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亦行停在门口一下愣住了,门内寒灵子安然无恙的坐在椅上,小男孩就站在他身旁有说有笑。榻上无血地上也是干干净净,一切了无痕迹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寒灵子你……”李亦行满脸困惑走到寒灵子跟前道。
寒灵子对他抿嘴浅笑道:“我没事了。”
一旁的小男孩也笑道:“嗯,灵子哥已经没事了真的特别神奇,我说傻大哥你就别废力气找什么郎中了。”
李亦行知道他口中的‘神奇’,说的该是符箓。
大夫还在一个劲喘着气:“不是说……说有重伤员吗?”
本来正在自家药铺捣着药,突然跑进来一个年轻小伙很是着急,说着一口生涩难懂的话,听了半天才明白原来家里有人受了重伤,这不急匆匆便被人拉了来。
事发突然李亦行还没反应过来,回头对大夫道:“这个……好像莫得事了(没有事了)。”
大夫站在门口一脸问号,一副‘你到底在说什么’的表情。
尽管没有看病但毕竟是让人跑了一趟,还是给了大夫诊费才把人给请了回去。
关上门李亦行再次走到寒灵子面前。
李亦行:“真的没事?”
寒灵子:“已无碍。”
“我跟你说傻大哥,就刚才房间里突然金光一闪!”小男孩手舞足蹈,表情有些夸张道。哪怕他说是事实,可总觉得有些虚假。
李亦行哑着声道“我看一哈(我看一下)。”
寒灵子抿嘴道:“什么?”
“我说看一哈你背后。”
与其说不相信寒灵子已经没事了,还不如说他想确定寒灵子不是为了让他安心故意骗他。
寒灵子却淡然道:“我真的没事,你先出去。”
李亦行就不喜寒灵子这副无所谓的态度,无所谓自己的伤,无所谓他的感受,无所谓自己到底会为了他多担心?
一切都无所谓,一切在他眼里都云淡风轻。
没事没事,一直都在说没事,我看是没他的事。
你说你出来游历干嘛,为何不干脆在深山老林待着算了省心。
“你过来,我非要看!”李亦行心中满是不愉,他很固执的硬是把在椅上坐的好好的寒灵子一把抱上了床榻。
“李亦行!你到底在做甚,放我下来!”
“我是说了我看一哈。”
“非礼勿视。”
“喔,所以喃?!”
小男孩站在一旁真是看傻了眼,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霸王硬上弓?
寒灵子才把衣裳弄干衣冠弄整穿戴整齐,便又被李亦行给脱了下来。
他背上那条触目惊心深口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颜色较深的疤痕,李亦行抬手不由的想要去触碰。
寒灵子身子轻颤,背后像是有羽毛划过很痒。
真的消失真的不在了,他好了伤口没有在流血没有在疼痛。
李亦行从上到下细细看着那疤痕,没有移开一下眼,他似在自言自语道:“不痛了吧。”
“我没那么娇弱,真的没事只是现在有些无力罢了。”寒灵子一呼一吸缓缓道。
李亦行向下看到寒灵子腰俞处时,到发现还有一块红色血迹。李亦行手指轻点了下,却反应过来这好像并不是伤口也不是血迹。
“这是?”李亦行问道。
寒灵子顿了顿:“胎记,从小便有。”
李亦行用手又碰了下那处胎记,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么特别的胎记,像朵花似的真好看。
见李亦行不回答背上的触凉只停留在那处,寒灵子不禁问道:“怎么?”
“就……就这个胎记,还黑乖哈(还挺好看的)形状像一朵花儿似的。”
“……”
寒灵子眼睛移向别处:“你看完没。”
指尖还有余温,李亦行连忙收回手讪笑道:“好了好了看好了,你没事就好,我不这也担心你。”
先前的那股鬼冒火(生气)已经平复,剩下的带着一点的羞愧。
“咳!咳!”
那声咳嗽一听就是有人在假咳。
李亦行撇眼看着小男孩:“咋子嘛咳嗽嗦(怎么咳嗽了)?空气不好出去三(空气不好出去呗)。”
小男孩:“……”
第27章 无绝期(十二)
这几天李亦行让寒灵子就躺再屋里修养不要出来。追查的事先放再一边,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身体最重要。期间李亦行又单独去那座废宅探了探风,到发现县太爷一行人也找到了那处,真是那儿那儿都要遇到些胎神些(划掉)讨厌的人。
小男孩也离开了,毕竟他不可能一直跟着李亦行他们。
……
“可行。”
“不得行(不可以)。”李亦行帮寒灵子盖好被褥压好被角。
李亦行觉得一切都妥妥的,道:“快睡吧”
现在是大白天,寒灵子是真睡不着。这几日只要寒灵子一下床走动就会被李亦行揽回榻上躺着。也不许出门,一踏出房门李亦行便会在把人抱回来。
尽管说自己已无碍正事要紧,可李亦行却偏偏执拗的很,非要寒灵子一直躺着在才好:“正事?你的身体才是正事。”
寒灵子平躺在床榻之上,语气诘责道:“如此耽搁,若在出人命……”
李亦行:“我注意的看到起嘞(我注意着看着呢),而且最近也莫得人出啥子事(没有人在出什么事)。”
说来也奇怪前段时间那妖物接二连三的频繁害人,现在怎得就停手了,杀够了已尽兴?或是说在等什么时机?又或者是别的原因?
寒灵子手支起身又被李亦行按着肩膀推了回去,李亦行妥协道:“好了好了,你在休息一天明天在出发,这样得行了三(这样可以了吧)。”
李亦行又把寒灵子胸前的被褥整平,笑道:“我给你说,我今天买了一只老母鸡回来好肥哦,等一哈(等一下)我给你炖起一定要喝,好生子补一下哈(好生补补)。”
寒灵子侧过身去不在看他,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说他沾不得浑腥?可看他那欣然的表情又……
“李亦行。”
“你说嘛,我听到嘞(我听着)。”
“没事。”
一个一顿饭吃块饼都嫌贵,喝个酒都舍不得的人,还去买鸡就为了给他炖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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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在周围来回看了几许,顾启言觉得这地方还是那么渗人。也很诧异在自己所管辖的范围内,居然还有这种破败的地方。
通过走访调查知情人告知,顾启言查出马才林旺钱还有杜月生这三人都有个共通点。三人都曾出钱买过这块地的府宅,准确的说是在争抢,只不过后来不知什么缘故一场大火把这里夷为了平地,三人往后也就不再有举动。
顾启言带着一些捕快来到了这里,搬走一些阻路的焦木,顾启言到细致的发现地上居然有浅浅血的痕迹,虽然不是很明显是被水稀释过,但可以肯定的是的确为血,血迹一路沿着到了这里。
莫非这里还发生过命案不成?
整个府院空荡荡的,枯枝败叶蛛丝垂挂,虽有阳光照耀却依然阴暗旧没。
这个地方整个给顾启言的感受就两个字——邪气,从外面在到走进这里整个过程,顾启言感觉是相当不舒服。
怎么说呢?就像是心上绕了几重的线,每跳动一下线的一头某处会拉扯一下,在心上留下不重不轻的痛感。真是难受。
当然顾启言是一个从不信鬼神之说的人,这种感觉只当是自己最近查案气闷郁结导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