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闻清好几次表现得对仝福的辱骂,一副忍无可忍的样子,可他不愧是科班出身,学了多年表演的人,实际上他非常清楚仝福要的是什么。
表现出来的愤怒,一半是真心,一半也是为了方便他的经纪人去更好的谈条件。
闻清说:“导演不和我们讲角色,他是希望我们能自己先磨透这人物的性格,让我们天天琢磨着,日夜想着,在我们心里成型,自然而然去成为那个人呢。”
“是啊,其实别看仝导还没名气,是个新人,可是他在国外学习了很久,还专门在好莱坞的片场里,进行体验式学习,给很多名剧组打下手。”沈益也有自己的消息来源,虽然跨界,但他演起戏来,除了有时候没控制好自己夸张的肢体动作和表情外,也十分利害。
夏天和贺新两个人,大部分时间里,都是乖乖听两位前辈讲戏,但他们也有自己的心得。
仝福的剧本,更像是一本完整的短篇小说,各个人物的故事线,串得十分精彩。
果然在他们摸索了一两周,挨骂已经成了习惯,开始逐渐不管戏里戏外,都不由自主做出符合人物的动作、表情时。
仝福开始给他们挨个讲戏了。
一切,豁然开朗。
“导演他的确厉害,而且他每一个动作都会亲自参与设计,以前我拍的那些戏,我看主演的动作戏,多半都是替身上上场的。仝导他说,除非他的戏里出现飞檐走壁那种,不是一般人类可以完成的动作,否则他是绝对不允许替身上,宁可让我们一遍一遍去训练……”
“天哥……”
这一夜,尚北离开了村里,兴高采烈地打电话给夏天,本来是想一诉离愁衷情的。却没有料到,才三、四天没联系,夏天口口声声提的,都是另一个男人。
他有点无奈,一再在夏天滔滔不绝的话间,只能听着,偶尔重复叫一下他的天哥。
可惜夏天过于沉浸在电影拍摄中所获,迫不及待的只想和尚北分享:“我是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能跨过一米多高的阻碍物,你知道吗,导演前两天找了一个跨栏运动教练来,教我们怎么跑步跨过阻碍物,就是像刘翔那种,你看过比赛吧……”
尚北本来在电话那头,皱着眉头,正想着用什么力法,才能将他家天哥的注意力从电影里拔出来,放在自己身上。
他心里对这部电影其实兴趣并不大,尚北会关注仝福,一开始是例行参与新途的经营运作,看到有潜力的导演,以及他的作品就会自然而然地记住了。
后来则都是因为夏天在这场电影里的参演。
他还真不知道仝福要求这么严格。
一时间满心的夫怨,都变成了对夏天的心疼。
也不再计较夏天全身心投放在电影的拍摄上,而不是第一时间永远在思念自己了。
尚北在电话那头,放柔了神情,也不再重复碎碎念着叫“天哥”了。
而是化成了担心的细细叮咛:“天哥,你刚开始学,别太着急了,一定要注意安全,而且记得运动是一定要热身的,而且你如身体出现酸疼,一定要……”
夏天本来一直在说,忽然发现本来一直软绵绵的撒着娇,只顾叫着他的尚北,似乎担心得把自己多年以来学舞的经验、技巧都要传授过来了。
他有点怔怔然,慢慢就停下了诉说,心里后知后觉地溢出了大量的幸福感。
这是他男朋友啊,这是他的一直在思念他,关心他的尚小北。
自己之前到底兴奋个什么劲呢?
大概就是小朋友那种,自己在学校得了奖,有了成就,就一定要和自己最亲近的人说个遍的冲动吧。
“小北……”他突然冲动的打断了尚北的话,顺应着内心,特别激动的那种渴望问道:“你什么时候回家?我提前找剧组请假,我们做吧!”
“啥?”尚北几乎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瞠目结舌!
之前他们同在《时光》剧组的时候,想着不能让人看来出,都是摸摸咀咀蹭蹭,什么亲密的行为都有了,但就是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尚北日思夜想,可又怕夏天有顾虑,硬憋着一口气不愿提。
眼下他听到什么了,是天使传来的福音吗?
大喜过望后,尚北反而犹豫了,是他想的那样吗?
因为过于在乎,尚北迟疑地对夏天说:“天哥,你是不是想……”出于尚北的内心,尚北极度想占有夏天,想深入他,让他和自己融为一体,让他成为自己的人。
可是他同样需要尊重夏天身为男人的一面。
尚北爱极了夏天,连一丝一毫夏天受委屈的想法,都觉得是自己无能。
他们之前在剧组,在酒店中尽情嬉戏的时候,他曾用动作和行为,以及火热的眼神传达过他的渴望。
可他没敢问,夏天是否愿意被他占有。
此时此刻,因为是夏天提出来的,所以尚北想,是不是夏天和自已一样,万一夏天提出来想要他,他该怎么回答。
尚北纠结起来了。
在他想着夏天的日子,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万一夏天要求在上面,怎么办?
