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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四五个,他们要做的事,怎么听都不像是利于蓝润的事。

    我的心直颤。

    那浓浓的白烟盖在了水面上,空气中弥漫着媒油焦木的味道。

    我熟悉那个味道,有次道观着火我便近距离的接触过,那时水缸里的水都被尧去,我只能大口吸着空气,那感觉难受至极,我一辈子绝对都不可能忘掉和记错的。

    蓝润把我从水里捧出来,我都还未来得及反应。

    他怎么了?怎么手里冰凉?怎么浑身都是血?怎么……一直不停的,我们是要去那儿?

    ……

    长长的水道流着从他指尖上滴下来的血,那血滴进入我的鳃里侵入我的胸腔中。我吮着他的手指,可他在也不会笑了。

    心中有很多话想对你说想对你表达,可我说不出来,我不能我还没到那个能力。

    我求求你,你不要死,我说过会陪着你天长地久的,如果你死了我找谁对诺?

    “快……快游。”

    是他们对不对?一切都是他们做的对不对?是他们害的你?这个家是他们烧的对不对!!

    “你自由了……”

    “蓝……润。”

    我叫出口他的名字,我能说出他听得懂的语话,可他现在已经听不见了。

    “蓝……蓝润。”

    ……

    第30章 无绝期(十五)

    李亦行愣愣望着地上,一切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

    四周包围的水墙即可而解,里面包裹的焦木掉下还差点把人给砸了,地上原本粘稠的水开始慢慢退去。

    “这就……完啦?她就……翘跟儿了(死了)?”李亦行有些不敢相信。

    寒灵子:“嗯”。

    李亦行此刻的心情就真是日了狗了,老子容易吗?被摔了多少次差点摔出内伤。寒灵子容易吗?加使的撒符箓(一个劲的消耗符箓),怎么到头来那女妖只被顾启言那家伙一豁就给夺死了(一剑就给杀了),怎么别人就这么轻松?

    这,这,这,你说这叫什么事?

    尽管李亦行在不相信,可事实就摆在眼前。

    黑青剑何时有这一剑毙命的威力?

    女妖被打回了原形是一条红白相间的鲤鱼,她奄奄一息的落在地上扑着腮帮,渐渐连腮帮起伏缓了下来。

    顾启言双眼通红手不至地抖动,他知道自己在干嘛却又不知道。

    还没完还不够,这些都不足以补偿让他轮流到如此的。

    顾启言突然抓起地上的鱼,举过头顶猛的摔在了地上,一次觉得不够还来,他像疯了死似的不停来回重复。

    他青筋暴起,红着脖颈已显癫狂“去死!去死!不该存在!”

    你认为平日一个不怎么发脾气的人怎么突然变了?变的暴躁变的极端,还在疑惑还在诧异人怎么就这样了?变的陌生变的不认识,却殊不知他原本就是这样的人,不是人变了而是在你面前表现出来了。

    而顾启言就是这样,一直在他心中绷着的那根弦终是被扯断。

    这么久一来他都认为世上没有妖魔,却偏偏因为别人口中的鬼怪而家破人亡,原本前程似锦怎么都不该沦落到这破地方当个县令,归根还是落差。嘴上总说没关系还能东山再起,可心里哪有不在意不恨,只是给自己一个继续往前的假支撑,这心底却默默便把鬼怪列为了禁忌一个心结。

    午夜梦回时顾启言便会想,自己到底恨的是什么,到底是妖魔鬼怪?还是因为用鬼怪的借口来打击的他的人?他已经分不清了到最后自己都模糊了界限,他只知道恨,因为只有恨才能让他好受。

    所以当告诉他这世间真的有妖,而且就活生生在他面前时,也告诉着他你之前种种是那么可笑,你变成如今这个样子不是因为妖魔鬼怪而是因为你自己,一切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怪不得旁人。

    河水决堤急需找个发泄的突破口,他不相信这样的自己会如此愚蠢可笑,自己一直以来都在干什么?

