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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我来口肉……我师傅还有话让我交代郁哥你。”周晃先是张嘴讨了一口肉吃,接着说:“我师傅说你今天在街上闹了一通,这玩意儿扎眼得很,估计瞒不住,怕是很快就会有人来问你出不出手,他说你要是不想出手就捂紧了别让它再出现到人眼前,说这东西出给他了……他这点脸还是有的。”

    “你要是想出手,就早点出手,可千万别犹豫,这玩意儿被人知道还在你手里就是个祸害,不讲道义的人多了去了……他也可以给你找个好买家这样。”

    郁宁想了想,知道罗老也是一番好意,点头道:“回去替我谢谢你师傅。”

    “你跟我师傅客气啥?我师傅不就是你师傅吗?”周晃皱了皱鼻子:“这东西真这么扎眼?我怎么没看出来?……再给我来口肉。”

    郁宁没好气的把碗里所有的鸡肉一股脑的夹了起来塞进了周晃的嘴里,把他嘴塞得满满当当的,两颊都鼓了起来,活像一只仓鼠,郁宁把碗放下了:“等着,我去给你弄两个菜。”说着,他踹了一脚藤椅:“想吃樱桃自己去摘。”

    周晃:“好勒,小的这就去!”

    第45章

    对于那根乌木簪郁宁自然有自己的想法。他本来是想如果这个东西一般,那么他就把它出手,换一点流动资金,但是就目前这些古玩行当里的掌柜们的表现出来的态度来说,这根乌木簪价值或许在他的预估之上。

    对于好东西,当然是没有轻而易举就出手的,梅先生曾经是说过,这天下的好东西都是有定数的,决计不存在什么越来越多,只会用一个少一个。既然这乌木簪难得,郁宁也不想着自己用,什么福泽家族之类的他连婚都没结,他在现世孤家寡人一个,三代内亲戚要么断绝来往要么就过世了,撑死了算是有两个好朋友。拿到这种好东西,他自然是偏向于带到那头去给他师傅用去的。

    虽然他师傅注定也没啥后代,不过说不得有什么亲戚家族之类的,肯定能派上用场。郁宁已经决定一会儿等周晃走了他就回那头去,这次待得时间长一点,顺便也好避避风头。

    等到郁宁和周晃两个人正儿八经的吃完晚饭,都快过晚上十点了,郁宁本来想要留周晃过夜,不过周晃摆了摆手说他师傅最近晚上咳嗽得厉害,他得回去看着就自个儿打车回去了,临走还摘了一麻袋黄瓜番茄樱桃什么的说给他师傅尝鲜。

    郁宁自然是不介意的,不过当他想要摘点樱桃带到那头给梅先生尝尝的时候,才惊觉樱桃树已经被薅秃了。

    樱桃树:我真的是一滴……一颗都没有了!

    不过还好他还准备了其他东西……郁宁思索着一会儿他要带到那头的东西,一边想着怎么料理他家的猫,那扇门时间流速不稳定,然而却基本能保证不影响他在两地的生活,但是也不好说哪天这个流速就变了。

    有家室了,自然不能洒脱了。郁宁看着还在一旁玩的黑猫幽幽的叹了口气,自觉有一点老爹操心傻儿子的心态。幸亏郁宁之前买猫粮的时候想要偷个懒,额外买了一个附带自动添粮功能的猫碗,一次装个一周的粮不是问题。

    还有水……想到这里,郁宁只好把院子角落那口许久没用过的缸给拖了出来,这缸大概有一米来高,直径半米,缸下有淤泥和鹅卵石,应该是他叔爷还在的时候用来养莲花玩的。他本想放在这里了事,但又怕黑猫喝水的时候掉下去,他左看右看越看越觉得不放心,干脆把缸拖到了走廊边上,挨着扶手放了,还把黑猫抱了过来放在扶手上,确认这个小家伙踩在栏杆上也能喝到水,且只要不是自己往下跳就绝对不会掉进缸里头,这下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郁宁打了几桶井水把大缸给冲洗了,又来回打了二十几桶水才把水缸给灌满了,任他最近又是药又是剑的,这么一通折腾下来也累得满头大汗。黑猫玩累了,蹲在扶手上揣着手手歪着头看着郁宁忙里忙外的,满眼都是无辜。

    郁宁靠在栏杆上,看着它的模样没忍住伸手狠狠揉了两把它的脑袋:“真是个傻儿子……”

    “咪呜——!”

