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鸣人没忍住喊了一声，他看到那个背影停了下来，一时间心里又有些发怵。
以前也没这样过啊，哪怕佐助用淌血的眼睛看着他，用嘲讽的嘴角讽刺他也没怕过啊。
为什么现如今他会怕佐助？还有一点心虚。
整了整情绪，鸣人故作镇定走上前:“你到底怎么了？佐助，你就这么生气吗？”
“呵。”他听到佐助冷笑的声音不知为何心口刺痛了一下。
“佐助——”
“你走吧。”
鸣人睁大眼:“什么？”
他没有听错，佐助转过身又重复了一遍。
阳光把两人拢在一起，鸣人却还是觉得脚底升寒，他知道佐助这一次是说真的，从没有如此认真过。
青年一只眼被刘海遮住，剩下露出来的那只眼深地让人看不透。
如果他还是以前的鸣人的话。
“我不走，要走一起走。”他会想不到佐助是不想他再牵扯进来？
这时佐助背过身去，好似叹了口气:“鸣人，你走吧，我是不会跟你回木叶的。”
仿佛看出他还想说什么，佐助继续道:“再说当初是谁说的说到做到，漩涡鸣人，你把自己的忍道都给忘了？终结之谷，是我赢了。”
鸣人眼看着佐助从他眼前离开，双拳垂落在身体两侧，眼底露出复杂的神色。
“臭小子，不知道你在烦恼什么，当初是谁说的哪怕打断他的腿拖也要拖回去？怎么，舍不得了？”九尾突然冒了一句。
鸣人懒得理他，整理着头脑中的思绪继续往前走着。
佐助这家伙到底为什么不回去，总得有原因吧。
藏于走前那个眼神让佐助心里有些在意，果不其然，临近晚饭的时候有个常年跟在他身边的小忍者过来传话：“佐助大人，藏于长老有事找您商量，请您过去一同进餐。”
佐助回房换了身衣服，转身眼底余光瞟见床头的柜子上好像放了个东西，他走过去拿起来一看。
眼底闪过一丝困惑，很快又明白了。手心里静静躺着一个像是哄小孩子玩的小饰品，偏偏跟宇智波家族的族徽——团扇很像。
他看了一眼窗外，把那小东西揣进兜里。
呼，窗外，鸣人背靠着墙壁而站，刚刚把那个小东西放在佐助的床头就听到屋外有脚步声传来，还好他跑得快，不然就被发现了。
探头瞅了一眼，正巧从窗户棱中看到佐助离开的背影，咂咂嘴，穿这么帅出去勾谁呢。
完全没发现自己语气有多酸。
这次他没想着去跟踪佐助，他打算去找另一个人。
重吾的房间跟他的人一样沉闷老实，除了必备的一张床和一套桌椅外，没一样多余的。
佐助的房间好歹还有一个沙发和一台tv。
鸣人不知道重吾住哪个房间，所以只好一间间找了，第n次被人用异样眼光盯着看以后他放弃了，随手拦了一个小侍佣：“你好，请问重吾的房间在哪里。”
巧了，那小侍佣指着的位置就在拐角后的那间。
鸣人悠哒哒走过去，在房间外面就听到了讨论声，在他停下的同时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但晚了，鸣人耳朵已经敏感地捕捉到了“佐助”两个字，他故意收敛身上的气息，一般来说要是他想让别人察觉不出他来，那就绝对不会有人发现他。
香燐走出来，疑神疑鬼地朝四周瞅了两眼，然后又疑惑地走了回去。
墙角静静地躺着一根木头，在这干净的走廊里其实很突兀，但因为毫无生气所以并没有引起香燐的注意。
不一会儿里面又响起了谈论声。
“谁啊。”说话的是水月，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一趟去雷之国把他给累着了，所以一回来就趴着没动，要不是重吾这里没沙发他还真想躺着。
“起开，”香燐踢了一下他挡了路的脚，摇了摇头：“不知道，没人。”
这个女人一向很相信自己的感觉，她是漩涡一族，除了治愈，最特别的能力就是感知查克拉，而附近除了他们仨就没有其他能引起她注意的查克拉流动了。
“你们这次去了很久。”重吾道。
“是啊，”香燐想想都觉得累，端起茶壶倒了杯茶，一饮而尽，然后一副不想回忆的表情：“没有佐助的日子真是太难熬了，也不知道佐助为何单独让我们出去，以前不都是四人一起行动的吗？”
水月毫不留情地讲述事实：“因为嫌你这个黏人的女人烦。”
“滚，臭鱼。”香燐翻了翻白眼，好像连多的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水月也不理她：“不过说来也是，佐助是不是真打算在这个破村子当首领了啊，那我们以后都不出去玩了？”