“想什么?”夏天有些错愕,可是尚北声音里的纠结感,实在是太一言难尽了,光听声音,看不到他的脸,都能感觉出来他是怎样的紧张和忐忑。
夏天结合自己之前冲口而出的话,忽然就明白了。
他没忍住,哈哈笑了起来。
“哈哈,小北,啊哈,你是不是以为……哈哈哈……”几乎笑出鹅叫的夏天乐不可支,恶趣味又起,他饶有兴味地逗着尚北说:“你是想问什么,我以为你喜欢我喜欢得不得了,想压着我,想上我,原来不是啊……原来小北是想被天哥上,想被我压啊——”他故意拖长了尾声,略略压低了嗓音,意味深长地说。
尚北听到夏天带着暧昧语气说出,他是不是想压着夏天,想上夏天的时候,脑子里似乎有烟火在炸开,轰然一下,顿时身体起了反应。
血液往下走的结果,就是脑子思考转不过来了,尚北结结巴巴的,连忙给予肯定的答复:“天、天哥,我不是……我想的!”
“嗯?你想……想什么啊?是想上我,还是说,你想被我上啊……”夏天故意装作听不懂,用带着气音的声调微微上扬,带着明显的诱惑的意味,将问题继续抛给尚北。
非要逼得他亲口说出来。
“艹!”尚北哪里还不知道,夏天在逗他呢,一时胆从色边生,手往下游走,喘着粗气对着电话说:“是我想上你,想艹你,你压着你——天哥,你是我的——”不仅将渴望说出来了,尚北还开始闭上眼睛,想像此时夏天正在自己身边,而自己正在对他做各种想要做的事,一边想,一边对着电话开始描述。
“艹!”这下轮到夏天浑身发热了,他听着尚北喘着气,说着要对他做的各种流氓事,惹得他也激动起来。
可惜尚北刚离开村里没多远,现在住的酒店信号也不太好,没办法来一发视频交流。
于是俩人只能在电话中,友好的就如何与对方深入浅出,做了一番仔细而又详尽的交流,然后各自在筋疲力尽又心满意足中互道晚安,怀着对对方浓烈的爱意进入睡眠。
……
一夜好梦,梦里不管有没有梦到对方,起码在醒来的时候,首先想到的就是昨天夜里的旖旎通话,发自内心的笑着。
渴望和对方见面。
第66章
尚北和夏天目前的常居地,都住在北京。
尚北还要飞到英伦,参加他代言品牌发布会,预计要再过四天以后,才能回家。夏天查了一下通告,最早可以在一周后,请到两的天假期。
所以俩人哪怕心情再激荡,再思念对方,要见面,也是一周以后的事了。
可是当尚北在英伦偷空采购了一堆必要用品,满怀热切的期待和激动,带着满满的思念,回到国内的时候,一下飞机不久,得到的消息,却是夏天受伤进了医院,需要住院休养几天的坏消息。
这个消息太过突然,弄得尚北几乎当场暴走。
明明几乎每天,他都有和夏天互通消息,哪怕有时差,大家都忙,没办法直接语音通话或视频通话,但也有微信留言的。可夏天和他聊的时候,完全一点异样都没有。
而且连小胖等安插在夏天身边人,也没有一个来告诉尚北这个消息。
来接机的助理不是小胖,而是另一个叫桃子的女助理。
桃子早已经得到嘱咐,一接到尚北,等他上了公司的车子后,就拨通了林由瑾的电话,然后把电话给尚北。
夏天受伤的这个消息,是林由瑾来告诉尚北的。
这个时候,也只有林由瑾,才能够把尚北暂时按压下来了。
“先别嚷嚷,你也不想想你人在国外,夏天那么懂事,怎么可能会告诉你他受伤了的消息。人家知道你那狗脾气,蛮起来是会不管不顾的,所以你也不要怪小胖,是夏天一定要让他瞒着你的。”林由瑾在电话那头,好言好语地将事情摊开来和尚北分析,要不是实在抽不出身来,他就会亲自跑机场来接人了。
省得还要担心尚北直接就调头买机票,立刻冲到那边电影剧组去了。
说实话,尚北还真有这个打算,他正在让司机找地方调头,立刻回机场。
而桃子和司机等人,早就得了林由瑾的吩咐,不管尚北怎么发火,他们都低头装鸵鸟,装听不到。
尚北见命令车子调头回机场无效后,反而冷静下来了,他沉声地对林由瑾说:“林哥,就算你让他们把车开到公司,我也会马上回头,你们拦不住我。”
尚北的语气全无温度,刚才刚听到坏消息时的愤怒,看上去似乎已经消逝,实际上,却像是隐藏在冰山下的暗潮。
桃子等人,此时完全不敢看他。
生怕和尚北眼神对视。
倒不是说尚北正在发怒,就是因为听不到怒意,才让人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