凌云怔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艾郎”二字是在称呼俞慕君,心中说不出什么滋味。
“是吗? ”易渐离握住俞慕君的手,紧张道。
凌云回神,缓缓道:“其中三万两被运送至江浙,二万两去往淮南,五万两去向京城。”
俞慕君皱眉,发现了不对的地方:“去往京城的数量竟然最大。”
凌云没有先说明京城的灾银,反而慢慢地讲解其他灾银的用途:“江浙的估计会被送到上一任江浙知府手中, 那知府已经升官,现如今做了户部侍郎。去往淮南的,估计被孙长卿用来打点自己的故交,也就是淮南的知府。”
“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俞慕君怒不可遏。
“你先别气。”
凌云慢吞吞地幵口。
易渐离却从凌云的态度中,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当即稍稍仰头,注视着俞慕君。
凌云瞥了易渐离一眼,依旧平静而缓慢地道出事实:“皇上自以为任命孙长卿,将他从五品官提拔至正二品, 想要培训自己的势力,却不知道孙长卿绝不会知恩图报,因为他早已经被他人收买,成为了别人的爪牙。”
俞慕君发现,他还实在天真。在刑部的几年,他以为自己见识过了丑恶,却不料自己知道的还是太过于肤 浅。
他问:“孙长卿是谁的爪牙? ”
凌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易渐离,随后目光停留在两人紧握的双手上。
“到底是谁? ”易渐离不耐烦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