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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拉住钟蘧的裤腰带把他拎回了车子里。

    钟蘧往后跌回座位,半道却突然感觉屁股被摸了一把。

    “???老流氓!!!”钟蘧压着声音喊,回身却看到肖铎似笑非笑地抱胸坐在座位上,十分清白的模样。

    难道是幻觉?难道是我太想被摸屁股了吗?钟蘧崩溃地想,伸手捂了捂屁股。

    肖铎笑,他的手伸了过来,钟蘧瞪着他的手,用目光表达着“干什么呢,老流氓?”

    肖铎抓住他的手,按在了自己大腿上。

    钟蘧下意识瞥了憨哥一眼,把手往回收了收,没收动,只好轻咳一声,往肖铎身边坐了一些,看看天,看看地。

    *

    车子启动了,憨哥或许真是个乌鸦精转世,这一天可谓一波三折,时刻在翻车边缘试探。

    刚开出仁多乡不久,车队就遭遇了一条河,那是草原上的水流汇聚而成的,地图上自然没有,去年或明年也不一定有,今年这河横跨了草原,绕不过去。

    淌过河是非常需要司机技巧的,车在水里打滑、熄火都非常危险,特别是在这个位置,连拖车队都联系不到。

    李师傅艺高胆大,下车看了看河水的深度,选了一段相对平坦、宽阔,水位较浅的地方,率先下水,那水位就差一点点就到排气口,车两边溅起好大水花。

    “危险的很。”憨哥在后面看得清楚,这个水位的容错率非常低,好在后面四辆也都是跑了有些年头的司机,接连顺利通过了,肖铎连车窗都没拉,钟蘧一边随着车身摇晃一边喊“啊——爽——”

    被肖铎笑着揽在怀里。

    憨哥开到了对岸,回身看封父过河,远程指导着:“挂低档!慢速过!”

    然而到河中心的位置,封父的车轮一个打滑,车轮陷入了砂石,车子在河中心咆哮着,溅起一片水花,再难往前一步。

    憨哥赶紧下车涉水往封父身边跑,“稳住,稳住,别熄火!”然后经验丰富地往封父车轮底下扔石块,“有一下抓住就出来了,”补到第四块石头的时候,四驱车终于找到着力点,往前一猛冲,冲过了危险水深。

    钟蘧一直趴在车窗看,见封父把车开过河了,也长舒一口气,但回过头想又觉得可惜,本来就可以把封恰留在仁多乡了呢。

    钟蘧转了一圈嘴,蔫坏地腹诽了一句“可惜了。”

    肖铎一听,挑了挑眉。

    他往身后扫了一眼,憨哥还在帮封父检查车子,于是直接往钟蘧方向一俯身,堵住了钟蘧口不对心的嘴。

    钟蘧吓了一跳,想逃却被车门阻挡,被肖铎牢牢禁锢在座位上,在肖铎的强势下被迫张开了嘴。

    好一会肖铎才起身,他的大拇指十分情//色地擦过钟蘧湿润的嘴角,停在他的饱满的唇珠上,捻了捻,眯着眼教训,“幸灾乐祸?”

    钟蘧脸有些微微地红,嘴上还皮:“……我不是,我没有。”

    肖铎笑着坐回座位。

    憨哥也回来了,在驾驶座换着鞋子,随意扫了一眼后视镜。

    憨哥:“……”

    看看钟蘧这红肿的嘴和这小媳妇的样子,禽兽啊。

    憨哥苦涩地发动了车子。

    *

    再往前开,车队开始翻越雪山,前途后路都在白茫茫一片,只有垭口的经幡被压在雪下,成为世界唯一的色彩。天上还在飘着雪,整个世界呈现一种空灵、纯净的苍茫,简直美到心尖打颤,摄影师们纷纷要求下车开始拍摄。

    于是六辆车都在垭口停下,除了一车摄影师,李师傅、肖铎、封恰也都是摄影好手,众人四散开来,各自取景。

    肖铎还是一如既往地拍景和钟蘧,他指挥钟蘧,“你自己自在点玩雪就行,或者站到经幡边上,都行。”

    经幡边上有别的摄影师在取景,钟蘧好不意思过去,想了想,钟蘧猛地一个往后起跳,一屁股扎在了雪里,“哈哈哈哈哈,”他半个身体陷在雪里,看着肖铎笑。

    肖铎:“……”

    “这笑太好了。”身边传来一个清朗的男声,是兆南之在刚才抓拍了钟蘧的笑容。

    钟蘧今天穿着肖铎的黑色羽绒服,围了一块红色的围巾,显得整个人非常白,像是一片脆弱的瓷,而他长长了的头发,弯成月牙的眼睛,上扬的嘴角,冻红的鼻尖,又让少年显得元气和红润,在兆南之的相机里显出一种超越了性别的漂亮。

    兆南之夸完这一句就继续拍照去了。

    钟蘧摸了摸鼻尖站起来,肖铎正眯着眼看他,钟蘧无端有点想逃,正好另一边兆南之又喊了一句“有狼!”

