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说:“跟我走吧,佐助,在这里你过得并不顺心。”
他说的何其认真,偏偏佐助没看懂他的真心,只当他又是在完成自己的承诺和对他人的约定。
气不打一出来,脸也跟着冷了几分,“我说过,我是不会走的。”
鸣人强调:“你不开心。”
佐助冷笑:“你怎么知道我不开心,再说我开不开心与你何干?”
这话犹如一把利剑刺进鸣人心底,原本就还没消散殆尽的怒气蹭一下就冒出来,“你就这么想留在音隐?这里有什么好的,又有谁是真心待你?!”
佐助不说话,垂眸看手中的资料。
鸣人是真的怒了,结果就是转身就走。
等人走了佐助这才抬起头来,眼角染上一抹微红。
是,在这里是没有人真心待他好,没人想他留下,但在木叶呢?又有什么不同。
或许鸣人会反驳说还有他啊!
但这话佐助更不想听到,因为他根本就不懂。
木叶相比音隐或许有熟人有曾经的同伴,但那也不是他的家。他要的家只能亲手创造。
烛火燃烧,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佐助原本以为自己冷心冷情,不再在意,却原来越过的久,就越是懊恼。
他心生悔意,到底抵不过自己心里的纠葛。
自从那一战他已经很久没见过鸣人了,那家伙虽然时常追在自己身后,但那都是别人的想法,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鸣人早就走在了自己的前面。
他的身边有木叶的众人,有父母留下的爱,还有一颗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抛出去的心。
佐助觉得好笑,不愿承认,所以只能看着对方带着自己的那颗心越走越远,他想叫住他,却发不出声音,回过神才发现,周围站得全是人,有宇智波那夜死去的族人,有木叶的高层,还有同期伙伴,他们怒骂着,抓着他的手,不准他发出声音,也不准他跨出一步。
最后佐助放弃了,蹲下身,在自己的圈子里独自行径,他不再理会周围的一切,渐渐的也没有谩骂声了,但他已经失去了抬头和前进的勇气。
今夜注定是做不了什么了,佐助整理完桌上的文件,吹灭灯火,推门走了出去。
“吱呀”一声,推开卧室门,室内一片冷清,家具摆放全是佐助清简冷硬的风格。
简单洗漱过后,佐助退下外衣,躺上床,心中却因为白日发生的事情乱糟糟的,辗转反侧,久不能眠。
突然,窗户传来一阵轻响,一道身影翻窗而入。
第 8 章
鸣人落在地上一个翻滚,利落的停在佐助的床边,他站起身,借着窗外的月光细细打量床上躺着的人。
清冷的月光洒在佐助白皙的脸上,呼吸轻到几乎听不见,鸣人抱着膀子看了许久,最后索性蹲在地上,伸出一根手指来。
轻轻戳了一下。
嘛,手感还不错,再戳一次。
戳着还上瘾了,好在鸣人知道赶在佐助皱眉醒来之前收手。
他不确定佐助是不是醒着,照理说强如佐助和他这般的忍者应该是第一时间会发现有人潜进来的,但佐助这样一动不动又让他犯疑惑了。
莫非是白天累着了?
想起佐助从他来时就一直埋头处理公务的样子,鸣人突然有点心疼,这人到底是有多要强啊。
此刻佐助也不好受,他不懂自己为什么没有睁开眼和鸣人对峙,他甚至在自己心底感受到一种害怕和恐慌。
笑话,他到底在怕什么?
怕这个吊车尾?
应该只是心跳声太大,吵得他头疼,以至于有点反应迟缓。
于是在黑暗中,一双比黑夜还要漆黑又藏着光亮的眼睛悄然睁开,一直盯着佐助的鸣人被吓了一跳,差点没一屁股坐到地上。
险险稳住身形后鸣人站起身,抱怨道:“你醒着为什么不睁眼?”
