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真是好大的面子,一个庶子竟然要嫡子去请。”温世仑虽然嘴上骂着温琅,可也没有说不让温程辉去。
周月兰心里虽然厌恶温琅摆架子,可温琅被赐予了爵位,这可是无上的荣耀,他一个哥儿说不定一辈子都生不出孩子,到时候那爵位自然应该落到她儿子温程辉脑袋上。
至于游家,皇帝封的是温琅,关游家什么事,温琅和游景殊若是没有儿子,温琅的弟弟自然比游景殊的弟弟更亲。
温程辉刚从项进磊家回来,他听说项进磊被人暗算打了一顿,又被乞丐扒了衣服,冻得不轻,身子伤了根本,他原本以为外面只是谣传,结果去探望了项进磊后,发现那些话根本不是谣传,而是真的。
项进磊真的不行了,整个人也变得十分阴郁,像是一条毒蛇一样蜷缩在暗处,温程辉从项进磊的屋子里出来,吓得冷汗打湿了后背。
他想起项进磊和他说,游景殊双腿与常人无异,温琅不仅不傻而且还很聪明。
项进磊提到温琅的时候,眼睛里满是贪婪,温程辉满心震惊,曾经十分唾弃温琅的项进磊,就在见过温琅一面后,竟然对他产生了占有欲,温琅真的变聪明了?
“想什么呢?这么专注,差点撞到柱子。”一位粉衣女子拉住温程辉,嗔怪道。
她生得娇美,明眸善睐,身姿婀娜,盈盈一笑便让人目不转睛。
“姐姐,我方才去探望了进磊哥,他变得好吓人。”温程辉站在阳光底下,都还心有余悸。
温娉婷蹙了蹙柳眉,说:“你少和他来往。”
“以后我不去了,吓死我了。”温程辉拍拍胸口,眼睛一亮,说:“进磊哥和我说他见到游景殊和那个傻子了。”
“游景殊的腿真的好了?”温娉婷当年也是迷恋过游景殊的,毕竟若非她投了个好胎,怎么也轮不到她做游景殊的未婚妻。
平城哪家的女子和哥儿不羡慕她,就是公主也要羡慕她。
这场婚约极大的满足了温娉婷的虚荣心,以至于游家出事,温琅替她嫁过去后,即便有不少人上门求娶,温娉婷都看不上眼。
毕竟做过游景殊的未婚妻后,谁还能入眼,能够和游景殊媲美。
更何况,即使她爹升官,也不过也不过是从三品的官员,真正的王孙贵族哪里瞧得上她,娶回去做侧室还行,正妻想都不要想。
这使得温娉婷到现在都还没有定下亲,而听到游景殊回来了,并且双腿痊愈,她那颗女儿心再一次跳动起来。
她可不相信游景殊能看上温琅,肯定是游家心善留下了温琅这个傻子,温娉婷断定游景殊和温琅之间肯定是表面夫夫。
“进磊哥说痊愈了,根本看不出来受过伤,而且温……”温程辉的话还没说完,一个丫鬟就走过来和他说,他娘叫他赶紧过去。
“娘叫我能有什么事啊……”温程辉以为他娘又是督促他念书,有些不想去。
温娉婷笑了笑说:“快过去吧,今儿爹还在家呢,你若是不听话,小心爹罚你,到时候我可不帮你求情。”
“那好吧,我去找娘了。”温程辉垂头丧气的跟着丫鬟走了。
温娉婷的眼珠子转了转,对身后的丫鬟说:“翠珠,去打听一下游公子的府邸。”
“是。”翠珠自小就跟着温娉婷,自然知道温娉婷的心事,不过她并不是很支持温娉婷,毕竟游景殊再好,现在也只是个白身,哪里比得上那些求娶的公子。
……
温琅他们顺利搬进了皇帝御赐的府邸,宋绫婉的意思是搬了新家应该办一场乔迁宴,也免得每天都有很多拜帖,想要来刺探情况。
游明远和游景殊都没有意见,反正皇帝赏赐了那么金银珠宝,用来办宴席也绰绰有余。
“那就办吧,正好也热闹一下。”温琅也不反对,不过他对办宴席这种事没有什么经验,宋绫婉却是一把老手。
于是最后决定宴席由宋绫婉带着游韫薇和游景玥一起筹办。
“韫薇这么小就要学这些了吗?”温琅总觉得有点太早了吧。
“这些事情,自然是从小就要学的,否则以后嫁出去如何懂得操办,婆家可是要看笑话的。”宋绫婉笑道。
“我不就不会吗,娘您也没笑话我吗。”温琅算了算时间,叫人去灶里把红薯刨出来。
“你做生意那么厉害,娘佩服还来不及呢,也不是人人都像咱们家这样不讲究,多学点都总是好的。”宋绫婉摸摸游韫薇的小脸说。
温琅坐到游景殊身旁说:“不是好的,咱们就不嫁,我们家的掌上明珠可不是送去别人家吃苦的,大不了温哥哥养咱们韫薇一辈子。”
游韫薇闻言咧嘴一笑,显然很开心。
宋绫婉和游明远忍俊不禁,不过游韫薇能有这么体贴大度的嫂子,也是她的福气。
下人将黑黢黢的红薯端上来,还没有剥开就嗅到一股浓郁的香味,游景阳咽了一口唾沫,眼睛直勾勾盯着红薯。
