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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余暮渊不以为意,搭在沈芜弋腰上的手收紧,另一只手轻松地将他的双手箍住,反扣在身后,“叶文斌早就知道了,艾度树也知道了。”

    沈芜弋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放空和迷茫。

    余暮渊有些懒散地撩起眼皮:“这样不是很好吗,最后一个人也知道了,以后也不用那么处心积虑地瞒着他们了。”

    说罢,他微微俯首,目光无意识地一扫,忽而滞住。

    余暮渊问:“你的耳后……怎么了。”

    沈芜弋心里蓦地一跳,差点露馅,但他却很快镇定下来,搬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小声说:“没事,就是被蹭了一下……其实一点都不疼,但是我妈妈她硬是要给我贴上。”

    余暮渊箍住他腰上的力道一松,伸手小心地碰了碰创口贴贴着的地方,因为有黑发的遮盖,所以不认真去看的确很难发现。

    余暮渊没有多想,只是微微皱起眉,有些心疼,低下头去用唇蹭了蹭,又很快转移目标,向他的鼻尖挪去。

    所幸沈芜弋反应极快地侧过脸,让那个吻落在自己的颧骨上,整个人被附着在唇上的滚烫气息烫得一颤。

    听见耳边响起略带孩子气的不满轻哼,沈芜弋有些艰难地扬起下颌:“别在教室里……待会有人会来……”

    贴在他颧骨上的唇轻轻摩挲了两下,迎面扑来的温度很快离开,随后,沈芜弋只感觉腰上一紧,短暂的失重感袭来,他下意识地伸手抱住身前人的脖子,眼睛都不由自主地睁大了。

    原本他是被余暮渊抱到桌子上背对着门坐着,此时却被余暮渊以面对面的姿势抱起来,然后抬步就向外面走去。

    身体有向下滑的趋势,沈芜弋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收拢大腿夹在余暮渊的腰旁,搂着他的脖子,伏在他的肩膀处,惊恐道:“你放我下去……被别人看见怎么办……”

    余暮渊充耳不闻,像抱着一个娃娃似的轻松地抱着沈芜弋神色自若地走出教室,径直向旁边的小教室走去。

    所幸的是,一路上畅通无阻,并没有看见半个人影。

    余暮渊抱着沈芜弋进了小教室,将门落上锁,然后把人放在桌子上,转身拉上窗帘,在教室内被昏暗填满之前,用膝盖强硬地顶开沈芜弋并拢的双膝,将身子卡在他的两腿之间,双手撑在沈芜弋的身旁,然后凑上去深深地吻住他。

    一个多月的分别让他终于撕破长久以来伪装的温润如玉和收敛克制,压抑许久的感情如一场暴风雨般迅猛激烈地卷席而来,以毁天灭地的磅礴气势骤降人间。

    他叼着上唇那颗小小的唇珠置于齿间吮吸舔咬,将那淡色的唇蹂躏出玛瑙珠子的血色,艳丽旖旎,才意犹未尽地挪开唇,撬开他微张的唇齿,勾住他的软滑舌尖,像一条蛇觊觎着他的猎物,于是在草丛间埋伏许久后,用自己的身体缠上他,尖利的毒牙插入脆弱的侧颈,将凶杀现场伪装成双方亲密无间的证据,最后带着诡异的满足感将猎物吞吃腹中,因为我们真正地融为一体。

    逼仄的小教室里粘稠的咂咂水声不息,夹杂着音色迥异的喘息和轻哼,像一张网一样密不透风地将两个人捕捉在其中,余暮渊半睁着眼,露出深邃的浅棕色瞳孔,居高临下地将沈芜弋脸上的表情收入眼底,目光一寸寸地顺着他暴露在空气之中的雪白脖颈攀爬,在青筋隐约可见的侧颈和脆弱的喉结处慢条斯理地打着转,好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下口位置,让对方以缠绵沉沦的姿态安然死去。

