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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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可不能这样说,你们男人不懂,女子和哥儿没有一儿半女傍身,终归是不稳妥,肖勇和晓娟感情那么好,就因为没有孩子,你是不知道村里人都怎么说晓娟的,弄得这事儿都成了晓娟的心病,辛亏她碰上个好丈夫,上头又没有长辈,否则哪能安稳度日。”

    “现在晓娟好不容易有了身孕,你是没瞧见肖勇有多高兴,村里人都在恭喜他们,也没人再说晓娟的闲话了,我可不想琅哥儿到时候被人说闲话。”宋绫婉不赞同的反驳道,这还是在村里,若是放在高门大户,生不出孩子三年就得面临被休。

    宋绫婉说的都是现实问题,游家还好,没有纳妾的习惯,游景殊也不是三心二意的人,温琅也不必用孩子来稳固自己的地位,拴住丈夫的心,可长久下去也不是办法,光是旁人的唾沫星子都足以淹死温琅,薛晓娟就是前车之鉴。

    游明远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一时半会儿改变不了妻子的想法,而且她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没有再和宋绫婉继续谈论这个话题。

    另一边,游景殊洗漱完毕进了屋,屋里昏黄的烛光闪烁,温琅已经躺在了床上,蜷缩成一团,像只虾子。

    他只露出一个脑袋,似乎在酝酿睡意,不过大概这会儿时间并不算太晚,温琅暂时还睡不着,看见游景殊进来,他有点尴尬的往里面挪了挪。

    游景殊将衣衫脱下来,搭在屏风上,散了长发,烛光映照在游景殊的身上,雪白的里衣,乌发如墨,他微微侧头,长睫半阖,微弱的烛火将他的侧脸半是隐没在黑暗中,半是暴露在光亮里。

    温琅骤然想起一句诗,“雪里温柔,水边明秀”。

    随着清浅的风声,一切归于黑暗,温琅借着窗外的泠泠月色,隐隐看见一抹身影向他走来。

    他按住自己鼓点般密集的心跳,舔了舔自己干涩的唇,吞咽下一口唾沫,忽觉寒冷的夜,有几分燥热。

    被子被掀开,游景殊躺了进来,他们其实并不是睡的同一床被子,可这并不妨碍温琅越来越狂乱的心跳。

    他嗅到一股久违而熟悉的香味,是游景殊身上的淡香。

    如寒月,如淞雪,清冽干净。

    他们好像很久没有躺在一张床上过了,黑暗中温琅似乎听见自己砰砰砰的心跳声,他有些心虚的想,声音是不是太大了?游景殊会不会听见?

    他尴尬的翻了个身,想要装睡。

    游景殊突然开口,“心跳声,好吵。”

    温琅全身骤然绷成一张弓,紧张的捏紧拳头,果然被发现了。

    游景殊紧跟着他翻了个身,在他身后说:“我的心跳声,好像有点大。”

    他们之间隔着被子,温琅却感觉游景殊的胸膛仿佛就贴着他的背,让他紧张得连脚趾头都蜷缩了起来。

    原来不是说自己。

    可这话比说他自己还让他面红耳赤。

    游景殊也和他一样紧张,一样羞赧,一样不知所措吗?

    温琅感觉自己真像十几岁,情窦初开的愣头青,对方一个眼神就足够让自己心跳加速,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

    可温琅十几岁的时候也没有谈过恋爱,并不知道自己十几岁如果谈恋爱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和现在一样,紧张到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儿。

    他突然又想起,自己现在可不就是十八岁吗,游景殊也才十九岁,他们俩的确是情窦初开的年纪,这么磕磕巴巴,紧张又羞涩,好像很正常。

    游景殊贴着他的耳朵,问他:“会不会吵到你了?”

    温琅一个激灵,头皮发麻,然后全身发软,黑暗中,他的脸热得烫手,嘴唇嗫嚅,半晌才蹦出两个字,“不会……”

    游景殊是故意的吧?

    ……

    温琅都不知道自己昨晚是怎么睡着的,总之他醒来后,竟然和游景殊睡进了一床被子里,还有一床被子,光荣的牺牲在了床下面。

    不仅如此,他还睡进了游景殊的怀里,腿和手都很不客气的搭在游景殊的身上,偏生游景殊半点没察觉,睡得正香。

    一睁眼就看见一张足以令人窒息的脸,温琅差点看呆,盯着游景殊的脸看了估摸有两分钟,他才陡然回神,若是放在二十一世纪,游景殊这脸就是传说中的游不修吧,拍了生图都不用修,直接就可以放出来,还会迷死一大波人的那种。

    温琅吞咽一口唾沫,抽回自己挂在游景殊脖子上的手,想要趁着游景殊还在睡,神不知鬼不觉的往外挪,只要游景殊没醒,这一切都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

    可惜他一动,腰上就传来一股力量,将他死死地按了回去。

    他低头一看,圈住自己腰身的赫然是游景殊的手臂,他虽然手脚并用挂在游景殊身上,可游景殊也不妨多让,看似文弱的手,死死地箍住自己的腰,像是要将自己摁进他的身体里,合成一个人。

    温琅打了个寒颤,有点像鬼故事。

    鼻间是独属于游景殊的味道,眼前是游景殊世无其二的俊颜,温琅突然间有那么几分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想法。

