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里面都是恶灵,他只有把封印解了,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把邃夜带出来,可他不会解啊!
他伸出手试了试,手指很轻易的就进去了,他又将手往里面伸了伸,一整只手都进去了。
“啊!”刘浩波突然被吸进了无间地狱中。
“嘻嘻哈哈,哈哈……”里面一阵嘈杂,男女老少的声音不绝于耳,让人心烦意乱。
“哥哥!”黑暗中一个小男孩叫了一声,而后就扑过来紧紧抱住他的大腿。
“呜——,哈哈——”一些恶灵在黑暗中循着气息找了过来。
刘浩波一个激灵,立刻扶着那个小孩蹲下,用红披风将两人紧紧的罩住。
两人就这么紧紧挨着,本来对刘浩波而言这就是个小男孩,两个爷们没啥不好意思的,可他忽然想到这孩子可是爱原主爱到感天动地、不能自已,两人气息相交,刘浩波只觉得气氛有些诡异。
第12章 无间(二)
于是往后退了退,尽量拉开两人的距离,而后带着试探地道:“邃夜,你受伤了没?”
“哥哥,我没事”他的声音顿了顿继续道:“对不起,哥哥,你的伤好了吗?”
果然,这孩子满心里都是自责,这倒让他有些心疼,但又转念一想,他什么时候像个女生一样那么多情了?
刘浩波道:“我早就没事了,我们还是先出去再说吧!”
“嗯,哥哥。”
那声音中透着小孩子特有的稚嫩与纯净,特别是那句哥哥,总让人觉得他在说这两个字时满眼里都是星星。
刘浩波倒是没想那么多,他问道:“你能想办法把这里照亮吗?”
邃夜语气中带了疑惑:“我的灵力被封住了,可我记得哥哥会照明术啊?”
“……我一时忘了。”
邃夜道:“没事,我教哥哥怎么做。”
他说着就上前握住了刘浩波的手,一双小手在靳阳的大手中穿梭,摸索着帮着他掐了个决。
刘浩波感觉似乎有什么黏黏的东西,像是血一样。但他还是没动,由着小男孩摆布,心想他现在还小,应该还没那个意思,自己也不能太敏感,不然只怕真的将他带歪了。
邃夜又告诉了他口诀,他照着做了之后,果然一道光显现在了披风内。
刘浩波这才看清了邃夜,他的脸上和身上都是伤痕,衣服也破破烂烂的,倘若他母亲还在,必定会伤心至极吧。
透过伤痕,刘浩波看到他那张脸,果然如小说中所写,邃夜的母亲就生的极美,正所谓儿仿娘,这邃夜一双大大的眼睛,眉眼中带着清秀,一脸天真无邪,日后必定是个美男子,只是可惜,是个痴情种,还是个断袖。
刘浩波悄悄掀起披风的一角,只见许多一团团的不成型的黑雾,他们叫嚣着不敢上前。
而至于这无间地狱,里面是圆形的,中间也是一个圆形的大坑,坑里黑压压的一片,只有外面这一圈可以走。倘若不慎掉进去,大概会被鬼咬的渣都不剩吧。
刘浩波对邃夜道:“我们慢慢的挪走。”
之后两人就用手顶着披风、弯着腰、俯着身子往洞口处挪去。
刘浩波在前面走,邃夜在后面跟着,地面上的岩石很坚硬,上面坑坑洼洼的。
他走着走着忽然感到身后一松,只见邃夜由于不小心,跌趴在了地上。那些恶灵见到这场景,叫的更厉害了,直往邃夜身上冲去。
“哥哥”邃夜遍体鳞伤的趴在地上叫着他,眼中竟是无尽的绝望。
刘浩波这才真切的看到邃夜伤的是有多重,可谓是体无完肤,可他一声疼都没喊过。刘浩波此时是真的着急了,也是真的心疼了。
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跑了过去,用披风将邃夜紧紧包住,将他拦腰抱起,往门外冲去。
“嘶!”一只鬼啃了他的后背一口,后背火辣辣地疼,可他管不了那么多,依旧往前面走着。
“哼。”他痛苦的低哼着,更多的鬼在他的后背撕咬,他跪坐了下来,可仍旧抱着邃夜不放。
邃夜扒开披风露出脸道:“哥哥,你快走,别管我!”
刘浩波看着他那张带了泪痕的小脸道:“放心,哥哥一定会带你出去。
更多的鬼冲了上来,邃夜几乎是哀求着道:“哥哥,你快走。”
他扭动着身子,可刘浩波紧紧抱着他就是不肯放手,直到身后越来越痛,眼前渐渐黑去,他似乎是摔倒在了地上。
靳阳的身体本就受了重伤,如今再这么一折腾,就晕了过去。
白瞎了他那么奋不顾身的去救人,他是不是要死了,是不是醒来就会又回到那个无聊至极的课堂,然后发现一切不过是黄粱一梦,之后继续为高考而烦恼?
