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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花的款式各式各样,一簇簇的飞上天,地上也是五彩缤纷百花争艳,感觉比12点的烟火表演热闹好看多了。

    上百块钱的东西经不起一顿造,没多久沉甸甸的手就空了。

    十一点左右,人群开始涌动,叫嚷着现场正在布置烟花,散成一堆的人群开始聚集在广场中央。偌大的广场瞬间变得摩肩擦踵,胡冰下意识的勾着张焱的腰把他拉到自己身边。

    越是接近十二点,越是有源源不断的人涌进来,不少摄影爱好者来凑热闹,时不时就被闪光灯晃一下眼。

    终于,钟塔大楼敲响了跨年的钟声,人群开始尖叫着欢呼,胡冰把张焱环在身前,凑在他耳边悄声说:“宝贝,希望以后的每个新年都能和你一起度过。”

    张焱回头深情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头吻了一下勾在自己腰间的手,放在手心里揉了揉。

    第一簇烟花响起,整个广场的天空瞬间被照亮,花束散落而下,在将散未散之时第二簇烟花升上天空,一簇接一簇,目不暇接,站在中间的人像是被包围进另一个国度。

    果然,政府才是名副其实的孩子王。

    胡冰追着张焱进了楼道,然后在掏钥匙开门时距离被拉空。

    胡冰从背后抱着他说:“你不是说等你亲我的时候我就可以亲你了吗?跑什么?”

    张焱抓着那双冻得冰凉的手,“能不能让我先开门?你是想让整栋楼的人都知道吗?”

    “那又怎样?我又没伤天害理,他还能抓了我不成?”胡冰说这话是纯属下意识的,因为他知道只有这么说才不会把人惹毛了,具体里面含了多少真心,他还真没细算过。

    张焱捂了捂那双手过了一会才说:“进去就让你亲。”

    胡冰赶紧拿过他手中的钥匙连开了两道门,进去后又极为理智的连锁了两道门,转身把人压在门后。

    黑夜里他那浅棕色的瞳孔尤为明亮,胡冰先是试探着蹭了蹭鼻尖,然后蜻蜓点水的碰了一下柔软的嘴唇,见人没有躲,这才稚拙的把双唇重新敷上去。

    玻璃窗被五彩的烟花点缀成一片,四面八方传来爆竹声,小区的广场上还能听到孩童的欢呼,不时有人趴在窗户上感叹欢呼几句,而狭小的客厅里只有月色的余韵和两个热情拥吻的少年。

    没一会两个人都有些缺氧,呼吸粗重不稳,腿也有点飘,手臂发软,几乎连站都站不住,只有贴在一起的两颗心脏在欢快的跃动。

    胡冰不得不放开他,靠在他颈窝里缓了缓,好一会才低喃呓语:“这是你今晚要给我的礼物吗?”

    张焱说:“不是。”

    “嗯?”

    “你起来我去给你拿。”

    “让我先靠一会……你好香啊。”

    张焱差点习惯性调侃:汰渍洗衣粉。但是他觉得这句话实在太扫兴,太破坏气氛了,说出来胡冰可能连杀了他的心都有,于是忍下去了。

    当张焱从橱柜里掏出那个小木盒并且拿出一枚戒指给他戴上的时候,胡冰感觉自己仅存的最后一丝矜持瞬间被一场名叫“荷尔蒙”的洪水冲走了。

    ——那是一枚精致的黑檀木雕戒指,戒指通身漆黑被打磨的很光滑,仔细看能看出木头纹理,中间嵌了一根金线。

    胡冰突然喃喃道:“我想干点坏事行不行?”没等张焱问“什么坏事”,他就自觉补充道:“我想睡你。”

    张焱:“……”

    胡冰抬眼认真的看着他:“可以吗?”

    张焱伸出手:“你把东西还给我。”

    胡冰一躲闪,“摸一下也行,就一下。”

    “我信你个鬼,把东西还给我”,张焱说着就要去抢。

    胡冰顺势把人抱在怀里带上床,“宝贝我爱你,么!”

    胡冰亲完起身拿出木盒里的另一枚戒指,和自己手上带的一模一样,只是内圈刻的字母不一样,胡冰的内圈刻着“zy”,“z”的腰身上多了一个点,而张焱那枚刻了“hb”。胡冰正打算给他戴上,张焱止住了,“我平时弹吉他可能会磨损,盒底有编织绳,挂脖子上吧。”

    胡冰犹豫了一会:“今晚先带上,等你开工了我再给你挂脖子上。”

    一边戴他还一边叨叨:“什么时候偷偷雕刻的,我天天在家都没发现。”

    “趁你睡着的时候”,张焱笑着说。

    胡冰一直知道张焱是那种外在浪荡内在重情的人,可从未亲自体会过他是这么一个细致重情的人。他前所未有的意识到,自己的打扰意味着什么,这是一份端起了就放不下,现在也不能放下的担子。

    他捏着他的下巴吻上他的嘴角,和刚刚那个激烈稚拙的吻不同,这个吻是无比轻柔的。

    胡冰捏着他的下巴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一张俊脸,张焱真是不管是气质打扮还是身材长相,都是那种让人过目不忘的人。这么一个人,竟然还那么重感情,又那么巧的偏让他给遇上了,他突然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拯救过佛祖。

    胡冰用食指划了一下他的鼻梁,“太晚了,洗洗睡吧。”

    “嗯。”

    “我给你洗。”

    “……不用。”

    “那一起洗。”

    “……”

    胡冰看着门缝里透出来的光,“真不用我跟你一起洗?天多冷啊,容易着凉感冒。明天大年初一还要穿新衣服呢,你不洗澡?一起呗,还省水,开个门……”

    张焱没搭理他,里边哗哗的水声也不知道他听没听见。

    胡冰翘着嘴角看了一眼手上的戒指,“哎,这东西是不是不能沾水啊?”