    就在他盯着游景殊的脸看得出神的时候,游景殊忽然睁开了眼睛,他有一双清亮的眼睛,如同水洗过的墨玉。

    “早。”游景殊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有几分低哑。

    温琅耳尖一热,暧.昧的气息瞬间在两人间流窜。

    “早。”他微垂眼睫,轻声说。

    游景殊大概是注意到自己的手还箍着温琅的腰,清醒后立即松开,还郑重的和他说了一声抱歉。

    温琅赶紧爬起来,背着游景殊摇头说没事。

    游景殊盯着他绯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今早又下了一场雪,游景阳和游韫薇正将不要的旧衣服铺在聪明的狗窝里,之前温琅用木头给聪明做了一个狗屋,还有门的那种,聪明起先并不喜欢,后来被温琅用眼神威胁之后,适应了狗屋后就开始在里面撒欢。

    现在双胞胎先帮它把狗屋打扫干净,又铺上干草,才将旧衣服扑上去,聪明蹲在旁边,守着两个小家伙,黑碌碌的眼睛好奇的望着他们俩。

    “好了,聪明你的家布置完毕,你进去试试看还冷不冷。”游韫薇摸了摸聪明的脑袋笑道。

    聪明舔了舔她的手心,弄得游韫薇很痒,游景阳将聪明赶进狗屋里,聪明一开始还不明所以,可一进去,感受到温暖后,它就不肯出来了。

    游景玥从厨房的窗户探出头喊他们俩洗手吃早饭。

    吃过早饭,温琅和游景玥还有游明远去镇上,游景殊带着双胞胎去学堂,宋绫婉留在家里收拾。

    “今年可过得真快,都快过年了。”游景玥感叹道。

    “是啊,咱们也该准备一下年货了。”游明远说。

    温琅倒是要开始准备给平时来往合作的人送礼,过年前还得请店里的伙计们吃一顿饭,看看定在福源楼还是广进楼。

    提到过年,就意味着温琅要开始忙碌,年底都是最忙的时候,一时也没有心思再去想他和游景殊的复杂关系,全身心投入到繁忙的工作中。

    果然,温琅一到店里就有大生意上门,说是要预订大量的炒货,温琅也清楚逢年过节,炒货是招待客人必不可少的东西,好在他都有准备,不愁货量跟不上。

    城里人不管高门大户还是平民百姓,都围在温记前称瓜子开心果,过年时用来招待客人。

    “东家,瓜子和开心果没货了。”店里的伙计急急忙忙跑到甜品店来找温琅。

    “这么快?”温琅实在没有想到,离过年还有些日子,怎么会有这么多人买。

    伙计挠了挠后脑勺说:“一开始没有那么多人,没想到看见那么多人买,就越来越多人凑过来,说是担心后面会没货,我们解释说不会发生那种事,他们也不相信。”

    温琅有点无语,这就是传说中的跟风。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让要买的人未时再过来。”

    “好的东家。”伙计又急匆匆地跑了回去。

    温琅叫来肖勇,让他带一队人回临溪村搬瓜子和开心果过来,直接运到炒货铺去。

    下午柳老爷带着柳夫人过来吃东西,温琅当时正在炒货铺,又被伙计叫去甜品店,说是柳老爷找他有事。

    温琅一下没反应过来,走过去的路上才骤然想起,自己之前拜托过柳老爷帮忙找一下一种特殊的染料,应该是有消息了。

    这意味着他很快就能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哥儿,想到此,他突然有几分紧张。

    深呼吸一口气,温琅掀开帘子走进去,“柳老爷,柳夫人好。”

    因着之前温琅帮柳俊良一事,柳夫人对温琅很喜欢,只是可惜温琅已经嫁人了,要不然做自己儿子的夫郎该多好。

    “琅哥儿不要客气,快过来坐。”柳夫人对温琅招了招手手,温琅也不拘谨,走过去坐下。

    “柳老爷,可是之前我拜托您的事情有音讯了?”

    柳老爷朗声笑道:“温老板果真聪慧。”

    “确是如此。”柳老爷从旁边拿出一个盒子,盒子一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的放着六个细口瓶。

    “我特意托人找老师傅问过,这边三瓶是染料,这边三瓶是相对应配置的清洗液,可以将染料清洗掉。”柳老爷又说:“这三瓶染料里面都掺杂着特殊的植物,所以很难洗掉,只有用专门配置的清洗液才能洗掉,不过你放心,这些清洗液对身体无害,就算不小心把染料沾到身上,也可以用清洗液洗掉。”

    “柳老爷多谢。”温琅郑重的对柳老爷道谢,柳老爷笑着摆摆手说:“这么客气做什么,若是真想谢我,过年的时候,可不可以让你店里的厨子到我府上去待几天?”

    温琅店铺里的厨子都是买了死契的,若非如此,温琅也不可能把制作方法和配料告诉他们,过年的时候温记肯定也会休业,柳老爷家的亲朋好友听闻他和温记的老板有交情,早就撺掇他,让温琅把他们家的厨子借来用几天,实在不行,提前预定一桌甜品也是使得,只是没有当天做的新鲜。

    “我可以和他们提一提。”温琅倒是没有立即拒绝。

    “真的吗?!我给他们开五倍工钱。”柳老爷豪爽的说道。

    温琅微微一笑,说:“我想他们应该很乐意。”

    温琅店里的厨子都是孤家寡人一个,过年的时候若是能赚五倍工钱,何乐而不为呢。

    下楼的时候碰上方柳儿,温琅突然问他:“游浩有让你和他一起回家过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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