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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兰霄也从善如流的松开了郁宁,舒服的倚在了靠枕上:“现在怎么办?”

    “……?”郁宁奇怪的问:“什么怎么办?”

    兰霄瞅着他,突然叹道:“你一回来就把我往床上拖,还说了这么久的话,你觉得呢?”

    “没怎么啊……最近为了安全起见,你还是和我同吃同住一段时间吧。我师公那个人性子比较反复,万一哪天半夜里他突然觉得还是杀了你比较好,你要是住在隔壁,我怕我隔天起来就接着你暴毙的消息了。”

    兰霄没有说话,而是低头看了看郁宁腿间。郁宁下意识的跟着望去,这才发现一些异相,顿时尴尬就差没有当场指天发誓的说:“我发誓,我不是gay,就是刚刚被你碰着喉咙有点紧张……”

    郁宁他联想到刚刚在正屋里梅先生说要给兰霄下了药送到他床上的话,越解释越觉得自己特别有居心不良的嫌疑,他弱弱的说:“要不,你要是实在不放心,我睡地上?”

    “然后隔天你师傅师公知道这事儿,你就等着给我办丧事?”兰霄动了动袖子,难得调笑了一回。“知道你不是,这是正常的应激反应,不用太尴尬。”

    “嗯嗯,那就好。”郁宁点了点头,又听兰霄说:“不过为了我的小命,还是要委屈你一段时间了。”

    “……啥?”

    兰霄没回答,郁宁估摸着应该是说同吃同住的问题,倒也没再问下去,他问道:“那我们现在起来?……我有点饿了。”

    “你去吧,我再躺会。”兰霄应道。

    “行。”郁宁翻身坐了起来,还十分贴心的给他压了压被子,这才掀开帘子下床去传饭去了。兰霄目送着他的身影离开房间,缓缓地垂下眼帘。

    冰冷滑腻的丝绸被面贴在他的手掌上,他看着上面那朵牡丹,缓缓地收紧了手心,将那朵锦绣灿烂的牡丹在掌心中捏作了一团。良久,才又缓缓地松了开来,手一动,将床铺揉成了凌乱的模样,掩去了那朵皱巴巴的牡丹。

    郁宁出了房间,反手摸了摸头发,将发簪抽了出来,扔到了角落里,霎时间一根银针自发簪内弹射而出,叮得一声撞到了墙角,居然就这样没入了墙壁之中。与此同时,一阵肉眼几不可见的雾气自发簪内发散而出。

    开玩笑的,他怎么可能真的就这样毫无防备的把命交代给兰霄?那簪子里有一根银针,如果兰霄打算动手,他只要暗下机关,针上有毒……不是什么要命的毒,是会麻痹的毒,只要触碰到人的皮肤,立刻发作。强劲的穿透力保证了万一他运气不好误伤到自己,这根针也会穿透皮肉,打入兰霄体内。

    要是运气再不好些,还有这些雾气……雾气与兰霄体内已经中了一半的毒混合,也能让兰霄瞬间失去行动力……又或者致命。

    顾国师和梅先生怎么可能一点防备都没有就叫他与兰霄去单独相处?这些东西,都是来时青衣婢告知他的,当时她说顾国师已经下令在兰霄这几日的饭食里下了药,只要结合雾气,兰霄体内的毒就会发作……说是麻痹毒素,但是郁宁觉得应该是直接致死的。

    他都说过了,先小人后君子,不过幸亏兰霄足够君子。

    至少从他刚刚的表现来看,他选择先走君子这条路。

    那就很好了。

    郁宁这个人有一点好,他不强求太多,兰霄这个人是几代世家历练出来的,他有自知之明,想要一次算计得了他全部的,那是痴人说梦。能稳住当下,那就是好的,毕竟他想保他的命这一点是真的。

    至于回现世之后……能不能回去是一说,要是真的能回去,那就各凭本事,谁也怨不着谁了。

    郁宁想到此处,吩咐芙蓉说:“我饿了,我想吃锅子,要用牛骨炖的汤底,还要吃点丸子……你去我带回来的东西里找点那种长条的菌菇出来,叫厨子洗干净……算了,还是一并送到师傅那里去吧,我去师傅师公那里用饭。”