    但沈芜弋不是他的猎物,是他的恋人。

    所以当沈芜弋软着腰,趴在他耳边小声恳求让他喘口气,埋怨他亲得太久时,他又会温柔地抵着他的额头轻声说一句“抱歉”,然后在开始第二次长久的接吻时引导着沈芜弋学会呼吸,在唇齿碰撞间慢慢地给他渡上几口赖以生存的空气,让他对亲吻上瘾,纵容他的贪婪和依赖。

    但沈芜弋又何尝不是在纵容着余暮渊,他像一个定制好的独一无二的容器,只有他能容下余暮渊所有的情绪,不管是伪装的表象还是深藏的真实,都无一例外地被沈芜弋包容,一点点地细心安置。

    他们互相给了对方放肆的权利,也互相尽着名为爱的义务。

    走廊上很快有脚步声响起,又很快远去,如此反复,像是特地截取了这一帧的动画重复播放。

    因此,他们也在这反复循环的动画中反复接吻。

    但到后面,这些吻就有些变味了。

    沈芜弋梗着脖子,僵着四肢,所有的感觉都聚焦于顶在他大腿上内侧的炙热上,脖子红,脸也红,不敢动一下,眼神正在无处安放地乱飘,颇有些束手无策。

    “抱歉,没忍住,”余暮渊的嗓音冷静,尾音带着点撩人的沙,但说出的话却坦然至极,“因为太久没见你了。”

    他对这种反应一点也不难为情,也不会感到羞愧,所谓情欲,有情才有欲,他对沈芜弋有情,所以很自然地也会产生亲热的欲念。

    他不是坐怀不乱的圣人,他只是一个拥有着七情六欲的普通人而已。

    他垂下眼睫,遮掩住眼中的情绪,然后换了一个姿势,双臂虚虚地环住沈芜弋,低下头,额头抵上他的瘦削肩膀,闭上眼哑声说:“给我抱一下就好了。”

    除此之外,没有再做任何过界的举动。

    空气中静默了片刻,安静了半晌后,余暮渊听见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后,有什么柔软的触感在他的脸上蹭了蹭,伴随着沈芜弋的声音轻轻地响起,小声说:“你要不要……我帮帮你。”

    余暮渊的手臂猛地一收紧,眼皮陡然弹起,看向沈芜弋的眸色沉沉。

    但沈芜弋黑白分明的眼睛干净澄澈,瞳孔轻微放大,其中的情绪却不带着惧意和退缩的胆怯后悔,只含着单纯的细微紧张。

    余暮渊脑袋中名为理智的紧绷神经倏然断开,喉结狠狠地攒动了一下。

    ……

    整个午间,两个人都厮混在那间小小的教室里,喘息沉沉压抑,在门外逐渐嘈杂的声音中红了眼角,食髓知味,餍足懒散。

    他懒懒地眯起眼,眼尾勾出愉悦的弧度,还不忘帮沈芜弋揉捏有些发酸的手臂,同时拉过沈芜弋的指尖,吻上他的掌心,吐息里带着潮意,沙哑的声音里裹着慵懒的笑意,亲昵十足:“谢谢宝贝。”

    ――

    沈芜弋几乎是一下飞机就赶来学校,因此身上还穿着私服,在和余暮渊见过面后又得回家收拾行李,因此第二天才能回来上课。

    “晚上上完晚自习,我在校门口等你,带你去一个地方。”沈芜弋脸上的红还未散去,声音也有点软,他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地说。

    于是晚上下了晚自习后,一向习惯于留到最后的余暮渊破天荒地早早离开,并提前把钥匙还给何子情,让她今天晚上另寻他人最后锁门。

    “晚上有事,所以要早点走。”余暮渊是这么和何子情说的。

    他的心情看上去格外轻松愉悦,眉眼间都含着极其浅淡的笑意,把这一个多月以来盘踞的郁结和疏离都一扫而空,和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何子情拿着钥匙,等余暮渊走远以后,才扭过头找苏巧,语气肯定:“我打赌,芜弋肯定回来了。”

    苏巧:“啊?”

    何子情一脸理所当然:“要不然为什么余哥这么开心?”

