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自己心里就没有一点数吗?
他捡起地上的衣服,“起床吧。”
“着什么急?”蔺简拉着他手臂,“早上九点才考试,八点起床再去也来的及。”
宁悬闷闷不乐:“那你别吵,我再睡会。”
“怎么样啊,宝贝,到底疼不疼?我温不温柔?”
宁悬掀起被角蒙头:“哥,你要是睡不着,就去帮我做早餐,我饿了。”
蔺简满口答应。
吃早餐的时候,他还执着于这个话题:“真的,悬儿,你到底觉得怎么样,不满意可以提出来的,我这里方便改进,第一次嘛,我就是撞撞,我也想克制,就是,你知道的,感觉来了克制不住,针对上次我自己有过反思和改进方法,你要是不满意跟我讲讲,这毕竟也是两个人的事情,不期待五星好评,但是你总得给我个大概的评价吧?”
宁悬:“??”
还有人恬不知耻把这个当门功课在学习吗?
他放下早餐,正色道:“你再提这件事,我就不理你了。”
“别啊。”蔺简哄都来不及。
他和宁悬的私事从来不跟身边的朋友讲,倒是跟上次健身时的那个卖产品的询问过。
卖产品的人告诉他:“一个合格的攻需要通过对方的反应来猜测自己技术的好坏,像你这么明目张胆的问,脸皮薄的谁他么架的住啊。”
蔺简开始反思。
九点,语文开考。
所有人认认真真的做题,蔺简做完之后,思绪都不在这儿了,点着笔,开始回忆宁悬昨晚的反应。
小孩儿蛮娇羞的,声音又奶又哑,像只猫一般。
这个反应,是好还是不好?
中午简短的休息,下午考数学。
蔺简拿了白菜叶喂乌龟,两只小龟崽子只是乱爬啊爬。
蔺简别过头,倏然发现落地窗的玻璃残留昨晚的污渍。
他叹了一口气,去拿湿抹布。
宁悬复习中途出来倒水,不明所以的问:“你数学复习好了吗,还在擦玻璃?”
蔺简回头,指着这片污渍:“清理事后战场。”
“什么?”宁悬凑过去,“是小乌龟在上边爬了吗?”
蔺简抬头盯着他笑:“你自己的东西,也不认得?”
霎时间,宁悬脸红一片,僵硬的杵在那里,顿了一下,很快他就拿过蔺简手里的抹布:“我、我来吧。”
“你去复习,我来。”蔺简抹过,戏谑着他:“腰挺细的,这玩意还挺多。”
宁悬:“……”脸彻底红到脖子根了。
蔺简的短板是数学,他的数学最差。
考试场上,整个人迷迷糊糊,犯困,尤其是看到这些数字,更是头大。
他撕了一张纸,烦躁的写下几个字。
今天为了让学神护体,还特地带了宁悬的小龟,他就坐在靠门的位置,扯完纸条之后,扯了一截胶带,抬头看了一眼时间,这个点,宁悬应该做完了。
蔺简抱着小鬼,将胶带贴在龟壳上。
考试座位号是按上次成绩排名的,宁悬上次缺考,自然坐在最后一个教室,挨的蔺简蛮近的。
蔺简此刻就像一个慈母,临行前,不忘拍拍龟儿子的背,低声嘟囔嘱咐:“宝贝儿子,带着你爸爸我的期望,去问候问候你宁哥哥哈。”
说完,他将乌龟放下,任由它爬啊爬。
蔺简无聊的转着笔,等待着小乌龟的回信。
“哒哒哒”走廊里响起声音。
教务处的领导来视察。
刚上四楼,就看到一只不明生物,背上白花花一片,还有些折光。
有人走近一看,乌龟背上施施然写着几个很凶大字:“敢碰我就咬死你。”
教导主任冷哼一笑,毫不客气的扯下那截胶带,打开里边的纸。
身边有人探头附和:“这群学生,作弊挺低级的昂,屏蔽了无线信号,竟然敢在我们的眼皮底下堂而皇之的求救外援?”
“呵,也不知是谁的乌龟,平时训练久了吧,就这个速度,就算能爬到别的考场,也早就过了考试时间了吧,真不知道该夸他们聪明还是骂他们愚蠢。”
教导主任边打开纸团边扫了一眼周围,吩咐道:“仔细看看,周围有没有仓鼠兔子之类的。”
有人疑惑:“嗯??”
“张老师,你笨吗?有人用乌龟传纸条,那仓鼠兔子还会远吗?”
“让我们看看到底是谁在作弊。”眼瞧着纸条已经打开,所有老师都围了上来。
字条中央,没有他们所谓的答案或者问话,一笔一划认认真真地写着一行字:
【小哥哥,你觉得这次数学考试难不难?我觉得好难哦,我不会,好无聊。】
“哪个女生这么胆大?去查监控。”
教导主任:“你确定这是女生?”
某老师:“这都叫小哥哥了,难道不是女生?哪个男的会叫男的小哥哥?更何况这字,也不像男生写的。”
众人将目标锁在女生身上,在乌龟出没的周围教室开始搜查。
有人又提议:“还不如让这龟自己爬,看看他进哪个教室?”
教导主任面色难看:“张老师,你真信这慢吞吞的龟还能送了答案不成。”
张老师:“……”是不是下次不冒头就不会被骂了?
此刻躺在教室的蔺简怎么也想不到,他派遣的那只用于排解寂寞问候男朋友的小乌龟落早已落入敌人之手。
作者有话要说:蔺简:我问了个寂寞[点烟.jpg]
第63章 宁同学,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
考试铃声响,蔺简交完试卷,淡淡的合上笔帽,将笔往口袋里一揣,身形一闪,再眨眼的时候已经站在理科最后一个考场。
刚收完卷的考场吵闹喧哗,他拎着校服,寻到最后一个位置,宁悬正在收拾草稿纸。
左边的一哥们将桌兜里的可乐拿给宁悬,边剥着瓶身的塑料封,边感谢道:“本来把公式都抄在这上边了,没想到考试场上还是学霸给力,这瓶水给你。”
可乐是新,宁悬推脱了一下。
这哥们直接放到他桌子上,豪爽道:“你要是嫌弃,我再去买一瓶。”
蔺简刚好走到宁悬边上,手臂伸长,抓起可乐的瓶身眯着眼看了几分,弯了弯唇:“他胃不好,喝不惯碳酸饮料。”
“哦,这样啊。”来人见是蔺简,哂笑两声,打着马虎眼,“抱歉,我不知道,那学神喜欢喝什么,我明天给你买?”
宁悬被最后一个考场学生的热情吓着了,笔帽没盖好,笔芯一不小心扎在了手掌上,划了一条黑色的线。
蔺简神情一皱,当即抓着他的手,查看有没有戳破。
外人面前,宁悬局促不安的抽回手,“没扎破。”
随后向着那男生说道:“明天我正常教你。”
男生讪讪的一笑,离开了。
蔺简将他的东西拿在手心里,边走边忧心忡忡:“我看都红了吧?”
宁悬蜷曲的手指稍稍一碰,扎扎的疼,但又没什么大不了,“没事的。”
“你没事,可心疼坏我了。”蔺简对他刚刚着急避嫌的事情还耿耿于怀,这么多人,他也不好再抓起他的手看。
宁悬听着着小郁闷的嗓音,轻笑:“真没事,就划破一点而已,哥,你矫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