    郁宁又休息了一会儿,回房间换了一套宽松的外衫,里面是浅黄色的对襟长衫,外面套了一件雨过天青色的大袖衫,腰间系上香囊玉佩,除了头发他懒得戴发套外,乍一看也是个温文尔雅的翩翩贵公子模样了。

    他又捡了点方便吃用的东西打包成一个小包袱,自然也没有忘记带上他给梅先生他们买的木簪,这才施施然往仓库去了。穿过仓库门的一瞬间,郁宁突然觉得背上一沉,下一刻,他出现在了山中的小宅中。

    他扭头一看,果然他家那只大黑猫正挂在他背上,一人一猫面面相觑,相顾无言。

    “喵嗷——!”下一刻,猫咪狼狈的下滑了一小段距离,它惊慌的用爪子死死地勾紧衣物,尖锐的爪子甚至穿透了三层布料扎在了郁宁的皮肤上。郁宁那件丝质的雨过天青色的外衫被猫咪尖锐的爪子刮出了十道难看至极的纹路,他家大黑猫手脚并用的蹬了上来,直到爬到了郁宁的肩头才满足的用脸蹭了蹭郁宁的脸颊,喉间发出了又娇又软的的咕噜声。

    “……”好了,这件外衫算是报废了,里面的衣服八成也废了。

    郁宁好气又好笑的把黑猫自肩头捞下来,狠狠地揉了几把它的脑袋,这才觉得后怕了起来。他揣着猫,心有余悸的摸着他的背毛,不禁陷入了沉思。

    虽然是意外,但是活物确实是能够跟随他一起穿越门进入到另外一个时代,既然他家大黑猫可以,那么人呢?他还是有点吃不准,但是如果可以的话,他是否可以把梅先生他们两个一并带去现世呢?

    除了不能随便杀人放火并且娶很多个老婆,现世在各方面都还是优于这个时代的,其他不说,光空调和抽水马桶就能秒杀一切了!

    屋子里静悄悄的,如同他走时一般。郁宁把猫咪放了下来,因为并不打算马上出门的缘故,他很光棍的不打算换衣服了,被猫爪子扯破的地方就任他这么放着完事儿。他将藏在桌子下面的时钟捞出来看了一眼,发现距离他走也没有过去多久,大概有三天左右,这引起了他的警惕——之前来去大约都是无论如何来去,大多数时候都是这里的流速快于现世,而这一次他回去了三日,这里却也过去了三天。

    这里的时间流速变慢了,以后会不会更慢他也不知道,却也清楚以后要更加谨慎才是——如果时间流速达到了1:1或者是更多的时候,他在这里待上半个月,那么现世就要失踪半个月。杂货铺子一天没开,两天没开,半个月没开还能说是出去旅游了,如果他有什么事情拖延了呢?一年?两年?

    那么他就会成为一个失踪人口,可能会有小偷闯空门,可能会有邻居疑心他是否在家中发生意外,进而报警,然后他家那个颇为神异的院子乃至门的秘密都有可能暴露……这些将会引起无数的麻烦,除非他再也不打算回现世了。

    其实还有一个问题很严重,那就是寿命。一个人的寿命是有限的,从理论上来说,他在这个时代和现世所花费的时间都应该是从他的寿命上扣除,因为他的人并没有因为穿越门而改变,他从始至终都是同一个人,没有借别人的身体,也没有获得什么不得了的能力。不过郁宁觉得既然有所得那就有所失,他在这个时代渡过的时间终究还是他自己生活过去的,哪怕他因为时间流速差的问题而提前衰老死亡,那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他仔细想了想,又觉得这扇门的时间流速终究不是他能控制的东西,与其自取烦恼,不如忘之脑后,只看眼前。

    他哼着小曲将他带来的东西收拾好,之前梅先生让侍卫送他回来之前就说过,郁宁如果想通了要去找他,那就去平波府城里头去找阿昌,阿昌自然会带着郁宁去找梅先生的,也算是留了个后手。当然了,想要寄点东西那也是成的,梅先生还等着郁宁承诺过的什么稀世美酒(五粮液)呢!

    顾国师也曾拉着他说关照过平波府府君了,如果有什么急事儿就去府君府求助,谅府君也不敢袖手旁观。顾国师本来是想让芙蓉跟着他回来的,奈何郁宁回来是打算回现世的,又不是正儿八经回来读书打算考科举,弄个红袖添香那是纯粹自寻死路,自然是严辞拒绝了。

    顾国师那眼神还颇为诡秘,悄悄拉着他问不然他挑两个英俊的侍卫随身保护着,郁宁听得目瞪口呆,顾国师这么开放可谓是少见——虽然此时民风开化,爱好南风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但是长辈主动给晚辈送娈童那可真是少见得不行。可惜还没等郁宁开口拒绝,顾国师就被梅先生给拉走了,估摸着是拉回去打了一顿,直到郁宁走也再没敢跟郁宁提这个事情。