那,能给他搬个见义勇为的奖吗?高考好像可以加个分,他追求不高,能上个本科吗?本科不行,专科也能接受啊,至少有个学上,这样他也能给每天唠唠叨叨的父母一个交代……
等他再次睁开眼,已经又躺到了床上,还是古代。他手动了动,发现旁边有一个人,侧头去看,原来是邃夜,不知是谁那么有才,简直是原著里面的神助攻!
他坐起身,只见桌子旁坐了一个男子,男子五官端正,手执一把扇子,悠悠的喝着茶,看上去很是优雅。
那日,他就是被空衍救了回去。
这些都是几万年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后来邃夜在天界处境越来越差,在新仙飞升大会之时,凤尾见到了饱受欺辱的邃夜,将他带回了鸟族。
自此后,便只有鸟族之人见过邃夜,据说他的眉眼很像凤翎,生的极美。
宴会之上,天帝对邃夜道:“夜儿啊,这么多年过的可还好?”
他的模样像极了一个风烛残年的老父亲,对着邃夜似乎是那么的小心翼翼。
邃夜微微点头道:“姨母将我照顾的极好。”
他的声音中带着生分和冷淡。
一旁的凤尾端起酒杯站起身道:“这杯酒我要敬天帝和天后,当年若非二位,我也不能将姐姐的孩子带回鸟族抚养。”
天帝听此面露尴尬之色,天后却面不改色、带了嫌弃地道:“身为天界的殿下,竟在九重天外长大,此事族长还是莫要多说的好。”
凤尾将手中酒倾洒于地上道:“天后说的是,是我唐突了。”
她说着坐了下来,以一个长者的姿态看了眼邃夜,似乎是在说你放心,万事有我。
天后脸色甚是难看,正欲再开口,天帝却道:“天后可是身体不舒服,盈儿,还不扶天后回去。”
天后怒目而视,却只是无奈的握了握手,被扶着离开了宴会。
若是当年,天帝断然不敢如此对待天后,那时天后尔玺一边有整个岱屿神山作为后盾,一边在天界的势力根深蒂固。
刘浩波深知她就是一个毒妇,所以在岱屿神山被邃夜一分为二之后,他就趁机将分出的瀛洲神山收于麾下。
这么多年来,他又不断分化天后的势力,如今天后的权势大不如前。
可刘浩波只是拿走了她的权利,从未想过要害她,因为那是靳阳的母后。
宴会不紧不慢的进行着,不多时,各仙家就毫无顾忌的走动了起来。
胡言上神率先找到了刘浩波,他是天界的史官胡言上神,此人生于混沌,大了他几十万岁,连天帝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纵然两人之间的代沟多到数都数不过来,但没什么是一坛酒解决不了的问题。
他们两个初识于刘浩波刚穿书不久,一日下午,刘浩波出了门瞎转,九重天上的景色倒不错,云雾缭绕,真是个仙境!
“余名胡言,字真语,号绿莲居士,徽城人,生于混沌之初,某日得道成仙,是为天界史官。……”
带着醉意的声音传来,刘浩波只见不远处一个拎着酒坛、左摇右晃的人边走边嘟囔,那人看起来已是中年,脸上留着胡子,白衣服上画着一道道似有似无的黑墨汁。
这人他认识,这是天界的史官胡言上仙,此人生于混沌,大了他几十万岁,连天帝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胡言一腔热忱,力求记真录实,但也嗜酒如命。他常以为自己生不逢时,世人虚伪难以理解他的一片冰心,还有就是他喜欢歌舞官乐瑶,然而乐瑶对他厌恶至极。
“且放白鹿于青崖,脚累即骑访名山!”他身边还跟着一头白鹿,欢脱的跑着,时不时地蹭蹭他的大腿。
怎么说呢,作者或许是凭着自己的小说是架空历史的,铁了心的要塑造一个盗版的李白。
刘浩波走上前去爽快地道:“绿莲居士这是要去哪啊?”
胡言停止了嘴上的嘟囔,眯着眼睛道:“我认识你,你是大殿下。怎么样,要不要来喝酒啊?”
他说着将酒递向了刘浩波,若是靳阳,必然会注意尊卑和仪态而不答应,可他是刘浩波啊!
他老爸就爱没事砸吧几口酒,他早就想尝尝这让人醉生梦死的酒了,只是他老爸老妈一向管得严,说来他高三时也十八了,却是一滴酒都没沾到。
刘浩波笑着上前道:“来,喝一个!”
一口辣酒下肚,先是很辣,片刻之后又觉得身轻如燕,飘飘欲仙,浑身都很舒服,果然酒是个好东西!
胡言看他那样子,颇为骄傲地道:“怎么样,喝着不错吧,这可是我从你爹那巧取豪夺来的上好佳酿,本想着和威仞一起喝来着,谁知他竟然被老婆关进了家里,这才让你捡了个大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