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查克拉锋利如剑牵制住佐助那庞大的须佐之男,鸣人一手执起螺旋丸,气流急速旋转,像是要撕裂空气切开佐助的庇护,风刃割开了佐助的皮肤,见到血的那一秒鸣人愣住了。
哪怕只有一秒在他们的对决中也是致命的,原本佐助就是本着两败俱伤的结果也要接下鸣人的攻击,原本这只是前面很多次攻击后的重复,但这次出了岔子,因为佐助的狠心,鸣人闻到了鲜血的味道,但他知道那不是他的血,他晃了神,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骨子里藏着怎样的感情,所以本能的顿了那么一秒。
佐助比鸣人狠,从来都是,所以他毫不犹豫用利剑戳穿了鸣人的胸口。
鸣人感觉喉咙里一阵腥甜,终于,风中再闻不到那阵让他心底发寒的血腥味,因为他自己的味道盖住了佐助的,想到此他反而松了口气。
佐助冰冷的双眼愈加冷漠:“为什么不躲。”
鸣人朝他笑了笑,深邃的眼底藏着看不真切的温柔:“你知道的,佐助。”
嘴角的鲜血顺着下颚滑落,嘀嗒一声,混入终结之谷谷底深潭,红色的液体在水中泛起血红的涟漪,波纹散开,看到的是一个决绝的身影和他利落地拔出的那一剑。
第 3 章
鸣人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但他又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又一次回到战后醒来的那一天,他看着小樱的脸问的第一句话就是:“佐助呢?”
小樱没说话。
鸣人苦笑着将手臂横在眼前,小樱看到鸣人哭了。
这个男人从小时候的约定开始就一直说要带佐助回来,后来就连小樱自己都说“算了吧鸣人,我放弃了”但他还是固执的说要带他回来,甚至扬言哪怕将他的手脚打断。
而这一次,小樱和卡卡西赶到的时候就只看到躺在终结之谷浅滩上的鸣人,还有他身边掉落的护额,他们看出来了,那是佐助的护额,卡卡西叹了口气,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的场景,如出一辙。
他们都不认为现在的鸣人打不过佐助,但为什么变成这样,好像能猜得到,也不用去追究了。
鸣人告诉大家是佐助解开了无限月读,一部分人相信,一部分人不信,信的人是觉得佐助有这个能力,大战的时候他们也亲眼看到了佐助的实力,不信的人还是对佐助曾经做过的事抱有怀疑的态度。
但无论怎样,有鸣人和卡卡西力保,再加上大家都已经被救回来了确实是不争的事实,佐助就这样被高层认可,虽然高层心里面到底是真的认可佐助还是只是不想放过这样好的一个战力,谁也说不清。
他们认为,只要有漩涡鸣人,也不怕他宇智波佐助翻出什么事来。
终于将佐助身上加注的罪名洗清,鸣人也开始想办法让佐助回来,直到去找了佐助以后,他才知道佐助心里在想什么,还有,他为什么要走。
梦醒了,鸣人坐起身,梦里那种酸酸涩涩的感觉却一直挥之不去。
鸣人只在我爱罗暂住的宅院住了一晚,第二天就回去继续为继任仪式做准备了,他不喜欢这些繁文缛节的东西,特别是继任仪式上面的致辞,在他看来笑两下不就得了。
这要是被鹿丸知道那还了得,鸣人笑了笑继续翻看手里的卷轴。
因着手鞠的到来,鸣人算是过了两天好日子,但继任仪式也不可避免的到来了,上台之前鹿丸又一次向他确定:“都背好了吧。”
鸣人对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灿烂笑容,“当然。”
鹿丸背脊直发毛,他怎么就这么不相信呢。
台下多少人欢呼,鼓掌,人挤得是水泄不通,还有一早选好位置站在自家阳台往这边观看的,脸上都洋溢着期盼的笑容,那是他们期待了好久的英雄啊,就要成为他们的领袖了。
六代目卡卡西也是个不喜欢发言的人,难得这样的场合下多说了两句,下面的人却一点不觉得太阳晒,挤得不舒服,反而跟打了鸡血一样欢呼叫喊。
之后便是鸣人上台,他果然没有辜负鹿丸的“期望”,准备好的台词一个字没用上,“谢谢大家,感觉有点热呢,那我就不说那么多了,反正卡卡西老师也说的差不多了,我想说的也就那些。”
鹿丸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下面的情况反倒出乎意料的好,爆笑一声接着一声,他扶着额角,得,这不就是鸣人的风格吗?谁还没见识过。
鸣人领口别了一个小的传音器,这会儿声音扩大了无数倍响彻整个场地:“这是我的梦想,我很高兴,也会努力做好接下来的每一件事,当然……哈哈,要是没那么多卷轴需要处理就更好了。”
群众跟着鸣人中间的一点停顿屏住呼吸,却没想到他竟然说出这样一句话,又是一阵爆笑,笑了过后说话声一浪接着一浪,好似都在讨论这个新上任的木叶意外性no.1的忍者,哦不,即将是第七代火影的男人。
鸣人看着下面的人群,高台之上,他终于完成了自己的梦想,却没有意想中的满足,反而心中空落落的,直到……远处,岩影山顶,他看到那个衣袂翻飞的青年……
“你赢了。”鸣人对佐助说。
佐助站在那里,手里的草雉剑还在往下滴血,他不去看它,周身的冰冷气息却越来越浓烈,最后,他说:“你情愿拿自己的命去换他们活在这个痛苦的世界里。”