“这个怎么吃呀?”游景玥见这黑黢黢的一团,而且还烫手,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温琅拿起一个,将外皮撕下来,屋子里顿时一阵香气四溢,引得人直咽唾沫。
“就这么剥开外皮,就可以吃了。”温琅演示之后,将手里剥开的红薯递到游景殊嘴边,“尝尝。”
游景殊和温琅的手上都有茧子,倒不是很怕烫,游景殊就着他的手,咬下一口,又软又甜,和煮的味道不同,别有一番风味。
“好吃。”游景殊夸赞道,他的唇角沾到了黑灰,嘴唇因为红薯的温度变得殷红,宛若盛开的玫瑰花瓣。
温琅心念一动,下意识的想要吻上去,复有想起长辈小孩儿可都在呢,只得抬手用指腹帮他擦去唇角的黑灰。
游景殊的眼睛攫住他的双目,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舔了一下嘴唇,擦过温琅的手指,这一瞬,温琅的心跳加速,大庭广众下,游景殊的胆子可真是越来越大了。
“你注意点。”温琅小声提醒道。
游景殊不以为意的接过他手里的红薯,唇角微扬,似乎在说自己什么也没做。
他这副模样,勾得温琅的心尖发痒,看来今晚有得玩了。
第95章
宋绫婉他们在忙活乔迁宴的时候,温琅也在看铺子,打算在平城也把温记开起来。
“这些都是我之前托析觉帮我看的,你看看哪个适合。”游景殊像是早就猜到了温琅的打算,拿了一叠纸过来,上面写着每间铺面的位置和价格还有优缺点,孟析觉写的很全面,并且条理清晰。
由此可见孟析觉能够接管凤雀台不是没有道理的。
温琅受宠若惊,直接跳起来,一把抱住游景殊,然后捧住游景殊的脸吧唧一口,“宝贝,你可真是太棒了。”
游景殊无奈的看着他,“现在去看看吗?”
“去!”温琅说走就走,牵着游景殊的手就往外走。
两人没想到的是,他们前脚刚走,后脚温程辉就到了。
不过让温程辉气急败坏的是,他说明了自己的身份后,原本对他和颜悦色的门房突然变得趾高气扬起来,“去去去,我们县伯府不欢迎你。”
“你!好大的胆子,这里是我大哥的府邸,你一个门房竟然敢对我不客气,仔细你的皮!”温程辉嚣张跋扈惯了,哪里容得下一个门房看轻他,更何况他娘昨天劝他来的时候,和他说了,让他先忍一忍,把温琅那个傻子哄着,以后这县伯府就是他的。
在他看来,这府邸已经是他的东西,这门房自然是他的下人,一个下人竟然敢对主子不敬,简直是尊卑不分,应该拖下去喂狗。
门房打了个哈欠,说:“我们家伯爷说了,若是放你们温家的人进来,才要仔细我的皮。”
说着门房就砰地一声,将门关上了,差点砸到温程辉的脸。
“少……少爷,这……”小厮见温程辉涨红了脸,显然是气得不轻。
“该死的温琅,我一定要让你好看!”温程辉气得重重踹了大门一脚。
大门突然打开一个缝儿,露出门房冷漠脸,“温少爷,我们府上的门是新装的,若是踹坏了,得赔钱。”
温程辉捏紧拳头,气得脸红脖子粗,他正要说自己又不是赔不起,就听见门房伸出五根手指,“五千两银子。”
“五千两,你讹人啊?!”温程辉瞪着眼睛,喘着粗气。
“我们伯爷说的,总之你要踹,就先拿出五千两,之后随便踹,我一定不管。”门房被温琅特意叮嘱过,心说伯爷可真是料事如神啊。
温程辉虽然有点银子,可也拿不出五千两,最后只能憋着一口气,灰溜溜的走了。
当然,这笔账他清楚地记在了温琅的头上。
……
另一边,温琅和游景殊去看了铺子,能被孟析觉看入眼的都是不错的铺面,温琅并没有多纠结就定了下来。
“你们来看铺子?”孟析觉刚从附近查完账往回走,就在路上碰到了温琅二人。
“嗯,刚定下两间。”温琅走上前,说:“多谢孟老板。”
孟析觉敛了敛唇,眼底浮现出一丝笑意,“不客气,这会儿快晌午了,不如移步凤雀台?”
温琅自然不会拒绝,他还没有见识过平城最顶尖的酒楼呢。
游景殊全凭他做主,温琅说去,他自然不会反驳。
两人上了孟析觉的马车,孟析觉看了看游景殊说:“你们感情真好。”
孟析觉以为游景殊和他一样冷心冷情,不容易动心,以前的游景殊也的确是这样,没想到两年不到的时间,就彻底改变了游景殊,孟析觉注意到游景殊的视线总是下意识的追随温琅,不论什么时候温琅和他说话,他都是专注的听着,虽然话不是很多,可温琅说的每一句话他都有听进耳朵里,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