    “再送一锅子给兰公子,就说我师傅招我过去说话,午间就不陪他吃了。”郁宁眼睛一动,他又想到刚刚万一兰霄是真情实感的君子行为,他这个防着的行为是不是太小人了一些,于是越发不愿意再进去面对他,免得连饭都吃不下。他面上却唉声叹气的说:“若是一味的顾着兰公子,怕是师傅要吃醋了。”

    芙蓉见郁宁无恙,脸上绽开一个笑容,只当没听见他大逆不道的话,屈膝道:“是,奴婢这就吩咐下去。”

    “嗯……让厨下弄些牛羊肉,细细地片成薄片,用来烫锅子是极好的。”

    “是。”

    第124章

    梅先生和顾国师倒是没问他怎么去而又返,只是看着他披散的头发拧着眉,梅先生说:“怎生把头发散了?连鞋子都不知道要好好穿?”

    顾国师抬了抬手让身边的青衣婢过去替郁宁把头发挽了,郁宁小声的吩咐了一句:“随便扎一把就好,别扯得我头皮疼。”

    “是。” 青衣婢轻声细语的应了一声,取了一根木簪,手上轻巧的替郁宁挽了个小发髻,半点没有扯痛他。顾国师饶有兴趣的看着,突然说:“阿郁的头发长长了不少?”

    “您看出来啦?”郁宁笑嘻嘻的回答,他伸手摸了摸头发:“也不知道怎么的,这个月长得飞快。”

    “看来我布置给你的课业你完成的不错……天地灵气反哺,自然要长得快些。”顾国师看向梅先生:“按照这个趋势下去,我们阿郁很快就不用戴那劳什子的假发了。”

    梅先生看了看郁宁头上已经能够简单挽起来的小发揪,赞同的说:“已经可以戴冠了。”

    “回头我叫墨兰去库里挑一些好的,叫他换着戴。”顾国师嫌弃的看了一眼郁宁身上的衣服——这还是他的旧衣。虽然说针线上早已吩咐了备下了郁宁的衣服,但是到底不是真人在前,现在又是冬日,针线上还没赶上,只做了几套日常的衣服,也不知道郁宁是怎么挑的,新衣服不穿,穿了一套他的旧衣就来了。他问道:“都这么大的人了,也要光鲜一些。怎么穿了这一身就来了?新衣服不是已经叫人送去给你了吗?”

    实则刚刚早上来的时候郁宁就穿了这一身,不过当时谁也没空去在意。郁宁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笑嘻嘻答非所问的说:“原来这一身是师公的?怪不得看着就叫人舒服。”

    “贫嘴。”顾国师笑骂了一句:“难道我们家还穿不起新衣服了?盯着我的旧衣服穿!”

    “穿得起穿得起,那回头我就叫人在衣服上绣满‘富贵’两个字,叫人一看就知道我是个富贵人家出身,咱家有钱!总行了吧?”

    梅先生见郁宁说得眉飞色舞,联想到郁宁穿着一身绣着‘富贵’二字的衣服得意洋洋的招摇过市,不禁低笑出声。

    一旁的下人来报,说锅子已经准备好了,郁宁连忙叫他们放到前头饭厅里去,“这东西味道大,还是别在正房里吃了,到时候一屋子的味儿。”

    “是。”

    郁宁自椅子上蹦了起来:“师傅师公,我们去前头吃锅子呀!”他指着窗外那杆子清冷的玉兰:“不能辜负了这么冷的天!”

    “什么乱七八糟的。”梅先生不忍直视:“还未到午时。”

    “偶尔早吃一点也无妨。”郁宁义正言辞的说:“重要的是徒儿饿了。”

    顾国师轻笑了一声,掀开了毯子率先下了塌,一旁的青衣婢连忙上来想要服侍他穿好鞋子,却被他一摆手推拒了。顾国师笈着软鞋:“偶尔纵你一次也无妨……把里头的碳火烧旺一些,四周开条缝透透气。”

    梅先生不赞同的看了他一眼,顾国师却走到了梅先生的面前,伸出手来。梅先生看了他一会儿,终究还是放弃了抵抗,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被他拉着下了塌。“走吧,总不能叫他饿着。”

    “……”

    郁宁见两位长辈都下了来,上前扶住梅先生的一手,兴致勃勃的说:“徒儿还叫人把徒儿带回来的蘑菇都泡发了洗干净,一会儿烫着吃滋味极好,师傅一定会喜欢的。”

    梅先生这才点了点头,想到方才来报的郁宁是带着那根簪子回去的,心下软和了一下,便显得眉目也是一片柔和:“那就走吧。”

