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宏的轻笑声传进他的耳朵,林时然耳朵都烫了起来。
“没有。”官宏撩开林时然的刘海,动作顿了顿,“不信任我吗?”
林时然急忙想要解释,睁开眼睛的时候,正好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眼眸。
官宏眼含笑意,那双眸子弯了弯。
初识官宏的时候,林时然一直以为官天师是高岭之花,就算跟官家的其他人说话也是不苟言笑,一副严肃的样子,或许是他本人的气场太足了,林时然在官宏的面前也有些拘谨。
但是认识久了之后,林时然便发现,官天师很喜欢笑。
如果让官家的小辈知道林时然是这么想的,他们估计会大跌眼镜。
什么?师叔竟然喜欢笑?师叔不是面瘫吗?(小声)
林时然一时间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只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张英俊的脸孔。
官宏顺势揉了揉他的脑袋,也没有让他解释什么,好像刚刚他随口一问只是为了吓吓他而已。
“闭上眼睛。”官宏低声道。
林时然听从指令。
当他处于一片黑暗之中的时候,所有的感觉都会被放大。
他能感觉到官宏温热的掌心,也能感觉自己的头发被人撩起。耳边是剪刀“咔嚓咔嚓”的声音和……他自己噗通噗通的心跳声。
不知道是不是这间浴室过于安静,还是对方靠得太近,林时然甚至可以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明明林时然和官宏用的是同款的沐浴露,而且自己还洗过澡了,应该闻到的是沐浴露的香味,可是他的鼻间却萦绕着独属于官宏的那股清冽的味道。
相比初遇时的冷冽,好像又多了一点什么。
说不清,却很好闻。
这是什么香水吗?
林时然的眼皮子动了动,却没有睁开,他不好意思再直视那双深邃的眼眸。
官天师能力强,心地善良,热心助人,给他上课也很耐心,不管是外在条件,还是内在条件都好,应该会有很多人喜欢他吧?林时然想到这里,心里有点涩然。他暂且把这种复杂的情绪理解为嫉妒。
不过当他想到这个名词,脑海里又有另外一个声音在说:不是的,这不是嫉妒。
那是什么?林时然没有再去探究,强行止住了这个念头。
黑色的碎发落在白色的毛巾上,不知道官宏是有意还是无意,还有很多碎发落在了浴室的地板和池子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时然没有再听到剪刀的声音,而是听见了剃刀的声音,他刚要睁开眼睛,带着温度的掌心便覆盖住了他的眼睛。
他听到那个低沉的声音说:“等一等,还没好。”
好像是他心急了。
林时然的睫毛扫过了官宏的掌心,官宏觉得有些痒痒的,却没有收回自己的手,而是在林时然看不见的地方,勾起了唇角。
剃刀铲平了林时然两侧的头发。官宏的手向来很稳,就是让他去拆弹都无比精准。
透过官宏的指缝能够看到漏进来的光,林时然轻轻地眨了眨眼睛,呼吸越来越快。
官宏移开了自己的手掌,改为捏住他的下巴,力度并不大,只是让林时然将头转了过去,然后剃刀推过了林时然的后脑勺。
林时然半垂着眸子,心想:该不会变成了寸头吧?
好像自从大学军训之后,他就没有再剃过寸头了。虽然班上的女孩子说过检验帅哥的标准就是板寸头,而林时然很好的经受住了这个检验,但在颜值这样高的官宏面前,林时然可一点也不觉得自己长得有多帅。
毕竟人都是对比出来的。
整间浴室都安静了下来。
官宏后退了一步,将剃刀和剪刀都收好,然后正视着林时然。
“怎、怎么了?”林时然的眼前因为没有头发的遮挡,而变得明亮起来,一眼便能看见官宏的笑容,有点不好意思。
“剪好了。”官宏让开了镜子前的位置。
林时然将腿上的毛巾放到一旁,走近镜子。
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林时然惊讶了。
这、这还是他吗?
额前的头发变短了许多,自然地变成了三七分的刘海,两边被推平,原本看起来累赘又邋遢,现在却非常清爽,把他的五官全部露了出来。林时然的五官看起来有些寡淡,除了那双黑瞳和红唇之外,便没有别的颜色了,但他的骨相却生得极好,露出额头的他除了冷淡还有些不羁,好像很不好惹的样子。
“怎么样?满意吗?”官宏站在他的身后。
林时然点头,岂止是满意。
“那作为报酬,可以帮忙打扫一下我的浴室吗?”官宏的指尖在地上划了划,然后笑着看向他。
林时然身上的居家服领口有些大,能够看见他的锁骨。
官宏伸出食指,点了点他的锁骨,微凉的指尖沾上了一根碎发。
“抱歉,刚刚剪头发没有注意,又把你弄脏了。”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林时然一动也不敢动,盯着官宏的食指不说话。
“或许你可以在这冲个澡,顺便打扫一下浴室?”某人顺其自然地提出这个建议。
作者有话要说: 滴滴滴!前方幼儿园,请慢速行驶!
☆、第 38 章
林时然接到李宝玲打来的电话时,正好在收拾去r省的行李。
“表哥!我找到线索了!”李宝玲很兴奋,在她看来,这场赌局胜负已定。
林时然开着免提,一边收拾一边听她讲事情的来龙去脉。
林时然可算想起来为什么觉得r省在自己面前出现的频率这么高了,原来是因为李宝玲也在r省。
在李宝玲说到,宁家那边最可能是派出官家的天师斗法,林时然的眉毛高高挑起。
“或者,表哥你不是和官宏关系很好吗?要不你去问问官天师,他们那边派的是谁。”李宝玲试探性地问道。
“不用了。”林时然将行李箱合上,拉上拉链,“我知道是谁。”
还用问吗?肯定是官宏啊。
不然的话,官宏为什么要去r省?看热闹吗?
敲门声响起。说曹操,曹操到。
官宏斜靠在门框上,看着林时然。
林时然在收拾东西的时候,门是虚掩着的,也不知道官宏是不是听见了李宝玲说的话。
李宝玲刚刚说了什么?
好像说他们关系好?
林时然急忙拿起手机,在李宝玲还说出什么乱七八糟的话之前,挂断了电话。
这欲盖弥彰的动作真是像极了干坏事被发现之后的模样。
“是李宝玲打来的电话,她说找到关于前世我用的法器线索了。”林时然闭口不提刚刚李宝玲说的他们关系好的话。
也不知道官天师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是他跟李宝玲说自己跟他关系好?这样显得他跟官宏交好像是为了达到什么目的一样。
虽然林时然知道官宏不是那种计较的人,但是他不希望自己给官宏留下坏的印象。
“嗯。”官宏应了一声,“是毕家用来当赌注的发簪?”
通过刚刚无意间听到的对话,官宏已经猜得七七八八了。
林时然点头。
官宏摸着下巴,好像在思考什么。
“这么说来的话,我们可能要对上了。”官宏眼睛弯了弯,一点也不在乎林时然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正好可以检验一下这些天上课的成果如何。”
林时然汗颜,他哪里比得过修炼多年的官宏。
“既然如此,那我再多教你几招吧。”最近的课程很赶,官宏在教高阶法术的同时也带了一些基础,这样才在这样短的时间内让林时然学完了普通天师必修的两门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