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专门为柒震炎保留的房间,陆吱吱就直挺挺的跪在了地下。他不敢看二少爷,和这个男人独处,对他来讲实在太恐惧了。
柒震炎坐在黄花梨的木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眼神阴冷的瞪着跪在自己眼前瑟瑟发抖的男孩。问道:“为什么下跪。”
“因…因为大少爷… …”面对柒震炎,陆吱吱快吓死了。说话又开始结巴起来,让柒震炎更加火冒三丈。
“因为大哥?”男人冷哼了一声:“陆吱吱,你还真是忠心耿耿啊。”柒震炎站了起来,走向跪在地上的陆吱吱,男孩不敢抬头,但能感觉到眼前庞然大物的接近,让他快要窒息。
柒震炎一只手抓住陆吱吱的衣领,很轻松的把男孩提了起来。
“二…二少爷?”陆吱吱双脚离地,瞳孔放大,眼神里充满恐惧与不解。然后他就被狠狠地扔到了二少爷的床上。
陆吱吱刚想要从床上爬起来,身上就有一个火~热的身体压制住了他。
男孩眼角激起了生理盐水:“二少爷…放开我。”他的声音如蚊子般,没有任何反抗力。柒震炎看着身~下柔柔软软却拼命挣扎的人儿,记忆回到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他们初次见面,柒震炎11岁,陆吱吱7岁。
那天外面下着滂沱大雨,父亲带三弟去医院看病回来的路上,捡到两个男孩。其中一个就是胆小如鼠的陆吱吱;而另一个,则是陆吱吱的弟弟陆见行。
男孩明明是哥哥,却和小2岁的弟弟一般高,体格都没有弟弟健硕。他躲在弟弟的身后,悄悄地打量着这个像宫殿一样的柒家。也就是那时候,柒震炎从楼上下来了。
父亲说给他和三弟一人一个小助理。其实一开始,他压根没有看到躲在陆见行身后的陆吱吱。但就在三弟要了陆见行,并带走后,他才看到那个暴露在他面前踌躇不安的男孩子。
陆吱吱浑身湿透,脸上全是不安。望着弟弟离去的方向浑身发抖。想去追陆见行,却一个步子也迈不开,因为他尿裤了。
柒震炎看到男孩脚下那摊黄色的液体,实在嫌弃。他才不需要这种窝囊废助理。就在他转身要离去时,陆吱吱抓住了柒震炎的衣角。
那天柒震炎穿着白色的衬衫,陆吱吱的一个脏手印在衣角,十分明显。男孩似乎也发现了自己闯了大祸,眼泪汹涌而来,停都停不住。
11岁的柒震炎:“哭什么?我又没骂你。”虽然他从小脾气不好,但是个尊老爱幼讲文明懂礼貌的好孩子。可不希望被别人误会欺负小朋友。
而陆吱吱则是哭的更厉害了,低着小脑袋,整个人一颤一颤的,样子十分可怜。小柒震炎从未见过那么能哭的人,似乎是水做的。嫌弃的时候也带有一丝好奇。而就是这份该死的好奇心,让后来的岁月中,他和陆吱吱开始纠缠不清。
柒震炎:“喂,抬起头来。”
小男孩虽然哽咽不断,但还是很乖巧的抬起脑袋。而让小柒震炎决定收下这个拖油瓶的理由,就是陆吱吱的那双眼睛。
那双充满着恐惧、不安、害怕、娇弱、却又清澈如水的眼睛,莫名让他的身体兴奋起来。11岁的柒震炎对视着7岁的陆吱吱,那双火红的眸子,从那天开始燃烧起来。
其实一开始,陆吱吱并不怕他的,相反的,还很粘他。只是到后来… …
柒震炎盯着自己身下21岁的陆吱吱,眼里的火苗越烧越汹涌。
“吱吱… …”柒震炎抚上陆吱吱冰冷的脸颊,眼神愤怒中又带着忧伤:“为什么要跟大哥走。”
这件事情一直都是柒震炎的心结。
“你是我的人啊,陆吱吱。你在7岁的时候拉住了我,就应该知道…你一辈子只能是我的人了。”
“唔… …”柒震炎突然暴虐狼吻陆吱吱,而后者完全无反抗之力。陆吱吱又一次特别厌恶自己的胆小与软弱。从小到大,他只会哭。
想要继续缠绵的柒震炎突然脸色一变,被迫放开了陆吱吱。然后他用大拇指抹了一下嘴角,鲜红的血丝还是温热的。
柒震炎:“陆吱吱,你敢咬我?”
这是陆吱吱第一次反抗柒震炎,所以在咬了男人后,他也彻底懵圈了。陆吱吱抱着自己的身体缩在了墙角,眼里充满着恐惧,对柒震炎摇着头:“二…二少爷,对…对不起… …”
而男人则是一步一步逼近他。陆吱吱知道自己要完了,便害怕的闭上了眼睛。
“咚咚—”千钧一发之际,突然有人敲门。
“吱吱你在里面吗。”是齐简乐,他还不知道这间房间是柒震炎专属的。因为找不到陆吱吱,他就把二楼的每个房间都敲了一遍。
见里面没有回声,齐简乐又敲了一下:“吱吱,你在吗?”
陆吱吱闻声,颤抖着眼皮睁开了双眼,柒震炎的脸离他不到3厘米,他和二少爷此时此刻四目相对!