    郁宁收拾好屋内,将所有看着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东西都藏到了不显眼的位置,他家小猫咪已经饿得喵喵叫了,郁宁叹了口气,他也没想过他家猫也会梗来,山中小宅储存的大多都是一些经久耐放的干货,还真没有什么可以给猫吃的。

    郁宁只好把假发套给束了起来,哄着大黑猫一道出门了——左右去村里买两条小鱼也是好的。他抱着黑猫边走边想以后得怎么伺候这个祖宗,他一个新手养猫户,能知道猫能吃一点清水煮内脏,鸡胸肉什么的已经算是不错了,这些都是肉类,但是对于生活在附近村庄的人来说,肉……不管是什么肉,都是难得才能吃得起的东西。

    那他搬到城里梅先生的宅子里去住?虽然对于他来说略有些不方便,肯定没有在自己家里自在,但是怎么说买肉总是方便了的。

    这么一想……那也不是不行,反正短时间内是不打算回去了。

    于是郁宁就这样愉快的决定搬去师傅留在平波府的宅子了。

    第46章

    村里的农户也有个个把月没见过郁宁出来了,见郁宁抱了只油光水滑的黑猫儿来,都纷纷上前来看个稀罕。

    这年头连人都吃不饱更别说是猫儿了,他们村里也养了几只猫用来抓硕鼠,但一个个都是饿得皮包骨头的模样,主人家只给一个遮风避雨的地方,那猫儿想要吃饱就只能自己去捕鸟抓老鼠,有时候饿极了到厨房去偷东西吃被抓着了还要被恶狠狠地打一顿,一个个凶得跟什么似地,哪里见过这等乖巧圆润的猫。

    黑猫似乎也有点被陌生人吓着了,依偎在郁宁怀里瑟瑟发抖,死活都不撒手,孔媪家的田距离郁宁出来的那条山路最近,自然也就最早的看见了郁宁,只不过她刚刚见一群相邻都围着郁宁,她也不乐意上来凑这个热闹,此时见人都散了,这才擦了一把手上的泥,凑了过来满脸笑容的说:“哎呦,这猫儿可真乖巧……郁先生您养的猫都比别家的斯文,瞅着小模样,比我家毓儿都要乖巧。”

    毓儿就是之前孔媪生养的那个小儿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郁宁一语中的,乖巧得不得了,只有在要吃要撒的时候才知道啊啊的叫两声,不像别家的娃儿整夜整夜的哭个不停,闹得一家子都睡不好觉。她觉得自家娃儿能有这么乖巧都是郁宁给取得名字好,自然对郁宁更是敬重有加。

    郁宁听孔媪这么快自己家的大黑猫,心里自然是开心的,连带着眉目间都柔和了几分,他问道:“这猫儿是听话,在山中陪我读书时也从不闹腾,我在一旁诵读,它便在一旁听,仿佛听得懂似地。”

    “那可真是不得了,这等有灵性,怕不是山里的娘娘们见郁先生人品才华出众,托在猫儿身上陪您来了。”所谓的山里的娘娘们,就是指山里的妖精,这年头人大多敬畏鬼神,不敢用‘妖精’两个字来形容,叫一声‘娘娘’、‘大王’以示尊敬。

    “您说笑了。”郁宁顺势问道:“我这次来村里,也是家中存粮吃尽了,这猫儿又挑嘴得很,不知道媪家中可有鸡鸭卖与我?”

    “自然是有的!”孔媪连忙点头,转身扬声喊她男人道:“当家的,还不快过来!带郁先生上家去!”

    孔伯听见了婆娘叫唤,也自田里走了出来,冲郁宁点了点头,低低的喊了一声:“郁先生。”

    “孔伯,劳烦您了。”

    “不劳烦的,这边走。”孔伯带着郁宁往村里走去,孔媪还要看顾田里,就没有跟着一道回去。孔伯少言,一路上都沉默着,郁宁与他们一家也算是老熟人了,自然是不介意的,郁宁边走边说:“孔伯,不知您一会儿可有闲?我想搬到城里我师傅家中去住,您要是有闲,便请您给我搬点家什可好?”

    孔伯点点头,“好。”

    两人走到一半,孔伯突然顿了炖脚步,问郁宁说:“先生,我们换条路走吧……前面王家的在办大事。”

    “什么大事?”郁宁好奇的问了一句,只见他们前方不远处一户农家门口围了一大圈村民,正七嘴八舌的说着什么,那户人家中门大开,却没有人进去,都在篱笆外头围观。

    还未等孔伯回答,前头人群陡然一静,一道尖锐的老妇声音自篱笆内传来:“就知道是你这丧门星祸害我家,如今先生都说了是你放的东西!你还有脸待在我家?!你还嫌我儿被你祸害得不够?!你给老娘滚!”