    张焱终于说了一句话:“封胶了,可以沾水,当然还是不沾水最好。”

    胡冰耳朵趴在门板上听声,恍然发现他和张焱好像调换了,他越来越像张焱了。只不过他是只对张焱一个人撩闲,而张焱是对除他以外的所有人撩闲。

    洗干净的小绵羊在披着羊皮的狼外婆嘴下不知道挣扎逃亡了多少次,又不知被对方的口水沾染了多少次,这才好不容易能安安稳稳的睡上一觉。

    翌日,张焱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手指上的戒指转移到了脖子上,他捏着戒指在指尖转了一圈,愣神片刻起床出门。

    “醒了?”胡冰把热好的菜端上桌,抬头笑看了他一眼,“我明天要回家,你照顾好自己别到处乱跑,等我回来。”

    张焱进了洗手间洗刷,再出来的时候胡冰已经坐在沙发上等他吃饭了。

    张焱坐在沙发上端起一碗饭吃了几口,说:“明天我和你一起走,我要去一趟珠城。”

    胡冰一愣:“怎么?”

    张焱的表情很是平淡,“去我妈那里吃个饭。”

    胡冰不解,“你妈那里?”

    你妈不是和你一起住吗?她只是天天在外面浪,好几个月都不见人影罢了。

    张焱抬头意味深长的看着他:“和她男朋友一家吃个饭,可能要结婚了吧。以前也找过,不知道这次靠不靠谱。”

    胡冰彻底愣住了,他和张焱朝夕相处,恍惚间他忘了张焱背后的这些牵扯。再者,父母离异又各自组建家庭,张焱岂不成了被抛弃的小白菜?当然,他之前的日子跟小白菜也没啥区别。总之,胡冰把这件事想的很严重。,一脸的担忧和不知所措的看着他。

    张焱见没人回话,于是抬头扫了一眼,顿时忍不住“噗嗤”笑出声,“你这什么表情?又不是白事。”

    胡冰垂了一下眼眸,说:“我可能无法体会你的心情,所以……有点慌。”

    “我没事”,张焱说,“这样也正好,她安定下来了,也省的拉着我全国跑,跑的我晕车症都治好了。”

    胡冰知道他是在缓和气氛,忍不住心疼的伸出脚搓了搓他的小腿。

    张焱觉得既温暖又好笑,干脆脱了鞋,把脚搭在了他的腿上。

    即使是年初二,卫城火车站依然是人挤人。胡冰托着行李箱,张焱只背着一个旅行包,他只呆一天就回来,一来,他老妈结婚交朋友也只是通知他一声,并没有征求意见的意思,二来,多了张焱也请不下假来。

    胡冰还是在温室里养着的花,并没有受过社会和生活的摧残,所以每当他看到这样奔波疲惫的张焱,就恨不得变成一个包养小美人的土大亨。

    “到了记得打电话,我也是,一定要时常给我发信息”,胡冰嘱咐再三,广播里又开始吆喝排队检票,“上车就要打电话,闲的没事就和我聊两句——我看我还是先送你回去我再自己过来吧……”

    “你可千万别了,我最晚后天就回来,你再跟回来不成?”

    广播里又开始吆喝检票,胡冰有点心烦气躁,总感觉不放心,“半个小时发一条信息。”

    “我还想在车上睡一会”,张焱无奈道,“珠城挺远的,过去要二十个小时,不过我打算坑我妈一顿,回来坐飞机,两三个小时就到了。”

    张焱把他推到检票口,“我会一直给你发消息的,放心。”

    胡冰不情不愿的拍着队,哀怨的瞅着他。及至检完票才挥手告别。

    胡冰检完票一个小时以后,张焱也告别了卫城。他买了卧铺,遵照嘱咐,闲的没事就发一条信息过去——当然火车上大部分时间都闲的没事,然后困意上来之前还记得发一句:“我睡一会。”见对方来了个“好”,这才安心睡过去。

    胡冰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焦虑过,追人的时候都没有。他也说不上为什么,一追踪不上张焱的实时动态,他脑子里就浮现出一堆的不安因素,各种几十年甚至千百年都不会发生一次的“不可抗力”悉数架在了那辆绿皮火车上,然后他必须要打个电话过去或者发条信息证明人还好好的才行。当然过不了几分钟那疯狂的大脑又开始继续编造各种狗血爱情故事。

    胡冰正想着要不要再打个电话过去,这都30分钟了,说不定人已经醒了。正当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是为了他的终身大事操碎了心的车翔同学。

    胡冰一个“喂”刚过去,就听那边的车翔叹息静默了一会:“哥们,过年不回家,大家都在猜你是不是去见丈母娘了,我提前通知你一声,你先打个腹稿,看看回来怎么应付。”

    胡冰感激道:“多谢提醒,我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你可别掩了,我的妈呀,我可真是怕了你的行动力了。你们……发展到什么地步了?”车翔本想加一句“老话说,如果把两只耗子放在同一个房间里一个月都没发生什么事,只能有一个可能——他们都是公的。”但是一想,他俩可不都是公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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