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真的鬼都见过，还会怕人？
官宏也看到了那个演员，目光在林时然淡定的表情上停留了一瞬，默默地移开。
看来他适应得很好。
李宝玲小声嘀咕：“这化得跟真的似的。”
“宝玲，汪再清是不是把经纪人的电话给你了？你问问他在哪。”林时然提醒道。
李宝玲比了个遵命的手势，然后掏出手机找了个安静的地方联系经纪人。
林时然没有来过这些地方，有几分好奇，打量着周围。
这里应该是拍民国时期的戏。来往的演员穿着旧式的衣服，背带裤，贝雷帽，手里还抱着一份报纸。砖墙上贴着歌女的海报，或者是用毛笔写的小广告。仿佛真的回到了那个年代。
官宏往旁边人身上看去。
阳光有些刺眼，晒得林时然脸颊发红。
“去那边吧。”官宏指着一处阴凉的地方。
林时然用手背贴着自己的脸，试图快速降温，跟着官宏的大长腿往阴处走。
他们的正前方停了一辆黄包车，穿着车夫戏服的演员正对着坐在黄包车里的女生说着些什么。
黄包车挡住了女生的半个身子，只露出她穿着旗袍的小腿。
“在看什么？”官宏像是随口一问。
林时然立刻把视线收了回来，老老实实地盯着自己的脚尖。
过了一会，林时然发觉自己没有回答他好像有些不太礼貌，又抬起头看向官宏，正好对上了他的视线。
官宏的身后便是一间夜总会，旁边还摆放着盘发女星的灯牌。
男人穿着衬衫，样貌出挑，浑身上下散发着“大佬”气息，这么一看，还真有种挥挥手就能灭一群人的气势。
有那么一瞬间，林时然好像真的穿越到了民国时期，跟身旁的人站在夜总会门口讨论着什么。
“这不是没去过嘛，我想去见识见识。”
“林大少爷什么没有见识过？要不我给你召个舞女鬼？”
“……那，那还是免了吧。”
脑海里好像闪过了一个片段。
“林时然？”官宏的声音将林时然拉回了现实。
林时然一张脸涨得通红。
他竟然对着人家的脸看入迷了？
官宏浅笑，好像并不在意的样子。
“你刚刚盯着那边看，是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吗？”官宏看向那辆黄包车。
林时然顺着他的目光往那头看过去。
坐在黄包车里的人对着车夫伸出手，燃着艳色的指甲夺走了林时然的注意力，苍白纤细的手指挑起了车夫的下巴，旗袍女逐渐朝着车夫靠近，露出了美艳的五官。
她像是一早就注意到林时然的视线，勾了勾唇，朝着林时然的方向看过来。
一个黄色的纸团突然出现，落在了旗袍女的脚边，瞬间燃烧了起来。
“啊！”尖叫声过后，黄包车里哪里还有什么人，只留下一个呆愣愣看着车内的车夫。
林时然转头看向官宏。
官宏重新把手插回口袋，好像刚刚把纸团弹射到黄包车里的人不是他。
“那是鬼？”林时然心有余悸，小声问他。
官宏点头，“有时候，人鬼确实难以分辨。”
“那个车夫是普通人吗？他也能见鬼？”林时然原先没有怀疑车内的是鬼是因为看到了车夫的影子，既然车夫是人，那车内和他交谈的应该也是人吧？
官宏解释：“他是普通人。和鬼有过多的牵扯，自然也能看到那个鬼。”
林时然试图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也就是说，车夫只能看到刚刚那个旗袍鬼，不能看到其他鬼，因为他只和旗袍鬼有联系？
“他们之间……”林时然原本想问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才会强到能见鬼的地步。
官宏好像猜透了林时然的想法，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却没有解释。
这个时候，李宝玲握着手机跑了过来，“他让我们去那边的咖啡厅等他。”
李宝玲靠近官宏的时候闻到了一股味道，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朝着林时然靠近了一些。
可怕！
官宏并不在意李宝玲的态度，朝着咖啡厅迈步走去。
林时然注意到李宝玲的小动作，皱了皱眉。
李宝玲捏着鼻子，在官宏走远了之后才拉着林时然，问：“你们刚刚在这干嘛？怎么他身上的煞气又重了？”
林时然指着原先黄包车所在的地方，“刚刚那里有个鬼想要害人，官天师只是丢了个纸团。”
李宝玲仰头，这太阳光亮得都睁不开眼睛了。
“表哥，大白天出现的鬼，都不是好惹的鬼。你没有引起那个鬼的注意吧？”
林时然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旗袍鬼看过来的时候，他恰好和她对视上了。
“人间的鬼和鬼界的鬼不一样，他们可不认识你这个鬼王。”李宝玲又提醒了他一句。
林时然看向走在前面的男人背影。
他是因为自己引起了女鬼的注意，所以才出手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过于短小！
今天开始恢复日更！
大家监督我！
☆、第 16 章
咖啡厅里的温度较凉，林时然脸颊的温度也渐渐降了下来。
这张桌子两边各自摆了两张椅子，官宏先到，坐在内侧。李宝玲说什么都不愿意坐在官宏对面，更加不愿意坐在他旁边。林时然稍微一想，就坐在了官宏的身旁，让李宝玲坐在了他的对面。
韩嫣嫣的经纪人叫做蔡荣轩，听说是刚入行带的第一个人就是韩嫣嫣。
“这么多年的情谊，我不相信还比不过一个渣男的花言巧语。”李宝玲还是觉得韩嫣嫣的情人更加值得怀疑。
林时然不置可否。他低头抿了一口咖啡，咦惹，好苦。
坐在他身旁的官宏将桌上的方糖往他的方向推了推。
林时然往咖啡里放了两块方糖，不急不慢地搅拌杯中的咖啡。
两人之间的动作很自然。
“叮铃铃。”门口走进了一个戴着眼镜，体型偏瘦的男人。
李宝玲一直在注意着门口，一眼就认出了他就是韩嫣嫣的经纪人。她对着那个男人招了招手。
蔡荣轩抬步往这边走来，走到一半，才看到坐在李宝玲斜对面的官宏。
他停住了脚步，转身就走，脚步比来的时候还要急。
“哎？怎么这就走了？”李宝玲站起身，追上去。
林时然也发觉了不对，转头看去，顿时愕然。
“看到了什么？”官宏好像很期待他的答案。
林时然盯着死活拉不开门的蔡荣轩，说道：“他的鬼气比韩嫣嫣还要浓郁，而且不是单纯的黑，里面还夹杂着红。”
那抹红就像烟雾一样，缠绕在蔡荣轩的双手上。
“那是孽。”官宏说罢，才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