你把之前那些惊险刺激当玩儿？香燐真想骂他蠢猪，但又没力气。
重吾沉默了一下：“我想是的。”
“所以才会让我们去雷之国打探……我早该想到。”不过香燐很快就接受了：“管他呢，只要能和佐助在一起就行，随便去哪或者待在哪里都行。”
水月连吐槽都懒得了，做了个呕吐的样子。
“对了，”香燐问重吾：“雷之国那边暂时没有动静，佐助到底怎么打算的？既然动不了雷之国，那就从火之国下手？”
第 11 章
大厅里摆了一张大长桌，桌上放了两盏烛台，此刻蜡烛正在燃烧，黄色火焰纹丝不动，把厅内照得异常明亮。
桌的两边分别坐了一个青年和一位老人，青年便是佐助，他看着老人慢条斯理地用餐桌上的湿毛巾擦手，然后递给旁边一直候着的小侍佣。
抬眸看向佐助：“怎么，这菜看着不合佐助君的胃口？”
“还行。”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看来这老头是不会轻易说出今天找他的目的了。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打了一会儿太极，直到小侍佣受命出去添酒老人才不经意提了一句：“今天没看出来啊，佐助君竟然也是这么冲动的人。”
佐助没说话，嚼着嘴里的食物，心想鸣人是不是真走了，那又留下个小东西算什么。
这会儿小侍佣端着一坛酒回来了，佐助愣了一下。
藏于注意到佐助脸上的表情，大笑道：“还是这种酒喝着过瘾，佐助君说是吗？”
这老头什么意思，打算灌醉他？
“佐助君不用在意，能喝则喝，今天就是我这个做长辈的单纯请你吃顿饭罢了。”
佐助还是不信。
老人叹了口气，神情变得有些凄然：“罢了，我这把年纪了也不想在继续跟你个小年轻兜圈子了。”
他说：“宇智波佐助，你想要音隐村为你做什么？或者说，实现什么？”
藏于虽说已经好久不问世事，但忍界发生的几起重大事件还是很清楚的，比如：木叶天才忍者叛村、这名忍者杀了亲身哥哥并加入了大反动组织晓以及之后的无限月读。他想要什么藏于自然猜不透，但肯定不单单是音隐村首领这么简单。
佐助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抬起头来：“你想说什么？”
老人转头看向窗外的夜色，一双浑浊的眼睛闪烁不定：“我那孙儿到底有几斤几两我自己明白，不论他有多不长进但也始终是我孙儿，我什么都不图，只图他一世平安。”
佐助看向他：“我凭什么相信你。”
藏于想站起来，尝试了好几次都很费力，最后还是旁边的小侍佣把他扶起来的，“你看我这样还能对你造成什么威胁？”
佐助冷哼一声，有些东西并不是眼见为实的。
藏于又说：“你的那个得力部下不是早就调查过我孙儿一党了吗？如果我真的能成为他遮风避雨的大树，那在审讯会上又岂能被你一小年轻为难，更何况……”更何况你可是一头不为任何人所屈服的雄鹰，说到后面老人自己都笑笑不想说了。
果然人老了就开始怕事了，四站过后风远变换，许多势力已经趁着各国恢复的间隙如雨后春笋般生长了起来，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气血旺盛的藏于长老了，现在的他仅是一个担心自家孙儿一直不争气的老人罢了。
佐助听了皱了一下眉，藏于说的人是重吾：“他不是我的部下。”
这点到是令老人惊讶：“我还以为，你的朋友就只有今天在会议室上被你维护的那个九尾小子。”
佐助也不太喜欢他这样叫鸣人，虽然他们自诩长辈的人都爱这样小瞧人。
感觉差不多了，老人又重新坐了回去，做出洗耳恭听的姿势：“说说吧，年轻人，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回到办公室，佐助把披风解开挂在门口的衣架上，里面只穿了一件黑色的单衣，还好屋子里有火炉烘烤着，并不觉得冷。
点燃几盏灯，就看到坐在他办公桌对面的鸣人，挺直了背脊，一动不动的样子让佐助以为他只是个影分身。
“鸣人？”
当他坐下的时候鸣人才抬起头来看向他，伴随他眼底的惊讶情绪，“嘭”一声，果然是影分身。但没过多久窗边就传来动静，一道橙色的身影翻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