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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飞惮刚才光顾着讲话,自己也没吃饱,摸了块茶几上的饼干,“现在小孩太矫情了,我高二的时候都已经搬出去住了。”

    焦丞:“和你的小女朋友?”

    李飞惮一噎,连忙咳嗽起来,“操!你听谁说的?”

    焦丞停下手里的动作:“啊就是上次那个,带雪柔见渣男那次,你去停车场停车,她和我讲的,说你当时谈恋爱经常翘班放她鸽子。”

    李飞惮连连放下手里的饼干,“救命啊,她又污蔑我,我谈恋爱是真的,但是没同居!”

    “噢还有一件事,雪柔也跟我说了。”

    李飞惮:“什么?”

    “说你十几岁训练时把命根子折了,然后跑去医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焦丞道。

    李飞惮的脸一绿,“她到底造了我多少谣?!那是割包/皮!割包/皮!我要是真折了你能感受不出来吗?我的老天,她是不是故意抹黑我,求求她和两百个亿的老总赶紧私奔,我现在总怀疑她想拆散我们……”

    焦丞出去收被子,李飞惮还喋喋不休地贴在他耳边,像个赶不走的扑棱蛾子,焦丞把被子扔给他灌,不住地想笑。

    “不过说句正经的,柳伯茂体态和气质真的好,我都能一看出他是跳舞的料,之前你不是一直嚷嚷着同事都有徒弟,你却后继无人嘛,太闲的话,还不如收收徒,别天天折腾我。”焦丞说。

    李飞惮:“我才不收白痴当徒弟,柳小朋友现在还沉浸在初中的小阴影里呢,我退役是为了和我的丞丞相亲相爱,可不是为了养虎为患。”

    焦丞听到他的比喻和肉麻的称呼,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李飞惮把被套搞得歪歪扭扭,像个毛毛虫缠在一起,生怕焦丞说他,三下五除二地抱回了房间,转头回到客厅,电视机旁一个硕大的箱子。

    “这是什么?”

    第17章 婚礼

    焦丞套枕套的手一顿,循声看向李飞惮的方向,他正翻弄着大快递箱,好奇地盯着那一串英文。

    李飞惮:“还是英国寄过来的。”

    焦丞不语,眼看面前的人就要撕开封条,一手按住了他的手,“没什么好看的,就是航模。”

    李飞惮讪讪地松开手,一脸疑惑:“航模?你的新爱好?之前没见你捣鼓过这东西啊。”

    说罢,空气中产生了一瞬间的凝固,焦丞不知怎么开口,继续塞弄着手中的枕芯,木楞愣说:“不是我买的,别人寄的,还得给送回去。”

    刚说完,焦丞自己就后悔了。

    他说话很少打马虎眼,模凌两可更不是自己的风格,眼下李飞惮不可能没有发觉,可是抬头望向他时,他却没表现出一丝的异样,只是笑眯眯问:“我不认识?”

    焦丞不知味地点了点头。

    李飞惮没再继续过问,手机界面上的消消乐再一次输了,暴躁地点出后台,将所有的软件统统划走……

    一周后,大年三十。

    街上不如前几日热闹,但置办年货的店铺依旧人头攒动。

    焦丞取了预定的两瓶高档白葡萄酒,在店门口等李飞惮从地下车库出来,脱离了暖气,冷空气扑面而来,扣上羽绒服的第一粒扣子,还是冷得不行。

    “快上车。”李飞惮摇下车窗。

    焦丞哆哆嗦嗦钻进去,将葡萄酒的礼盒小心地摆好,“是不是有点来不及?早知道我就取消上午的家政服务了。”

    “没事,我跟宁依斐说过了,还有半个多小时,绰绰有余。”

    李飞惮说罢加快了速度,焦丞匆匆忙忙地拿出贺卡,用他最擅长的花体字写完了祝福语。

    辞旧迎新的大年三十,小两口要去参加婚礼,婚礼的主角是李飞惮的现任舞伴——宁依斐。

    按照往常的打算,由于李飞惮父母今年暂住国外,年夜饭肯定是去焦丞家的,前几日早早把年货装满了后备箱,忽然就接到了宁依斐的结婚讯息。

    准确来说是闪婚。

    两人到了目的地,婚礼举办地是最近非常有名的一家高级酒店,中西合并,后场有一个非常精致的小教堂。

    焦丞不舍地脱下/身上的羽绒服,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冬天的室外婚礼实在有点儿考验人,即便贴了好几片暖宝宝,不算厚实的西装外套还是挡不住风。

    吸了吸鼻子,侧头看拿着酒盒的李飞惮。

    花孔雀不愧是花孔雀,一套中式的西装,盘口的领口设计,下摆是朱雀暗纹,焦丞怀疑他提前计算好了婚礼场地才这么穿的。

    进门口很干净,迎面一条金色的红毯,环形的花门前站着两个小门童,一男一女,穿着小礼服,手捧鲜花,乍是可爱。

    少了常见的迎宾婚纱照,只是简简单单白底黑字的刻着两个人的名字。

    宁依斐和陈彩。

    焦丞拉了拉李飞惮的袖子:“你认识陈彩?”

