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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剪完指甲,才有罐头吃。郁宁的眼神是这么说的,也不管大黑懂不懂,反正他当它懂了。剪完了指甲,郁宁把罐头开了,倒在了猫碗里,大黑就顾不得其他了,冲过去埋头暴风吸入了起来。

    郁宁看了一会儿大黑香甜的吃相,不由想到等待自己的是一碗漆黑苦涩的药汁子,不禁一阵扼腕。

    正在此时,后门被人轻轻地敲了两声,外面有人喊道:“郁先生在家吗?”

    自家的后院向来不开门,来找他的都是通过前院的杂货店来找他的,一般只有熟人才知道郁宁其实待在后院的时间要比在前面杂货店来得时间长,从后院找他开门得保准比去前门找他还来得快。

    郁宁挑了挑眉,怕是周晃张助之类的托的人来找他,不敢耽误,连忙就过去开了门。

    门一开,外面站着一个穿着一身笔挺西装的中年男人,一个拄着拐杖穿着唐装的老人,身边还站着昨天的那两个小青年,不远处还有两辆黑色的豪车,街边上还站着两个保镖似的人。来人见他开门了,唐装老人露出了一个和煦的笑容:“是郁先生吗?我和小杨是来道谢的。”

    “道谢?道什么谢?”郁宁一看,就知道昨天那个法器没白给,这一笔账他终究还是算过了贼老天,但是即使如此,郁宁还是得装个样子,不动声色的回了一句。

    中年男人一把把后面站着的其中一个小青年拽了过来——就是昨天那个坚定信仰科学神教的那个,他说道:“就是这个小兔崽子,多谢郁先生救他一条狗命……方便进去说话吗?”

    郁宁想了想,让开了一步:“进来吧。”

    唐装老人和中年男人这才带着两个小年青进去了,后面的两个保镖想要跟进来,老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在外面等着,那两个保镖才作罢,站在了后院的门边上。

    两人一进门便感觉到了院子中与外界截然不同的带着微微凉意的空气,以院门为界限,仿佛就是两个世界一般。唐装老人与中年男人四处打量了一番,眼中的敬意更甚。

    郁宁带着他们穿过他种的樱桃树与小菜田,到了葡萄藤下落座,郁宁也没客气,自顾自在他专用的藤椅上坐下了,指了指一旁廊下的圆凳,示意他们可以坐那个。“抱歉,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来,只有三张凳子。”他见他们在看他旁边装了一筛子的碎瓷片,笑了笑说:“有点乱。”

    “没关系没关系……”中年男人连忙道,两个小年轻非常自觉地去拿了圆凳放到了桌旁,还殷勤的擦了擦椅子面儿,才请两位长辈坐下,自己则乖巧的站在了一旁。

    中年男人方想说什么,郁宁抬了抬手打断道:“抱歉,我刚刚打算喝药来着……一会儿冷了就不好了。”

    “郁先生您请随意。”唐装老人坦然一笑:“今天我们是来上门做客,当然是客随主便。”

    郁宁看了一眼黑漆漆的药汁子,心想长痛不如短痛,心一狠闭着眼睛仰头把药给灌了下去,随后连忙取了一旁的纸巾捂着嘴巴,塞了一颗樱桃到嘴里,这才止住了想吐的欲望。他咀嚼着樱桃,柔软甜美的汁水在他口中迸溅开来,他把樱桃咽了下来,将核吐在了纸巾上,团成了一团放到一边,这才开口问道:“昨天的车祸?”

    “对对,没错。多亏了郁先生,他们两才逃过了一劫。”中年男人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说:“小兔崽子,还不快给郁先生道谢!”

    唐装老人微微侧目,他身后的拿了郁宁坠子的小年轻把一个用透明塑封袋子包着的金色粉末放在了桌上,上前一步和他的小伙伴一起鞠了个躬,两人大声道:“多谢郁先生救命之恩!”

    郁宁摆了摆手:“都是巧合罢了。”虽是这么说,他却拿起了桌上的塑封袋子随手扔到了一旁的水缸里:“这东西质量不太好,坏了就坏了。”

    “使不得使不得。”中年男人连忙说:“这怎么好让郁先生破费,这法器应该是多少,就是多少——不瞒您说,我就这么一个独苗子,谢您都来不及,怎么好白拿您的东西。”

    “介绍一下,我姓杨,您叫我一声老杨就行了,在本地开了个两个厂子……”他又看向了旁边的唐装老人,说:“这是魏老,是……”

    魏老笑着打断道:“我就是个退休的老头子,不及小杨年少有为,没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总算忙了这么多年,退休金也攒了些,我就这一个孙子,怎么也要谢谢郁先生的。”