    钟蘧马不停蹄向他跑去,“哪里?哪里有狼?”

    兆南之让钟蘧站到镜头前,放大的画面里,是一只雪白的犬科动物,雪狼可以长到两米长,威风堂堂的,而因为距离遥远,在镜头里只显得这种动物身型十分漂亮,雪白的皮毛显出一些优雅。

    兆南之危言耸听:“狼是群居动物,我们看到了这一只,现在应该正在群狼环伺之中。”

    被他一声喊吸引来的人们都下意识聚拢在一处,四下观察起来。

    李师傅安慰大家,“别怕,别怕,我们这么多人它们不敢下来。”

    大家也确实没观察到其他雪狼,又放松下来,大学生车里的一位男生趁机往天上扔了一大块雪,兜了聚在一起的大家满身,大家就嘻嘻哈哈打起雪仗来。

    一片混乱里,钟蘧先是无差别攻击了站得近的兆南之、李师傅、憨哥等人,结果被群起而攻之,脖子里进了一圈雪,他开始一边躲一边找爸爸告状:“肖哥,肖哥,救命救命!他们群殴我!”

    结果他定睛一看,肖铎正在跟封恰打雪仗???

    “老混蛋!!!”钟蘧再也顾不得其他人,走近肖铎就是一个雪球砸在他脑门上。

    肖铎简直无奈,封恰突然出现的时候,他正要往钟蘧方向走过去,但封恰显然没有留意到他们之间的对话,少女好不容易抛开了女孩子的羞涩,想要在混乱里跟肖铎多些互动,当下一边笑着,一边往肖铎身上招呼雪球。

    她打到肖铎身上的雪球是很松的,落在肖铎身上的时候就松软地散开在空气里,并不打湿肖铎的衣服。

    ——不像钟蘧的雪球。

    钟蘧的雪球是实心的,砸在脑门上简直像被铅球砸中。

    肖铎都快被气笑了,他一个字一个字喊钟蘧的全名:“钟,蘧?”

    钟蘧:“……”

    他想到了他在班公错被打的两下屁股。

    他一怂,心想,妈的,我找兆南之玩去,你爱咋咋地!

    于是当日的集体合照,大家分别抓着身边人的手,高高跳起,四人顺序分别为兆南之、钟蘧、肖铎、封恰。

    兆南之看着镜头,钟蘧看着肖铎,肖铎看着镜头,封恰看着肖铎。

    钟蘧都快呕血了。

    第14章 一错再错

    仁多乡到措勤到文布南村的这两天是西藏著名的“一错再错”,两天时间,途径昂拉仁错、仁青休布错、塔若错、扎日南木错、当惹雍措,每个错都有独特的美,它们藏在隐秘的藏地,这一天就只有六辆车的造访。

    ……

    憨哥咳了两声打破了此处的不可言说,递过两个自热饭,“来吃饭了。”

    钟蘧胡乱应了,在衣服上擦了下手,接过自热饭就跑。

    憨哥像个操心的老父亲看向肖铎,“你收着点啊,大家又不瞎。”

    “情难自禁,”肖铎坦然地笑笑,“我努力‘禁’一下。”

    其实肖铎根本就是放纵了自己的爱意,钟蘧这个狗脾气……

    肖铎想,自己只好耍耍流氓,给他张牙舞爪的底气。

    *

    六辆车的人们聚在一起吃饭,吃饭是很能增进大家感情的。

    早饭,大家挤一挤围坐两张大桌,一起吃鸡蛋、面条或者小米粥,一起展望展望一天的行程,算是“每天起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中饭,大家围在一起吃泡面或自热饭,泡面的水是早上在餐馆打的,高原气压低,水温不高,憨哥基本就当干脆面啃,自热饭是狮泉河买的最简单的青椒肉丝口味,生石灰一热,余热还能热一袋牛奶,钟蘧每天都老老实实热了,上交给肖铎喝。

    六车人就这样艰苦朴素地一边唠嗑一边共享榨菜或香肠,大家都挺快乐。

    这一天也是一样,大家围坐一圈,徐姐被兆南之逗得直笑,简直拿不稳手里的泡面,钟蘧略有心酸地想,在徐姐这儿,自己这干儿子的身份已经没了。

    兆南之看着是个远离俗世的艺术家,实则生活调性十分市井,这一路,他的摄影师同伴们都考虑着怎么拍雪山,怎么拍藏羚羊,就他为人民服务,给所有人拍艺术大片。

    这些人里,他又尤其喜欢追着徐姐拍,徐姐是位舞蹈家,她体态好,心态也好,一错再错的路上,徐姐可以完全不顾他人的眼光,在错边摆出孔雀舞的姿势,自然而然地展现她的魅力。

    “我不管世界怎么看我,我对世界完全开放,”她这么说。

    钟蘧由衷地佩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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