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殷染钰说:“你的身体情况好像好了一些………过段时间我们去做个体检,好不好,嗯?”
殷染钰就艰难地回复他说好。他皱着眉头,眼睛控制不住地冒着眼泪花,感觉自己几乎简直像是什么烤串儿,都快被整个儿穿过去了。
除了殷染钰的日常现在还算得上平静之外,另外几位攻略目标的日子就要过得艰难很多了。
因为殷染钰之前就读的学校的特殊性,黎温朝和严昶景想要查出来一些东西,难度还是挺大的。尤其他们现在在查的还不是什么好东西,得安安静静地搞,于是这样的速度就更慢了。
这样的进展让人等得十分心焦,严昶景先不说什么,黎温朝的日子却是真真正正的挺不好过。他一边为陷入了某种拉锯战一样的调查进展感到焦躁不安。一边又因为和殷染钰在同一个剧组里,为了对方对自己表现出的排斥感到烦闷难过。
殷染钰觉得维持这样的脆弱平衡刚刚好,他同时关注着谢溯和黎温朝、严昶景两边的情况进展,经常要熬夜看系统记录下来的情况进展。说不上很累,但是也不是就轻松就是了。
“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要哪方面先开撕。”
殷染钰一边看着系统的录像,一边慢慢地叹气,黎温朝和严昶景在调查谢溯的黑历史,谢溯这边又怎么会干坐着等搞?他也雇佣了专业人员去调查事情的情况,但是现在得到的实质进展却并不怎么样。
因为严家曾经的动作做得干净巧妙,基本上除了严昶凌,其他的地方基本上都没留下什么痕迹。甚至于连对于身体生母的金钱交换,严家都是找了借口才送过去的。
谢溯按部就班地查,迟早也是能查到这里面的蹊跷的,但是时间长短就说不好了。
他的人手现在一部分在调查殷染钰在严家的时候的真实情况,还有一部分在挖殷染钰在学校里的时候的经历。但是前者有黎温朝和严昶景严严实实地看着,后者连黎温朝他们都还在艰难探索,谢溯的进程上慢了不止一步。
殷染钰一边看着他们的进程,盘算着自己之后要做出什么样的反应,一边认认真真地拍戏、钻研剧本。不管之后的情况怎么变,他首先得把自己强起来——就算可能没那么强,但是也得努力提高一些他自己本身的价值。
只有这样,在一些时候,他才能和人更好的做出交流,也能更好地达到自己的目的。
殷染钰一直都很清醒。
就在这样的状态下,楚暮生的戏份,就这么刷刷刷地被拍完了。
——这个角色的戏份虽然贯穿了整部作品,对整个剧本都有十分重要的意义,但是实际上下来,他的镜头戏份却并不是很多。
这样的工作量,加上殷染钰一开始就很让人惊艳的演绎天赋,就导致了即便殷染钰平常的工作时间相比较其他人来说要短上很多,但是他的拍摄速度却比其他人都要快上一大截,所以拍摄工作的结束,也就变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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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养子他没有姓名
这个时候, 距离殷染钰进组才不过三十来天, 严昶凌也差几天就要高考了,因为殷染钰的身份特殊, 剧组还小心翼翼地商量着要不要为他办个杀青宴——然后就被殷染钰的助理给婉拒了。
“我们先生不太喜欢热闹。”
助理先生这么说。
他嘴里的先生,也不知道到底是说的谢溯, 还是殷染钰, 让人摸不着头脑。
导演本来还想再问问助理先生,把殷染钰留下来办个小宴会什么的,但是林森就很机灵了——他明白不管这个先生指的是哪一位先生,谢溯都不会高高兴兴地让殷染钰再在外边拖延着的。于是他干脆地把导演捂住了嘴, 然后恭恭敬敬地把殷染钰给送走了。
导演还很懊恼,对搭档说:“我还想拍他的戏——我连个微星都没要到呢。”
林森冷漠地在老搭档头顶上拍了一巴掌, 感觉自己仿佛是个带着巨婴的老父亲, 只觉得自己在这段时间的历练下连心脏都强大了不少。
“要个屁微星。”他说:“只要殷先生还在圈子里, 总归都得和我们再合作的。”
这句话说得也很有道理, 导演左右纠结了一会儿, 就自己想开了, 去拍摄其他人的戏份了。
然而在体验过拍什么都能一遍过的快乐之后, 拍摄其他人的戏份, 无疑就变成了一种折磨。导演的要求不自觉地提高了, 喊卡喊的比起原来要频繁许多,演员被他搞得苦不堪言,被迫磨砺自己的演技。导演也被之前一个多月的高质量高效率工作惯坏了,原本能过的戏份被他卡着好几遍, 最后才能勉强看得过眼。
演员忍不住地就和自己助理什么的抱怨,但是抱怨归抱怨,这种高质量要求的情况下,整部影片的质量也被再次拔高,也算是一件好事情。
剧组的情况慢慢变好,但是黎温朝这边却很难熬,殷染钰不可能在拍摄完戏份之后还待在剧组,所以在左右考量过之后,黎温朝就在经纪人求爷爷告奶奶的情况下,再次和谢溯约了见面。
“阿钰的情况怎么样?”
