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框里,“在听听力”四个字还没发出去,就被蔺简删除,耳机里播放着的听力正好停顿了一下,将黄毛猥琐的笑声全部被听个正着。
蔺简摘掉耳机,转过头,微眯着眼睛:“你他妈有病啊!”
黄毛跟他手下一群小弟们起哄,笑的没完没了。
他捏着公鸡嗓,有模有样的翘着兰花指:“哎呦呦,不得了了,师傅你吃饭饭了吗?为什么不吃饭饭呀?师傅~师傅~”
“你他妈能闭嘴了吗?”蔺简扬着下巴,眼神凌厉。
黄毛笑的停不下来,捂着肚子:“我操!简哥,老子他妈的差点被你骗了,这明明一个小女孩语气,你他妈告诉我这是个男的?”
“发过语音,男的!”蔺简恹恹的将编辑的那条信息发送出去,摁掉手机。
蔺简有种被抓包的窘迫和尴尬。
他和徒弟的关系除了金钱交易外,不带一丝感情,被黄毛阴阳怪气的调侃,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老子去买桶泡面。”丢下这句话,他冷冷淡淡离开。
黄毛点点头,笑着跟他摆摆手:“师傅要吃饭喽。”
“你他妈……闭嘴!”蔺简扬了扬拳头。
真是烦躁。
他去买泡面,搁桌子上的手机响了,没有备注,黄毛没有管,但一个劲震动不听,黄毛接过他手机,划过屏幕,流里流气的调调还带着些许烦躁:“喂,谁?简哥不在,有事快说。”
刘森平怔了下,自己抽吃饭的功夫打电话还遇上这样的语气,他气的将手中的筷子“啪”的放在桌上,“我!我是他班主任!什么简哥?蔺简呢,蔺简跑哪儿去了?最后一节课……”
蔺简拿了两桶泡面回来。
黄毛已经开始下一轮游戏了,他歪掉耳机:“简哥,刚刚你班主任给你打电话,问你为什么旷课,还问你有没有向宁什么悬的人要下试卷……我操,读个书也太他么烦了……”
黄毛敲打着键盘,顺带吐槽了一句,“哦,还有你徒弟让你去吃饭,我顺带好心的回了一句你在吃泡面,你徒弟还让你照顾好自己身体,贴心的像个女孩子,真是酸死老子了。”
“你他妈动我手机了?”
“接电话的时候顺带看到了就回过去了,别感谢我。”黄毛不以为然。
蔺简动作粗暴的将泡面放在桌子上,“吃吧你。”
他划开手机。
[蒙特雷高简老师:在吃呢。]
[学神勿扰:师傅在吃什么啊?]
[蒙特雷高简老师:泡面]
[学神勿扰:哦,那师傅照顾好自己身体。]
[蒙特雷高简老师:好哒,徒儿也要注意哦。]
[学神勿扰:嗯。]
[蒙特雷高简老师:嗯哒,么么哒~]
[学神勿扰:……师傅,你还好吗?]
蔺简看完消息,抬眸,视线宛如一把出鞘的利刃。
黄毛觉得脖颈一凉,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作者有话要说: 蔺简:是男的,也是男朋友,改天带出来的时候,大家都叫嫂子,听明白了吗?
第8章 他只是个徒弟
他站起来,揽过蔺简的肩膀:“简哥,别这么看我,哥少说也网恋过十来次了,经验比你丰富,你啊你,跟女孩子说话温柔些,这样才能保持好感度知道吗?”
“男的!”蔺简摁掉屏幕,“别他妈的把别人想的跟你一样猥琐,他只是个徒弟。”
黄毛顺着他的毛,“不是游戏徒弟那还是什么徒弟?”
蔺简咋舌:“就……关你屁事。”
“行吧,行吧,忠言逆耳啊简哥,别作死。”黄毛边叹气边摇摇头。
蔺简最后都没回消息。
吃了泡面之后他嫌身上有味,回自己公寓洗了澡,睡了个午觉,没想到一睡就睡过了两节课。
手机上有一条微信,显示在两个小时前发的。
蔺天成:去学校就好好待着,别给老子添麻烦,也不指望你能念成书,别进局子给老子丢脸,还有,别去招惹宁家那小子!