    ***

    前头饭厅里已经被摆上了铜炉,里头放着碳火,牛骨熬制的汤底咕噜噜的滚着,配合着里面各色山菌,整个屋子里都充斥着奇异的香气。

    郁宁一闻见这味儿就直吞口水,拉着梅先生和顾国师坐下了,还叫人把梅三先生也叫来了,勉强凑合了一个一家四口,热火朝天的吃了起来。没想到吃了一半,外面居然下起了小雪,郁宁满足的叹了口气,发下宏愿:“下半辈子要是都能这么过,神仙给我也不换。”

    梅先生和顾国师不约而同的看了他一眼,又对视了一眼:啧,没出息。

    梅先生吃得八分饱便放下了筷子,叫了盏梅子汤来,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问梅三先生道:“老三,阿云何时成亲?”

    梅三先生提及此事,脸上也是一片笑意:“还有半个月。”

    顾国师也放下了筷子,擦了擦手:“新宅选好了吗?还是与你同住?”

    “家里太挤住不开,我替他选了木兰街上一栋宅子,玉不琢不成器,也该叫他当家做主了。”梅三先生回答道。

    梅先生说:“极是。”

    只有郁宁嘴里塞了一片毛肚还没咽下去,含含糊糊的问:“阿云是谁?师兄你之前不是还说家里挺宽敞的吗?”

    梅三先生解释道:“阿云是我三子,成婚了自然是要分家出去住的。”

    “什么?师兄的第三个孩子都要成婚啦?”郁宁联想到他自己对兰霄胡扯的三师兄家正妻要生了,不禁有点心虚。不过还好这婚事不在顾国师府上办,兰霄应该不会知道他胡扯,便又隐去了这一点心虚。郁宁把毛肚咽了下去,被烫得龇牙咧嘴的还要问:“不是说父母在不分家吗?”

    “一般是如此的。”梅三先生十分耐心的道:“但是既然我有嫡长子,便早早趁着我还在将他们这些孩子都安排好才是最为稳妥的,免得日后再分家闹得难看。”

    郁宁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问道:“那大师兄是不是也住在这儿呀?我怎么没见着他?”

    梅先生道:“你们师兄弟四人,除了你以外都分府别居。”

    “为啥?”

    “你大师兄住在你师傅宅子上,也不算是分府别居。”顾国师笑吟吟的道,梅先生这一句‘分府别居’隐秘的取悦了他,便十分温柔的说:“只不过阿若与我长年住在一处,便显得你大师兄是分府别居了。”

    “原来如此。”郁宁倒是知道梅先生是有自己的宅子的,之前三师兄说过,不过好像梅先生已经许久没回去住过了,倒显得国师府才是他正儿八经的宅邸。这等事就要涉及长辈私密了,三师兄在这里,他是不敢嘴秃噜去取笑的。

    正所谓说人人到,说鬼鬼来。外头有人来通禀说梅大先生来了。

    梅先生道:“请。”

    没一会儿,外面进来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身形挺拔,看着十分正派,唇边留着两撇小胡子,通身气派与梅三先生相仿,一看就知道是久居高位。他一进来便拱手道:“见过师傅,见过顾大人。”

    梅三先生起来与他见礼,郁宁自然也跟着站了起来,两人一并道:“见过大师兄。”

    梅大先生看向郁宁:“这就是小师弟了吧?”

    “是,我姓郁,单名一个宁字,没有字,大师兄直接叫我名字就成了。”

    梅先生抬了抬手:“坐下再说话。”

    郁宁是依着梅先生坐的,闻言连忙起身,把位子让了出来,顾国师见状招了招手,让郁宁到他身边来坐。梅大先生也没有推拒,便坐下了,一旁下人连忙换上了新的碗碟,梅大先生坐下后先向梅先生和顾国师告罪:“前阵子玉鸿阁里出了些事,徒儿一时腾不开手来,这才没在郁师弟入长安府那日便来见一见郁师弟,听说郁师弟病了几日,今日看着像是大好了?”

    郁宁闻言连忙把手里正在调制的酱碟放下了,回答道:“劳大师兄记挂,之前舟车劳顿闹的,已经大好了。”

    “那就好。”梅大先生点了点头,又与梅三先生说:“老三,你家阿云要大婚,我备了一份贺礼。”

    “大师兄太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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