    此时恰有风来,吹得头顶树叶摩挲,枝影摇曳,郁宁微微一笑,漆黑的眼睛将眼前这一切倒映在虹膜之上,瞧着便也随着那些摇落的细碎的阳光时隐时现而光影明灭:“那就给一百块钱吧,坠子是我路边瞧着好看买的,买来只要十块钱。”

    杨老板一怔,赔着笑脸说:“这怎么行……”

    郁宁慢悠悠的说:“两位少爷没叫车撞着,那是他们运气好,和我关系不大。”

    站在一旁的小年轻上前一步正打算开口,被魏老看了一眼,顿时噤声,乖巧的退回去了。魏老摇了摇头,诚恳的说:“明人不说暗话,我和小杨这次来,一是想来和郁先生道谢,这一点先生就不要推辞了。二是为了再求一件法器,现在家里都是独生的崽子,我年纪大了,半只脚踏进了棺材板,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价格方面,必定让您满意。”

    郁宁回答道:“既然魏老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实话实说——昨天,是真的意外,在身上带些特定的法器,虽然能得一些气运加持,趋吉避凶,但也不是长久之计。”

    “昨日里,他——”他看向杨老板后面的小年轻,说:“这位少爷,其实没什么问题。”他今日见他们两个,杨老板身后这个小年轻身上的黑气已经完全消失了,可见昨天应该是殃及池鱼了。

    他看向了魏老身后的昨日取了他坠子的年轻人,他身上虽然黑气淡了些,却依旧存在,甚至在缓缓地增长。

    顾国师曾说过,这样的表现,有可能是受了风水影响,也有可能是人身的气场被他自己的运道影响了的缘故。他看这个魏老,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家里风水自然不会出现一些寻常人家会出现的问题。那么就只能是运道方面了。

    再联想到这个老人也有身上淡薄的黑气,却被一丝清正的金光压制着,他提醒道:“魏老,不如您回去查一查家里是不是有什么不妥?”

    郁宁补充道:“我终究不是个算命先生,实在是不清楚到底是哪里妨碍了。”

    魏老眼中精光一闪,此刻他身上那股和蔼之气被一扫而空,显现出几分精悍之气,他沉思了片刻:“难道是……?”

    郁宁没开口,等着这位魏老自己想明白。

    魏老突然问:“听说郁先生手里有一件紫龙踏云的稀世之宝,冒昧问一句,到底转手给了谁?”

    第73章

    郁宁听罢,自一旁取了刚烧热的水壶给两人倒了水,两人接了喝了一口,郁宁见他们面有异色,微笑着说道:“家里只有白开水,没有茶……那件法器我赠送了我一个长辈,短时间内应该是不会现世了。”

    郁宁羞涩的笑了笑,透了点底:“毕竟我还没出师,有了好东西自然是想着先孝敬长辈的……我家长辈虽然看不上眼,但是总归也是我这个不成器的弟子送的,短时间内应该是不会再出现了。”

    魏老问道:“不知郁先生的师傅是?”

    “我家长辈不爱让人打扰。”郁宁摇了摇头,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魏老听了,眼中流露出一点失落之色,但是很快又隐去了:“多谢郁先生,大概是哪里出了问题我已经猜到了……之前郁先生说,一些法器能够避一时凶厄?不知能否……?”

    “可以。”郁宁抬头看了看太阳,决定还是不留他们了,不然今天中午他又只能吃外卖了。他说道:“我手上是还有两个,但是再多就没有了。”

    言下之意,就两个,多了没有。

    魏老看向了杨老板,杨老板自然明白其中意思,再加上刚刚郁宁说了他的崽没啥问题,纯粹是被连累的,连连点头说:“我家的小兔崽子就不用了,还是留给阿兆吧。”阿兆就是魏老身后的小年轻,全名应该是叫魏兆。

    魏老点了点头,“这个情,小杨,我记着了。”

    “您别这么说,当年要是没您老提拔,我还是个摆夜摊的愣头青呢。”杨老板道。

    郁宁道:“请稍后,我去取来。”

    魏老突然说:“不知道我们有没有幸能一道去参观一下郁先生的藏品?”

    郁宁毫不客气的拒绝道:“家里没收拾,不方便待客。”

    说罢,他起身颔首,随即往前院去了。

    见他人进了前头的小楼,杨老板身后的杨冉向魏兆努了努嘴,魏兆给了他一个眼色,示意还是别开口了,魏老咳嗽了一声,仿佛身后长了眼睛一样说:“你们俩想说什么就说。”

    杨冉呐呐地说:“还真不是骗子啊……”不是他胡扯,他爸和魏兆的爷爷哪个不是一出场s市都能抖三抖,尤其是魏老爷子,他从小和魏兆一起玩,看见魏老都不怎么敢放肆,今天还是头一回见着有人不咸不淡得仿佛他们两就是两个最普通不过的路人似地。

    甚至还有点小嫌弃。那个郁先生自己可能没察觉,其实满眼都写满了‘他们为什么还不走?’。

    杨老板恨不得一巴掌掀死这个小兔崽子:“在人家家里你也敢说这些?得罪了人家,小心改天你老子和你一起去街上捡破烂!”