蔺简牙齿咬着下嘴唇,歪头冷笑,长指敲打在屏幕上,回过去一条信息。
蔺简:你那乖儿子还不如老子呢。
知道他欺负宁悬,准是蔺修告的状。
蔺简对这种小孩子才玩的告状戏码一点兴趣都没有。
蔺天成又发来消息,他扫了一眼直接删掉。
蔺简到校的时候,踩着第三节 课下课的铃声。
“蔺简。”
身后传来一道女声,声如蚊呐,要不是蔺简从她身边经过,都不会听到。
数学课代表是个女孩,叫李文静,人如其名,挺腼腆的一个女孩子。
见蔺简看着她,李文静害羞的别过眼,面色通红,慢吞吞的从试题夹里抽出一张试卷,“这个,这个是宁悬同学给我的,前天考过的试卷。”
蔺简接过那张试卷,淡淡的扫了一眼姓名那栏,“他的试卷吗?”
“……嗯。”
蔺简弯了弯唇。
李文静的脸上霎时间又是一阵红,面对蔺简这个活在传说中的大佬对她笑,她一个好学生真的招架不来,心跳都在加速。
蔺简那张脸干净帅气,轮廓之间透着一股嚣张凌厉的气息,尤其笑的时候,又坏又痞。
当事人并没觉得自己有问题,单手撑在李文静桌角,轻皱眉:“我拿了他的试卷他做什么?”
“没、没有,这份试卷是咱们班先考的,对于重点班来说没必要浪费两节课时间去考试,刘老师让他们自己做,对于宁悬……这些题对他来说,太简单了,他并没打算去做。”
李文静将试卷折过去:“这些标了‘x’的题,是理科的,宁悬交代你不用做。”
蔺简眯着眼睛:“……”
怎么感受到了一种智商被人摁在地上狠狠摩擦的错觉?
蔺简坐回自己位置,他的桌兜里空空如也,桌面上也干干净净,只平铺着一张空白试卷。
试卷姓名那栏里填了“宁悬”那两个字。
字体均衡瘦硬,收笔洒脱,单拎出来这两个字看,真是冷淡如人。
座椅与桌子之间拉出很大的距离,蔺简翘着二郎腿,随意潇洒的靠着椅背,傻盯着那两个字看。
苟泽扫了一眼,正准备抽那张试卷:“简哥,你在看什么?这上边有什么东西吗?还是在……做法?”
苟泽用一脸膜拜的表情如捧珍宝一般捧着这张试卷,翻过来折过去吹着彩虹屁:“学神的试卷,摸着就是不一样,瞧这两个字写的,笔画漂亮,整整齐齐,不用来答政治题太可惜了。”
蔺简放下腿,踹了他桌子一脚,“行了行了,膜拜他还不如膜拜我。”
苟泽其他方面挺佩服蔺简的,唯独在学习这个事上,他有着非常强盛的优越感。
他放下试卷,斜眼睨着蔺简,微微透露出来一抹傲慢:“简哥,不瞒你说,在其他方面我不如你,但在这个学习方面,只要你跟我在一个班里,你敢当倒数第二,我,苟泽,绝对是倒数第三!论学习,我是认真的。”
“瞎认真个几把。”蔺简站起来,单手将他脑袋摁在桌兜里,“你哪来的自信啊,大哥!”
“哎哎哎——简哥,苟家就我这么一根独苗,你他么别碰我脑袋啊,这玩意儿可装了不少货,真材实料的。”苟泽哀呼。
蔺简松开手,“这节什么课?”
“咳咳咳……班会啊,每周一下午最后一节课不都班会吗……得了,忘记你根本没上过课。”苟泽对他的鄙视十分明显。
班会几乎没老师来,班主任将这节课规划为自习,教室里声音很杂,大部分都在讨论题。
蔺简转着笔问苟泽,“是不是明天中午就放国庆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