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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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时候不懂爱贪玩儿,书本看的烦了便把书扔在地上,阿娘没少打过我,阿爹见此便说我不是读书的材料,瞎白了功夫还不如多做点农活。

    那时候不明白读书做甚?有何用?

    我们常笑话隔壁村的那位老秀才,读了这半辈子的书,到现在还不是一无所有,家里面读的早已揭不开锅,可他还在孜孜不倦地读着书。

    然而就在前年,他中进士了,他回乡的时候一直抹着眼泪,喜极而泣的哭着。没过几日,他便带上自己的家眷似要离开这里了。

    那时候我问娘他是怎么了?阿娘说:他当了官,要离开这里了。俺娘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满是羡慕。

    “那他要去那儿?”我拉着俺娘的手,不停地晃着问她。

    “去一个满是穿金戴银,天天都有山珍海味的地方。”阿娘蹲下身,笑着瓜了下我的鼻梁,可是笑容渐渐又显惋惜:“如果我的儿有这么出息就好了。”

    那时我便明白了,读书真的有用,可以让家里面过上好日子,可以去往吃喝不愁的地方。

    ……

    把手上的那本书看完,又温习了一遍才把书放下。今日在私塾先生教的两首诗还没背下来,可今天不论怎样自己也得把他记下。

    黄昏时阿爹阿娘是挑着担,拿着锄头回来的。我抬头看见了他们,起身跑过去去迎。

    “娘……”

    阿娘皱眉:“今日怎么回来的这么早,莫不是逃课了?”我扯着阿娘的衣袖,道:“没有,今日先生家中有事便早些放了。”

    阿爹把担放下,换了另一个肩膀挑,对我们催道:“孩子他娘别说了,快些回去煮些饭才好。”

    我又跑到阿爹身边:“爹要不我来挑。”

    阿爹摇头:“你挑不起,等一下你娘又得说我,你还是好生读你的书。”

    “我已经不小了,都十五了。”

    “好了好了你俩,就几步路到家了这有什么可争了。”

    ……

    阿娘让我把院中的鸡给喂了,自己去煮饭,阿爹放好锄头,也没闲着拿了凳椅就坐在院中编筐。

    那袅袅炊烟,已经能闻到饭菜的香气了,那怕是先前已经吃了两个窝头,但也不管饱啊。

    喂完鸡我便急忙跑去拿碗筷,阿娘说我心急。

    我嬉笑道:“没事,我先摆上。”

    等着阿娘端上一盆面我就愣住了,阿娘看了看我说道:“不愿意吃啊。”

    我憋嘴道:“我没有。”

    阿娘侧过头叫阿爹别做了,快把饭吃了。阿爹道了声好,把没编完的收起来拿进屋里先放着,后去洗了个手才来。

    “今天我去河边打水的时候,河位下降了。”阿爹边说着,边挑了一筷子面到碗里。

    阿娘抬头说道:“已经有多少天没下雨了。”

    阿爹扒拉几口又停了下来:“就怕……”

    “别想那么多,说不定在过几天就下了。快,在多吃点。”

    那时候我只埋头吃饭,并未注意阿爹阿娘的对话,只记得面里面盐放的有少,吃了几口都没吃出味。

    而没想到的是,阿爹的担心当真成了真。

    此次干旱,也成我们这地方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

    一切急转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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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里面的水缸还有几天就要见底了,现在完全不敢乱用水,家里养的鸡也拿去卖。阿爹和其他阿叔阿伯说是今天要去挖井。几月未浇水,农田地里也旱了。

    而我却不知道,这将是我最后一次见到阿爹的事。

    阿爹回来的时候脸上盖着衣服,被他们抬着回来。那是虽然十五六,但也懂得不在的意思,阿娘趴在阿爹的身上失声痛哭,我脑中一片空白,所谓不在便是永远都不会回来。

    他们都劝阿娘节哀,这件事谁也未料到。而接下来的痛苦,才刚刚开始。

    ……

    阿娘去抢粥食,连半个窝头都要与人抢着吃。阿娘把我抱在怀里,手捂着窝头叫我快吃。她左眼充血嘴角淤青,一定是被人打了。而我却无能为力只能哭,因为我帮不了她,我连是谁打的都不知道。

    她手抹着我的眼泪叫我别哭。

    我和阿娘一直往前走,要走出这地方。却没想到竟是千里旱灾,走不出去的。

    “阿娘,我害怕。”阿娘拖着疲惫的身躯拉着我。

    人何时变成了这般?

    我……我……

    ……

    干旱还在持续。

    那人殴打着我娘,两腮帮憋的红红的,肥头大耳满脑肥肠,不停甩动着胳膊挥舞着拳头。

    就为了那一块树皮。

    阿娘的嘴巴早已开裂有了血口,她躺在那儿一动不动让我想起了阿爹。

    她手无力地垂了下去,一群人蜂拥而上。

    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我紧紧抱着阿娘的身体不撒手,眼中却早已没有了泪水。直到一滴水滴我的鼻梁上。

    水?雨水?

    所有人都是疯了一样跪在地上,叩首跪拜感谢着苍天。我仰着头,张着嘴,努力去喝饮。

    娘,你看见了吗?是雨下雨了,我们有救了!

    可阿娘闭上了眼,在也未睁开。

    ……

    我离开了原来的地方,他们看不见了。

    我考科举,他们看不见了。

    我为官,他们看不见了。

    ……

    难怪说人人都想当官,一手遮天怎可不好。

    现在我有能力了,我能做我想做的事。

    我恨那些人,尤其是那肥头大耳,肥油装了满肚打我娘的人,我恨他,这种人不该活在这世上

    她在哭你们听不见,那你们哀嚎我也听不见。

    有人来说在山上发现了尸体,定是张衫和李驷露出了马脚。但此事也好解决,说是山上有妖魔,那些愚蠢的人便不会再去靠近那山。

    直到那日清晨……见到那两位少年。

    真是碍眼……

    可我面上无动,我不能慌张。

    杀人的事怎么可能是我干的,我可是当地的父母官受人爱戴,怎么可能?

    张衫和李驷跪在地上,不知那儿胡乱说的人名时。我心中已定,不论他们是否真的说出口,他们都得死。尽管他们以为他们送的这么久的尸体,是些死囚犯的,官府不让说,他们便不能道出口。

    他们到死都还以为我能帮他。

    散了众人,送走那碍事的两少年,出理完张衫和李驷,我到想起山上还有些尸体。

    要不一不做二不休,烧了也没那么多事了。

    下山的时候,我才注意这山下真有户人家,原来张衫和李驷并不是乱说的。

    门前摆了许多蜡烛,门墙院房破旧不堪。这谁住的这儿装神弄鬼?

    门开了,颤颤巍巍出来一个老头。

    以前只是听说兲山下有一父子,儿子长大便背井离乡,丢下这老人一人,老人只能靠卖蜡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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