    李飞惮摇了摇头,微带愠怒,“我压根不知道她啥时候谈得恋爱,一两个月前她还是顽固的单身主义。”

    其实关于宁依斐,焦丞并不陌生。

    宁依斐是李飞惮现任的舞伴,四分之一俄罗斯血统,为人低调且谦虚,因为李飞惮退役的原因,最近正在寻找契合的新舞伴,李飞惮曾说她是个不折不扣的“不婚主义者”。

    眼下看来并不是。

    正发呆着,头顶不知洒落了什么东西,稀也稀拉拉地粘在了西装外套上,两边的小门童们“咯咯”地笑起来,焦丞捡起一看,原来是粉色的玫瑰花瓣,还带着露水的那种。

    李飞惮见他凝滞的表情,凑近耳边,压低声音道:“像不像我们俩结婚。”

    声音很小,像带着一股玫瑰花的香气,人很多挤来挤去,焦丞头有点昏昏的,张了张口没有反驳。

    耳边奏起熟悉的婚礼进行曲,带有萨克斯的伴奏,在场的人很多,小孩子们估计很少参加这种欧式的户外婚礼,各个坐不住,稍大点的女孩子愈发期待新娘子的到来。

    大学毕业之后,焦丞参加过不少婚礼,也当过伴郎,似乎大多数的男性都渴望在而立之年前找一个温婉可人的妻子,然后顺顺利利地步入正常家庭的基调中,而这也曾是焦建翔对他的期许。

    只是事与愿违。

    “新娘子到了!”前排的小姑娘激动地喊道。

    欧式的教堂婚礼普遍而言是父亲牵着女儿的手,将她交付给另一个男人。

    而此时的场景,显得有些微妙。

    两个女人大大方方牵着手,从入口处大步流星地走来,她们穿着同色婚纱,手捧相似的捧花,微笑着走进人们的视野。

    “妈妈!为什么有两个新娘呀?”脆生生的声音在场内响起,不合时宜又带了些尴尬,女人赶紧拉过自己的小孩,捂住他的嘴巴。

    焦丞愣了愣神,他见过宁依斐不会认错,利落的齐肩短发,眉眼英气,齐胸缎光绒面婚纱。

    她身侧站着另一名女性,蓬蓬裙改良式的拖地大摆婚纱,大小卷日式盘发,精致透亮的妆容,笑得很甜。

    他没想到陈彩也是一名女性。

    或许是现实生活中见过了太多异性的结合,即便他与李飞惮也是同性恋人,生活圈子里却少有见到同性婚礼,因此想当然的认为对方是个男人。

    10.58分。

    宁依斐和陈彩同时站在了教父之前,婚礼进行曲换成了萨克斯独奏,焦丞听过,在李飞惮的歌单里,这是一首浪漫的华尔兹圆舞曲。

    “宁依斐女士,你是否愿意娶陈彩作为你的妻子?无论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你都将毫无保留地爱她,对她忠诚直到永远?”

    “陈彩女士,你是否愿意与你面前的这位女士结为夫妻 , 无论健康或疾病、贫穷或富有,无论是年轻漂亮还是容颜老去,你都始终愿意与她,相亲相爱,相依相伴,相濡以沫,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俗套的誓词,仅仅偷工减料地改了改,没有“新娘”和“新郎”的称谓,没有至关重要的“合法”一词,却依旧保留了男女间的固有印象,众目睽睽之下显得有些可笑。

    可是台上的两人并不在乎,宁依斐点了点头,陈彩也是,随后两人微笑着拥吻。

    大大方方、没有一丝遮盖的。

    台下多少人提前知晓不得而知,但焦丞发现李飞惮一脸错愕,正小幅度地摸索着他的指腹,脸上是少有深沉的模样。

    整个仪式简单又质朴,结束之后,大家三三两两地跑进酒店内就餐,耳旁稀稀拉拉听见小声的讨论,无关祝福,无反而透露着一股猎奇的心态。

    “宁依斐跟你说了?”焦丞问。

    李飞惮摇摇头,“别说结婚了,我一直以为她很讨厌女人。”

    很讨厌女人……

    焦丞想起来了,很久以前李飞惮跟他讲过。

    国标舞的男女比例是不相配的,特别在幼年时期,女孩子比例大大高于男孩,想要配对练习,必然会有部分女生牺牲了去跳男步。

    如果说只是跳着玩玩,根本没什么所谓,可未来要是走上职业的道路,势必会带来很多不便,因为同性本身无法组队,跳男步的女生再去跳女步比较难适应。

    少时的宁依斐跳男步,一直跳到十七岁,莺莺燕燕的女孩子缠着她,反而造成了心理上的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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