    作为亲生体验了一下玄幻故事的魏兆听罢,面露犹豫之色:“爷爷,真有这么神奇?”

    魏老伸手给自己倒了点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侧脸看向自家的孙子:“无论是什么时候,有真本事的人都得敬着,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现在玄学式微,你们日常见的都是走江湖的把式,自然觉得都是唬人的玩意儿,但若真十分假没有一分真,怎么能传到现在呢?”

    “真正的风水先生,别说是改一家运道,就是改天换地也是能信手拈来的。”杨老板数落他的崽:“你以为你爸怎么发家的?是遇到了魏老这个贵人!你也不想想你爹凭什么能遇到魏老这个贵人!还不是你爹我祖坟上冒青烟了!”

    魏老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笑:“好了好了,都一把年纪的人了,嘴上还没点把门。”

    杨老板讪笑道:“您也是知道的,我就是个粗人……要不是当时迁祖坟的时候我好心救了个先生,人家指点了我两句,我运道也不会一下子好起来,才能遇得到您。”

    杨冉只觉得惨不忍睹他亲爹的狗腿德性,他从小到大倒是没听过还有这一段,不禁问道:“这么夸张吗?爹,会不会就是你运气好。”

    杨老板一听,要不是现在是在人家家里,当场就想拎着他耳朵打他一顿出出气,免得这个小兔崽子不知道天高地厚到处惹事儿——当着郁宁的面骂人家江湖骗子,结果人郁先生大人不记小人过还帮了他一把,这事儿他想想都觉得脸上烧得慌。“你给我闭嘴,亏得人家郁先生没有计较的意思,不然我非把你腿打断了给人赔罪不可。”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看向魏老,眼中居然有点询问的意思:“魏老您说,我要不要把这个兔崽子腿打断了给郁先生赔个罪?”

    “不是吧,你是我亲爹吧……?”

    魏老好笑的摇了摇头:“小孩子家家的,别动不动喊打喊杀的……小心阿冉回头不敢回家。”

    “他敢。”

    杨冉小声逼逼:“我还真敢……还是魏爷爷了解我。”

    魏兆拉了拉杨冉,示意他别顶嘴,杨老板是个脾气暴躁的人,他爹有个绝活——停卡,万一惹恼了他爹,杨冉又是一阵时间不好过。

    魏老低声说:“不过也是该收收心了,回头你叫阿冉和阿兆一起去你家公司上上班,年纪到了,就该学着怎么养家挣钱,也别什么管理,就普通员工,免得到时眼前一抹黑。”

    杨老板一怔,意识到魏老的意思,问道:“……这么严重?”他随即立刻说道:“您放心,有我一口吃的,阿兆就有一口吃的。”

    “你以前就是个热诚的人,这一点我很喜欢。”魏老慢慢地点了点头:“应该是我那个儿子太争气又太不争气,怕是以后不会太好……”

    杨老板还想说什么,就见郁宁回来了,此时他肩头还趴着一只黑猫,黑猫无机质的金眸冷冷清清的盯着他们,就仿佛在审视他们一般,杨老板居然被那黑猫看得背上寒毛都竖了起来。再一眼看去,就见那只大黑猫亲昵的用脸蹭着郁宁的脸颊,一副乖巧软糯的模样,他喃喃道:“这猫怪渗人的……”

    郁宁走到桌旁落座,将手中巴掌大的木盒子放在了桌上,推到了魏老面前——他去了这么久,其实是为了个两样小法器找个好看的盒子,这样看起来逼格会高一点,他本来想用报纸一卷,随手放到桌上,这样逼格更大,但是奈何他八辈子没订过报纸了,想卷都没得卷,只好退而求其次,找个漂亮的木盒子来装。

    魏老倒也不客气,伸手就把盒子打开了,里面是两样东西,一样是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小玉坠子,说朴素吧,雕工不错,料子瞅着像是和田玉的籽料,但是说好吧,玉坠子上面瞅着雾蒙蒙的,算不得什么上品。还有一个是一个木雕的葫芦,造型十分质朴,也没有什么花纹,瞧着像是哪家初学的木匠随手刻的,连棱角都没有磨平。

    郁宁见魏老看得认真,解释说:“除了洗澡的时候,其他时候就别离身了。”

    魏老点了点头,将匣子收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魏兆,对方立刻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朴素的老式牛皮纸信封,魏老接过信封放在了桌上,将匣子收了起来:“那我们就不叨扰了。”

    “那我就不留了。”

    杨老板也从口袋里摸出来一个信封,放在了桌上,笑道:“您放心,我回去一定会好好训训这个小兔崽子,不管您怎么说,还是得谢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不必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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