外面的齐简乐似乎听到了房间里面的声音,不死心的又开始敲门。而陆吱吱不敢说话不敢动,几秒后,柒震炎突然笑了。那双燃烧起来的火红眸子变成暗红色了。他放开了陆吱吱,从床上站了起来。脚步沉稳的一步一步走向门口。
陆吱吱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突然大喊起来:“乐乐你快走——”
听到吱吱的声音从屋内传来,齐简乐一愣,在还未搞清楚发生什么事情时,房门突然被打开。而不到三秒,一只火热的大手捏住了他的脖子。
齐简乐瞳孔放大,看清楚了柒震炎眼里的怒意。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部分【怒】开始啦~
这一部分的我觉得特别精彩!
希望自己能很好的描绘出来~
☆、怒(02)
“你这种来路不明的货色,接近柒家到底有什么目的。”
齐简乐整个人被柒震炎抓住脖子提了起来。双脚离地、无法呼吸。而打着石膏的右手此时也完全不能动,仅靠左手的力气完全不是男人的对手。
“二…二少爷,放开乐乐啊!”陆吱吱一路跌跌撞撞的跑到门口,跪在地下抱着柒震炎的腿。衣冠不整、红唇微肿,齐简乐在濒临死亡之际,还有心情关心他人。
柒震炎狠狠地把腿上的人踢飞。陆吱吱重重的撞在墙上,男孩连喊痛的时间都没有,就晕了过去。
“二哥,够了吧。”不知何时,柒望出现了。男人脸上的不爽轻易可见。他接近柒震炎,然后抱住齐简乐的腰部,轻轻往上一提,又用最大力道护住了男孩受伤的右臂,后者的窒息感才得以减缓。
“二哥,他受伤了,你不要欺负弱者。”
柒望的黑眸染上了一层浓雾,柒震炎皱了一下眉头。最终还是放过了手里的人。
如获新生的齐简乐跌坐在地板上猛咳嗽,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他觉得柒望再晚来一分钟,他真的就要撒手人寰了。
柒望把齐简乐环在怀里,眼神有所防备的瞪着柒震炎。一副护犊子的状态让后者更加愤怒。
“老四!这人你了解吗!莫名其妙的接近柒家人,你和大哥脑子都被狗吃了吗?”
柒望把怀里的人抱的更紧了,也不甘示弱的反驳道:“二哥你有被害妄想症吧!他那么柔弱能干什么伤害柒家人的事情啊?”
柔弱的齐简乐:“?”
兄弟两的性格本身都很冲,一时都不愿忍让。其实柒震炎还是很宠爱柒望的,毕竟是柒家老小,从小又爱粘着他,又经常因为他和陆吱吱争风吃醋。说起来,柒望那么讨厌陆吱吱,也有柒震炎小时候偏爱的原因。
“唔… …”被人忘却的、倒在墙角的陆吱吱突然痛苦的呻~吟,打破了针锋相对的气氛。
柒震炎瞪了一眼柒望,又看向弟弟怀里的齐简乐,语气告诫道:“老四别怪我没提醒你,没有人会无私心的接近柒家人。”
叛逆中二少年柒望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其实齐简乐被柒震炎说的有些心慌,毕竟他还真是有目的。不过,他也没有要想伤害过柒大哥他们,他呆在这里的理由,只是为了寻求真相。
说起伤害…齐简乐看到柒震炎抱起昏迷的陆吱吱,就要下楼。刚想开口,嘴巴就被身后的大手捂住。柒望的唇贴在他耳边,呼出的热气让耳朵有点痒:“还想干什么蠢事。放心吧,二哥是带他去医院。”
柒震炎的手劲很大,齐简乐对着镜子照了照,看到脖子上的一圈红印,忍不住叹气。此时房门被敲了一下,还没等他应声,柒望就很自觉的开门入室。
齐简乐:所以您老敲门有何意义呢?
柒望晃了晃手中的膏药,对他说:“抹点药,消肿快。”
“谢谢。”齐简乐刚要拿膏药,柒望一个躲避落空了。
齐简乐:“?”不解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不知道这家伙又要搞什么名堂。
柒望勾起嘴角,邪魅一笑:“我来。”
叛逆又中二的少年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齐简乐深知这一点,所以也没做什么反抗。乖巧的坐在床边,让柒望上药。
脖颈突然感到一丝凉意,给他上药的男人动作很轻柔,也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情。他放松了一点。
“你二哥… …”想起那个红眼红发,怒气冲天的人,他内心有个猜测。
柒望看出了男孩脸上的欲言又止:“你想的没错。他是七情之“怒”的守护者。”他很快的上完药,收拾好药膏,就死皮赖脸的往后一倒,躺在齐简乐床上不离去。
“其实二哥以前很温柔的… …”像是回忆到了什么,柒望嘴角露出一丝苦笑,随后轻言淡语道:“这大概就是我们柒家人的命运吧。”
“命运”这词对齐简乐来讲,挺熟悉的。在他不长的十九年的人生道路上,很多人怜悯过他、厌恶过他,让他接受命运。似乎遭受的所以不公都来自那个所谓的“命运”。
“你是孤儿,没有爸妈!”
“果然野孩子就是没有教养!没父母的狗东西!”
“老师肯定是他偷的!他看起来就很奇怪!”
不曾想起的回忆其实都被封藏在心底,在合适的时候,潘多拉的盒子就会被打开。有时候,齐简乐挺庆幸自己性格木讷的,对于那些恶意的伤害没有那么敏感。其实他觉得,他的命运也没有那么惨。
就算没有父母,也有一个一直在背后默默资助他的好心人。学艺术很费钱,但正是有那个好心人,他才能在美术的学习道路上走下去。他还有爱他的院长妈妈,在孤儿院的生活也没有很苦。而且…他并不孤单,因为以前,还有琳琳的陪伴。
想到司琳琳,齐简乐忍不住用力抓住床单,眼神流露的悲伤没法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