    苏巧眨了一下眼睛,表示赞同。

    试问世间万物能有什么能让余暮渊一颗铁石心肠化成阳春水?答曰:只有沈芜弋。

    余暮渊出了校门后顺利地和在一旁等待的沈芜弋汇合,两个人并肩走着,穿过繁华的大街,走进一条街道,最后停在一家清冷的清吧面前,沈芜弋将门推开,转过头,对着余暮渊笑道:“进来吧。”

    在门的背后,是一个崭新的世界。

    沈芜弋已经很久没来这里了,因此陈老板一瞥见他,就热情地和他打招呼:“好久不见啊。”

    沈芜弋回之礼貌的笑容:“好久不见。”

    陈老板半开玩笑道:“你知不知道在你没来的这段时间里,我的客人流失了有多少,三天两头就有人过来问我‘那个唱歌很好听的小孩去哪了’。”

    他有些无奈地耸耸肩,说完这番话,才注意到沈芜弋背后跟着的男生:“这位是……”

    沈芜弋眨了一下眼睛:“我……男朋友。”

    陈老板有些意外,但随后又释然:“怪不得……我说呢,以前从来都不见你带人过来的……”

    余暮渊看了一眼沈芜弋,随后又保持着一贯的风度,和陈老板互相打了个照面后,陈老板趁着余暮渊不注意,他招呼来沈芜弋,和他咬耳朵:“真你男朋友?”

    沈芜弋认真道:“真的。”

    陈老板毫不吝啬地夸奖:“眼光不错啊,长得帅又有涵养,气质也好。”

    沈芜弋微微翘起嘴角,眼睫弯了弯。

    陈老板点了点沈芜弋的肩膀:“行了行了别笑了,都快笑开花了,快带你男朋友过去吧,我看他一直在往我们这边看。”

    临走前沈芜弋又问了一句:“吉他还在吗?”

    陈老板:“在呢在呢,尽管用,今天舞台刚好空着,去吧去吧。”

    于是沈芜弋和陈老板交流完毕,回到余暮渊身边,勾了勾他的小拇指,“走吧。”

    他的语气里带着点狡黠:“别问,别说,等一会儿,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

    他领着余暮渊坐到台下视野最好的那个座位上,然后转身去了后台取他的吉他。

    今天的客人寥寥无几,而坐在台下的也只有余暮渊一个人。

    沈芜弋脱了厚重臃肿的羽绒服外套,露出里面驼色的毛衣,宽松的领口上蔓延出一截细白的脖颈,他抱着吉他,修长的手指摁在弦上,手背上的青筋和血管隐约可见;沈芜弋半坐在长脚凳上,一只腿随意地曲起膝盖,另一只则是自然地垂下,脚掌点地,衬得他的小腿又长又直,裤腰微微上收,踝骨的形状嶙峋,但线条却格外优美圆润,让人忍不住想一掌握在手心把玩这埋藏在深海里的玉珠。

    灯光慢慢暗了下来,呈现一种如同黄昏的质感,斜斜地打在他的身上,让沈芜弋有一半的身子埋没在沉沉的黑暗里,有一半却又在黄昏中如一朵被浸漫晕染的云,光和影在他脸上交错,却又在互斥之中找到了诡异的契感,以至于能和谐地糅合在一起,落在沈芜弋眼底时,便化作了长久存在的微光。

    他又密又长的睫毛自然地垂下,羽毛落在眼睑处就被切割成破碎的影,如同整齐划一的一排琴键,光踩着琴键在舞蹈。

    熟悉的伴奏响了起来,沈芜弋微微扬起下颌,指尖轻轻打着节拍,目光穿过泄下的朦胧灯光,注视着头顶的黄昏,柜台上的酒杯又一次折射出光怪陆离的另一个世界,他低声唱着:

    so i sat down ahis song for you

    i wanna take you everywhere i’ve been to

    through all the ers where i thought i’d meet you

    pla with all the things ;ldquo;d love to do

    &he world still thihe greatest view

    ……

    他没有去看台下余暮渊的表情,只是沉醉地轻唱着歌,手指拨动着弦,用独树一帜的方式来清楚地告诉余暮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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