佐助本该是嘲讽的,但鸣人却没有听到他语气里的嘲讽,相反,只有冷,掉进冰窟一样的冷,冻住别人更冻住自己一样的冷。
他晃了一下,胸口的血越流越多,脚也要站不稳了,在倒下之前他竟然生出想要拉住佐助的冲动,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个决绝的身影他竟然觉得心疼,佐助在想什么,为什么看看起来那么冰冷的眸子里却好像藏了一丝委屈。
“如你所愿。”佐助蹲下身,拉过鸣人的手结下那个印。
两人交战以前,鸣人跟佐助打了一个赌,如果他赢了佐助就跟他回木叶,这是鸣人一直都在对他说的话,佐助不觉得意外,但没想到鸣人竟然还说,如果他输了,就答应跟他一起解开无限月读的幻术。
佐助遵守了约定,低头望着这个固执愚蠢的青年,是的,在佐助心里鸣人就是愚蠢的,他骂他吊车尾,但还是在他跌落山崖之前出手拉出他,他嫌弃他胆小,却还是帮他挡下那些冰针。
或许,他自己也变蠢了,只是因为他在他眼底看到那份执着是因为自己。
鸣人的这份执着变成了佐助自己都不敢去想的退路。
青年闭上了眼,脸上一瞬间失了血色,好像下一秒就要停止呼吸,握着草薙剑的手猛烈的颤抖起来,正当他准备蹲下身的时候,他眼神一冷,几个跃起消失在原地。
林间,树叶飒飒,他站在那里,静静看着卡卡西将鸣人背到背上,小樱不停地给鸣人治疗,他闭了闭眼,转身离开。
第 4 章
佐助回到音隐村,重吾三人早就在村口等他,看他的脸色不太好,三人都没敢开口。
草薙剑已经擦干净血收进鞘中,此时被佐助别在腰后,他第一次觉得这把剑沉重,小溪边他花了很长时间才把上面的血清理干净,因为手抖得厉害。
他不明白现在心中充斥着的内疚和酸涩是怎么回事。
他后悔了?
不,他不后悔。
和鸣人一战已经不是他们两个能够决定的了,好像走到今天不得不战,他很兴奋,也战得尽兴,但鸣人最后的失误却令他心中添堵。
这人永远把别人看得最重要。
而这个别人并不包括自己。
对鸣人来说,佐助只是一个叛逃后必须带回村的伙伴,仅此而已。
重吾跟着佐助进屋,把其他人拦在门外,一开始香燐还有些不满,最后被水月拉出去了:“你确定你能比重吾做得好?佐助现在正在气头上,小心被殃及。”
重吾确实是他们三个里面最沉稳的,他没有问对战的结果,而是问:“佐助,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好半响都没有反应,重吾这才发现佐助正望着地面出神,他在想什么?漩涡鸣人?重吾站起身走出去并把门带上。
等在外面的香燐立刻跑上前:“怎么样?他到底怎么了?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失魂落魄的样子。”
“失魂落魄?”靠墙柱子站立的水月听闻嗤笑一声,“这个词用在佐助身上好像不太恰当吧,你这个女人就是爱乱想。”
香燐气急:“你说什么,臭鱼人,你知道什么!”
水月耸耸肩,不嫌事大:“是是是,我是不知道,就你最知道佐助的心思了。”
香燐:“你——”
重吾皱了皱眉:“要吵回去吵,佐助今天心情不好。”
要说真正最了解佐助心思的,那还是重吾,所以香燐和水月其实或多或少都有点尊重重吾的意思,毕竟他已经好几次猜中佐助的心思帮他们躲过几劫了。
香燐和和水月立刻闭嘴,谁都没再说话,片刻后香燐小心翼翼往房间里瞧了一眼,虽然门关着什么也瞧不见,但她似乎能感觉到佐助查克拉波动很大,眼露担心:“他到底……”
佐助这种状态并没有持续很久,战后他也受了不少伤,安心养伤的时日里他已经想通了,伤好了,心情也平复了。
木叶是绝对不可能再回,现在……他得把心思放在音隐村上面。
佐助仍旧是鹰小队的首领,但这还不够,他要将整个音隐村都收入麾下,这就意味着不得不去一趟大蛇丸的基地。
一周后佐助来到石窟,洞口闪着荧火,不知道大蛇丸从哪里弄来的这种一点就着的石头,看着渗人,但基本能够照明。
大蛇丸一个人在这石窟里住着,佐助来跟他谈判,大致意思是既然他都甩手决定好好做他的实验了,那音隐村也可以放手了。
大蛇丸发出沙哑的笑声,如同蛇在吐信:“佐助你说得好,倒是说说看我凭什么?”
佐助让大蛇丸开条件,大蛇丸反而笑着看他,似乎想把他看透,最后他问了一句:“你是真不打算回木叶了?”
佐助不知道大蛇丸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管闲事了,没有答话。
大蛇丸继续笑:“你不说也没关系,我只是提醒你,如果真的打算壮大音隐村,势必要走上同鸣人敌对的路,你做好准备了吗?”
佐助的疑惑逗乐了的大蛇丸,他似乎发现了很好玩的东西:“难道你还不知道……哈哈,那我就不问了,音隐村你拿去吧,我本就无意打理那些。”
大蛇丸见他要走,好心提醒一句:“不是我松手你就能轻松拿下的,音隐村好歹算火之国和雷之国交界的一个村落,虽然占地小,但事关重大,很多两国杂糅的势力,尤其是长野一党,佐助,你得小心了。”
走出石窟,外面的光亮让佐助心神恍惚了一下,仰头看着明亮的天空,佐助的眼底划过一丝茫然,大蛇丸的话说到了他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