    说别人装神弄鬼,借鬼怪之说来达自己私欲,而自己呢自恃清高,结果因果下来不是借鬼怪之由?到头来自己还不是什么都不是。

    ……

    李亦行和寒灵子在一旁都看傻了眼。

    顾启言还在不知疲倦地摔着,最后李亦行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便要把他拦住。可此时的顾启言哪儿听的进这些,反手用力一掀,李亦行只能往后退了一步扶着左手双臂表情难看道:“这龟儿真是不听劝,焦人求的很(让人急躁的很)。”

    寒灵子几步上前扶着李亦行,眼中满是担心,可他担心的不是发了疯的顾启言,而是看着手像是受了伤的李亦行。

    慢慢的顾启言停了下来,红着眼看着地上死气沉沉那尾锦鲤,这下该是死透了吧,可他觉得还是不够,还是缺了什么。

    他一步步走到那尾锦鲤边上,缓缓蹲下身一点点捧起,捂在胸口上开始痛哭流涕,佝偻着身子哭的无所顾忌。

    远处却渐渐传来捕快寻他的声音。

    此事的结果已然这样,李亦行和寒灵子也该走了。李亦行走了两步又想起刚才掉落的黑青剑没拿,又折返回带上剑。

    走过那碎石台阶,就在快要出府的台阶下看到了半块朽木,而上只留下一个蓝字,许是刚才水墙带出来的。

    ……

    寒灵子搀着李亦行慢慢走着,也不知道李亦行打那儿把脚也伤了,走路就有些颠簸,不过所幸还好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可手臂上的李亦行就感觉疼痛愈加剧烈。

    “你手如何?我看看。”寒灵子说着从李亦行右侧走到他左侧旁。

    李亦行也是见识过寒灵子的厉害,先前那么大条口子还不是什么事都没有,让他看看也好。

    见李亦行也不别扭,缓缓把左手臂垂下打直。

    寒灵子:“除了疼痛还有什么?”也不知会不会有其他病症,寒灵子下意识便提了句。

    “其实痛也没啥子……”李亦行想了想,又周身感觉了下,好像只有手上的疼痛其他实在没啥,所以他说着说着话意就变了:“其实痛也没啥子,就是……就是有点疼。”

    寒灵子:“???”

    “脱臼,忍忍。”寒灵子话毕,还没等李亦行做好心里准备,寒灵就帮李亦行正骨“,我以为是手断……断……断断断!!!”

    寒灵子面无表情道:“好了,活动看。”

    李亦行顿了顿,迟疑的动了下左手臂当真的是好了,不过还有些阴痛阴痛的(隐隐作痛)。李亦行刚好,便笑着用力拍了一下寒灵子的肩膀,表示喜悦:“你娃,真得行。”

    而寒灵子却笑不出来,被李亦行那么一拍背,五官立刻皱在了一起,额上直冒细汗,皮上也起鸡皮疙瘩。

    李亦行这时才想起来寒灵子背后的伤,自己怎么一高兴就这么没轻没重的,他急道:“对不起,对不起。”

    可只有寒灵子自己知道,这食骨般的疼痛不是来源于前日那伤,因为他明显感觉得到有什么东西,在他脊椎骨处在渗透吸食。

    所幸疼痛只是一闪而过,寒灵子缓缓也就无事了。

    李亦行在心里给自己提了醒:我下次一定注意到。

    其实说来与寒灵子这交情感觉不止是朋友,自己啷凯(怎么)都不该在冒冒失失的无意伤到对方。

    刚刚还不一起共过生死?现在想想当时,心里面还是有些打颤颤(打颤)。

    李亦行不由叹道:“我以为这次要完求了(要完了)。”李亦行这话不假,在刚刚那种情况下连寒灵子都这么认为的。

    寒灵子颔首:“能化符箓为己用,想来真有些渊源。”

    李亦行挠了挠后脑勺,忽笑道:“说来我都还没搞撑头(弄明白),她是啥子鱼类,很少看到过。”

    “锦鲤。”

    李亦行反问:“锦鲤?是不是可以许愿那种?”

    “……”

    寒灵子:“可听过鲤鱼跃龙门?”

    李亦行点头,又想到什么问道:“不过我还是不明白她为啥子杀人?”

    寒灵子神色黯淡了下来,“报仇,那三人该是合谋直接害了她的主人。”

    要说遗憾怎么可能没有,其实明明一切是可以避免的,造成如今这个结果不免让人感到惋惜。

    或许到最后鱼妖心中还有恨,而此恨将无绝期。

    “喔……”李亦行捣蒜似点头,又想起哪里不对,“等等,那你是咋个晓得的?”

    寒灵子抬眼,看着李亦行平声回道:“一个小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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