黎温朝把谢溯约到了一家隐私性很强的咖啡店,严昶景还得管着公司里的事情,没办法这会儿过来办事。于是这一次和谢溯谈条件的,就只有黎温朝一个人了。
他维持着基本礼貌和谢溯打了个招呼之后,就直接问了殷染钰的情况。
谢溯只以为他问的是殷染钰的身体情况,他对于这方面完全没有隐瞒的意思,只是挑了挑眉,说:“挺好的。怎么,想派人过来看看他?”
黎温朝就皱了皱眉头,他先点了点头,说:“我们之前就说过了,我和阿景这边能派人去看严余的身体状况………我约你出来,除了这点——”
他顿了一下,才说:“主要还是想知道他的精神状态怎么样。”
黎温朝对这方面还是很担心的。
因为他直到现在都不清楚,少年在演戏的时候,到底是“本色演出”,还是因为他本身的天赋。殷染钰本身的情况很让他担心,他害怕对方会因为这个带有自.毁倾向的角色引发什么心理问题,然后陷入到某种极致恶劣的情绪泥潭里面去。
殷染钰在他眼皮子底下的时候还好,黎温朝有信心去引导对方,也自诩能很快地发现少年的不对劲。可是等到对方从他眼皮子底下消失了之后,黎温朝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忧虑的情绪了。
他既担心殷染钰,同时也因为这一点,对谢溯的厌恶越来越深。对方明显对少年没怎么上心,不然也不会给他这么一个容易引发演员负面情绪的角色了。
黎温朝的顾虑,谢溯却没有多清楚。他只是挑了挑眉,“嗯”了一声,说:“为什么要问这个?”
他避而不答,黎温朝顿时就皱起了眉头,他忍了忍心底的怒气,才尽量平缓情绪,说:“………演员是很容易被自己演绎的角色影响到的。谢总………也包过不少演员,应该也知道因戏生情这种说法。严余他的心理情况可能不太好,演绎天赋又强。我怕他会过度带入角色,影响到他自己的情况。”
“谢总给他资源的时候,难道没关注过这一点吗?”
黎温朝一边解释,一边提问,他紧紧皱着眉头,眼神里带着质疑的情绪。
谢溯被他说得直皱眉头,他倒还真是不怎么清楚这一点,所以这会儿黎温朝在质疑的时候,他也就没办法理直气壮地回复对方。谢溯把这一页直接揭过了,说:“他的情况我很清楚,之后我也会注意。你叫我出来如果只是为了这些事情,那我们现在就能散了。”
他的态度很有点儿漫不经心的敷衍。这让黎温朝又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他顿了顿,才又按下了心里的火气,说:“过几天有一个宴会,是费老主办的。我要严余和我一起去,我会为他争一个角色,之后和我一起进组。”
这是黎温朝左思右想做下的决定,费老的身份不简单,也是和他们的圈子搭了边的,他是国宝级别的老艺术家了,这几年一直在筹备自己的最后一部作品的拍摄。
圈子里知道点儿东西的大佬都蠢蠢欲动地想要过去分一杯羹,但是费老这一次的准备和以前根本不一样,可以说是精益求精,一点儿不好都不要。
剧组几年前就已经资金到位,剧本也已经翻来覆去地磨合得好到不能再好,这几年的功夫,实际上全都是用在让费老去找演员上了,圈子里演技优异的演员他怎么也都看不上,转着圈儿就在找自己心里想要的那些角色的“本来面貌”。
什么工地搬砖的、办公室里的白领,能找到的他都找了,但左右就是差那么几个角色死活找不到。黎温朝是很少见的一开始就被费老钦定了角色的圈内人,他的角色至关重要。
因为这一点,费老早早地就给他看了剧本,里面有一个角色和殷染钰的形象十分相契,虽然性格上稍有偏差,但是黎温朝相信,只要费老看到了少年的脸,就绝对不会有什么意见。
谢溯不怎么清楚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他要忙的事情多了去了,虽然因为殷染钰的缘故,他这段时间会着重看一些影视公司里的事情,但是关注的也大多都是导演剧本什么的。
费老不是他公司里的导演,老艺术家的剧本又一直拖着没法儿开机,所以这方面的东西谢溯可以说是一头雾水。他皱着眉头啧了一声,说:“费老,哪一位?”