佐助也坐起身来,极力掩饰自己的不自在,冷声道:“睁眼怎么知道你这人这么幼稚。”
鸣人似乎看到了佐助脸颊上泛起的红晕,傻眼了,连回答都显得那么呆:“哦。”
不过屋子里光线暗,他也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等佐助站起身以后脸上已经看不出什么来了,鸣人却觉得心痒难耐,佐助走去床边的圆桌坐下,他也就跟过去。
突然凑过来一张脸,佐助皱眉往后挪了一下:“你做什么?”
“你……刚才是不是脸红了?”
佐助的脸不红反青了。
鸣人恍若没看见,不怕死的继续问:“是吧是吧。”
佐助偏过头懒得跟他计较:“没有。”
“是吗?”鸣人挠了一下后脑勺,总觉得应该就是啊。
“你看错了。”佐助又重复了一遍。
鸣人沉思,不对啊,以佐助的性子不可能还跟他解释,除非……
“你笑什么?”佐助恼羞成怒。
“没什么。”鸣人跟捡着什么喜事一样笑得很傻,还幼稚的闭口不讲,仿佛偷着藏了一个小秘密,就不告诉你。
佐助大概能猜到点什么,一方面骂自己到底在在意什么,一方面装作漠不关心的样子。
经过这么一闹,两人早就忘了下午的不愉快,其实佐助也一点都不想跟鸣人吵架,至于鸣人那个傻子,可能都没意识到吧,又或许转过背就给忘了,不然现在过来做什么。
“佐助——”
“你的伤……怎么样了。”佐助打断了鸣人的问话,因为他一点也不想听到鸣人想说的话,虽然他明知道他要说什么。
鸣人背对着窗户而坐,佐助只能看到他的脸部轮廓,其他的一片漆黑,想到自己的一丝一毫情绪都完全展现在对方眼底,眸中不禁一动,怕流露出什么不该流露出来的情绪。
“嗯,没啥,早就好了。”鸣人眼神瞟到佐助左边空荡荡的衣袖,道:“你才是,为什么不肯接受义肢?”
佐助没再看鸣人,而是看着外面漆黑的天空:“不知道。”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本能的不喜欢其他东西接到自己的身体上,或许也是因为现在没有什么必须要接的理由吧。
鸣人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右手指和手臂,似乎想展示给佐助看他这个义肢有多灵活好用,活动了半响却见佐助半点反应都没,只能作罢。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佐助却总是打断鸣人真正想说的话,鸣人就算再迟钝也感觉到了,他大喊一声:“佐助!”
佐助眸子一颤。
“你明知道我想要说什么,你到底要不要跟我走?”他恼了。
佐助不明白他为什么语气突然强硬了起来,但还是不说话。
鸣人气急,走过去弯腰靠近他,这下佐助算是瞧见鸣人的脸了,只可惜脸上全是愤怒和不可理解:“你为什么就是不肯跟我回木叶!你就这么恨木叶吗?”
佐助避开他的视线,鸣人根本不懂他在想什么,他又何必辩解。
“你!”鸣人真的气急了,转身来到窗边,手往窗台上一撑跳了出去,留下一句:“我要走了。”
这话就像是孩子的气话,但佐助还是信了。
他僵坐了很久,然后慢慢转过身子,看到翻飞的窗帘和大开的空荡荡的窗户。
他躺在床上,心想,走了也好,总算能够睡着了。
心,不乱了。
第二日,佐助还在床上的时候就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重吾的声音传来:“佐助,你醒了吗?”
重吾推门进来的时候佐助正好掀开被子起身,重吾也不知道怎么的就顿在了那里,清晨的阳光正巧爬上了佐助的床,罩在他撑在床铺上的手指尖上。
那几根修长的手指微微张开,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
佐助斜了他一眼,重吾赶忙背过身,佐助皱眉:“你做什么,还不说正事。”
重吾差点没被自己蠢哭,都是大男人他到底是在紧张个什么劲,听完立刻转过来说道:“长野发难了,今天一大早就说要组织高层开会。”
佐助正在穿鞋,冷笑一声:“让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