    紧接着便是一个年轻女人哭喊辩解的声音:“娘,我没有,不是我……”

    此时青壮大多还在田里,篱笆站着的大多都是各户当家的婆娘和刚生养完的媳妇,有人大声说:“王媪,你可不能欺负人呐!你媳妇自到你家便没吃过一顿饱饭!要正如你所言,那她是要害自个儿吃不饱饭?三更起来洗衣五更倒马桶?你这么刻薄她,她都不吭一声的,你还嫌她不孝顺呐?”

    此话一出,一片哄笑之声。

    孔伯低声说:“……乌糟事,说出来怕污了先生的耳朵……”他见郁宁没有厌恶的意思,还饶有兴趣的听婆娘们说三道四,孔伯也懒得再多费口舌,只道:“您听着就是。”

    这一阵哄笑之声未尽,里头就走出来一个削瘦的老妇,满脸愤恨,她一手叉腰,一手揪着一个哭得满脸是泪的年轻媳妇的衣襟,那个年轻媳妇也很瘦,但想是因为年轻的缘故,看上去要比老妇好很多,没有那么许多尖酸刻薄之相。

    “谁家媳妇不是那么熬过来的?!什么叫我刻薄她!”她尖声说道:“看风水的先生都说了,就是她八字不好,克了我家!她没来之前我家二郎还好好地,还要去考秀才!她一进门,我儿就卧病在床!现在就差一口气了!——我告诉你们!就是我家二郎去了,也不要这贱人守我家的寡!”

    又有一个老婆子扬声说:“老婆子活了一把岁数了,还没听见哪个风水先生管起人家小媳妇八字来了!莫不是你见她娘家无人就寻了个借口要把她卖了吧!”

    “放你娘的屁!”王媪与那老婆子对骂了起来,一时污言秽语不绝于耳,郁宁这种看惯了网上对喷的人都不禁觉得大开眼界。

    “莫要血口喷人!污我清名!”突然有一个男声喝道,众人一静,自屋里头走出来一个穿着稠衫的中年男子,头上扎了一个道士髻,留着一律小山羊胡子,一手托着一个罗盘,一手负在身后慢悠悠的走了出来,一幅世外高人的模样。他皱着眉头,显然是对这里围观的人很是看不上眼:“王媪若是信我,就将你这个媳妇逐出门去,你家儿郎不出三日,定然能够痊愈!”

    众人窃窃私语了起来:“这就是那个风水先生?看着很是仙风道骨,像是有两分本事!”

    “风水先生都说了,我们还是别管了吧……”

    郁宁和孔伯道了个饶,自己则围着王家的宅子转了一圈。顾国师之前也给了他点作业,他自然是没有忘记的,虽然到现在也没背上一个礼拜,但是那本书是顾国师一手所撰,许多地方说得都浅显易懂,郁宁不禁开始互相印证了起来。

    王家宅子与其他庄户人家的别无不同,不过似是祖上阔过,他家的宅子是用青砖垒起来的,不过年久失修,在北边塌了一片墙,这家人倒也是大气,这塌了的墙的房间就干脆用来养鸡鸭了。这外面的篱笆倒是泥上面插了竹编的栅栏做的,圈了门前一片地儿。在篱笆墙内的南边角落有一口井,井盖上压了一个十分厚重的石磨,看来这口井应该也是废弃不用的。

    郁宁一边看一边印证着自己所学,却总觉得仿佛哪里缺了一块,他家这样的风水确实是对家中男丁不利,但是听她们方才吵闹的内容来说家中儿子卧病在床不起许久了,就差一口气就要归西,照理说不应当这么严重才是……便走回了原处,问孔伯说:“他家卧病在床的,是不是次子?”

    孔伯一怔,点头称是。

    “真的就差一口气了?躺了好几年了?”

    “自她家二儿媳妇进门,就陆陆续续不好了,这几个月连水都快喝不下了。”

    郁宁听完皱了皱眉头,喃喃道:“那不应该啊……”

    “行了,既然结论已出,某就走了!王媪,切记照我所言行事,不然你家儿郎性命难保!”那风水先生疾言厉色的说道,一振衣袖,转身就要离去,王媪连忙放了媳妇去拦住了他,搓着手说:“先生,我们这村子里头都没有几个识字的人,相邻说的话您别放在心上!将这贱人叉出门去家里还要听先生您指点呢!”

    说着,王媪咬了咬牙,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两银角子塞到了他手中。那风水先生颠了颠手里的银角子,满意的眯了眯眼睛:“还算是懂点道理,快快将你那媳妇逐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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