“………………”黎温朝努力克制自己不要露出看脑瘫患儿的目光,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他说:“费加罗,八年前拍摄了《剑谱》的老艺术家,他近几年一直在筹备拍摄他的最后一部戏,再过一段时间就要开拍了………你要是不清楚,可以问问你公司里的代理总裁。他应该是清楚这一点的。”
谢溯随意地应了一声,他也没和黎温朝客气,当着对方的面儿,就拨通了下边人的电话,等到确定了费加罗的确是为业界大佬之后,他就挂断了电话,转而回来应付黎温朝,语气轻飘飘地说:“他的项目不是几年了都没启动?你想让阿钰去他那边?”
“那是你们不清楚。”黎温朝说:“我是费老的指定演员,知道的消息要提前一些。做费老的演员,可是顶级资源。与其之后接其他的工作,不如让严余来费老这儿——我们一开始说好的,可是让严余一直待在我能看到的范围内。谢总还记得这一点吗?”
送上门来的肥肉,不吃白不吃。谢溯嗤笑了一声,看上去真的是吊儿郎当极了:“当然记得。”
“行,我回去看看具体情况再给你回复。你还是多关心一点儿自己的情况吧,黎………影帝。”
谢溯没心思和黎温朝多说,他随意地喝了一口咖啡,就皱着眉头起身走人了,半点儿都没拖泥带水,黎温朝慢慢地喝完了自己的那一份饮品,又在原地坐了十多分钟,才慢慢地冷笑了一声。
费老以前是位武侠导演,近些年武侠题材的影视都靠他一个人撑着。这位老艺术家对演员的要求很高,基本上他每一部作品开拍之前,演员们都得一起去他那儿集训一两个月。
虽然这一次,这位老艺术家要拍的不是武侠片,但是动作戏却是只多不少。集训也肯定是缺不了的。
一两个月。
足够让他找到机会,把少年从谢溯那儿带回来了。
叮咚。
咖啡店的铃铛轻轻晃了晃,又慢慢地恢复了安定。
“你的铃声怎么和铃铛一样。”
严昶凌半靠在自己的座位上,他这段时间被摧残得生不如死,看什么都不顺眼,蠢蠢欲动,就想找人的茬儿:“换一个,这个听着烦死了。”
“这是特别提醒音。”被他嫌弃了的文艺少年也不嫌烦,他说:“限定版的小铃铛,我花了六十六才买到的。你就是自己烦,干什么牵扯我的小铃铛,冤不冤啊它?”
“去你的。”严昶凌皱着眉头伸脚踹他,他说:“你还设特别提醒?给哪个小姑娘设的,早.恋啊你。”
“我们这可不叫早.恋,”对方微微一笑,用中指推了推眼镜,他说:“早早定下来不乱.搞,家里人高兴都还来不及呢。”
“哟,承认了?”
严昶凌没管他后半句话,他说:“到底是哪家的,平常怎么不见你和谁走得近?”
“她不在这个学校念书,平常想走得近也走不到啊。”文艺少年笑眯眯地回复了女朋友的消息,才说:“她不是咱们圈子里面的,叫费雪雪。费加罗你知不知道?他是雪雪的爷爷,严少爷给个面子,我过几天得去雪雪的生日宴会,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