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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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裸体相拥入眠,肩胛骨依偎心口,交换体温。

    迟楠知道迟杄在偷偷亲他,抚摸胸乳和无防备的腹部。

    他没有睡,睡不着,决定过两天去找方肆懿,还了鹦鹉。

    乱麻要刀快快地斩,纠缠也需个解决。

    最先该解决的,是身后多雨又火热的哥哥。

    可惜迟杄似有所感,恰到好处地病了,大病一场。

    生了病的迟杄精神恹恹,眼镜放在床头,读完账本和当天报纸,翻阅些时令小说。

    天气好的日子到花园走走,睡衣因久卧固定了褶皱。

    吴俊偶尔带着电报来,两人在房间谈什么,旁人不清楚。

    迟楠几乎不进他的房间,他也不常走动,因此见不到几面。

    见面碰上,迟杄仅仅提醒他伤未好全,不要到处逛。

    像个体贴的大哥。

    这时迟楠就生闷气。

    那天晚上做得太猛,小解时阴道会有轻微痛感,臂上枪伤也开始在夜里痛。

    不知下体怎么连动手臂,可能是心理作用。

    那只鹦鹉寂寞地住在楼下,三天两头叫,楠楠,楠楠。

    迟楠打听过,方肆懿最近的戏是明天的晚场。

    当夜失眠,路过迟杄房门口。

    闷闷的咳嗽绵延而上,缠住迟楠脚踝。

    他给了自己一巴掌,推门进去。

    远远地看,睡在光中的睫毛发抖,口中嘟囔着梦话。

    轻手轻脚到床边,俯下身,听清迟杄的呢喃。

    “别走......太快了,哥哥跟不上。”

    这种话他只允许在梦里讲。

    说不上来的难过,避无可避的心软。

    迟楠重重叹气,甩掉拖鞋,钻进灼热的怀抱。

    被这不管不顾的动作弄醒,迟杄锈住似的眨眼,去摸近在咫尺的嘴唇。

    “做梦了啊。”

    饮水湿润过的唇微凉,舌头搅进去,把高温引渡到自己身上。

    亲完,迟楠的头埋进他胸膛。

    “那你继续做梦吧。”

    鹦鹉发疯叫了一整夜,第二天到下午便臊眉耷眼的。

    “喂,你可别死啦。”

    迟楠拎起笼子凶它。

    “你死了,不就成我欠他的了。”

    鹦鹉蔫蔫地回应:“楠楠。”

    司机去发动车,他站在门口闲的没事。

    伤筋动骨一百天,许是将养得好,已经可以维持风度到处走动,还不能奔跑蹦跳。

    这鹦鹉似乎瘦了,明明有按时喂。

    “说点别听听?”鹦鹉瞅他一眼,给他个屁股。

    “楠楠,楠楠。”

    显然是不会。

    “废物。”

    迟楠生气了。

    方肆懿送他一只废物鸟,是不是存心讽刺他。

    “唉。”

    那鹦鹉低下头,啄胸前的羽毛。

    他眼睛一亮。

    “刚才说的,再说一遍。”

    鹦鹉又抬起头,歪着脑袋瞅他:“唉。”

    乐得迟楠车停在跟前都不顾,摇晃起鸟笼。

    “你这小畜生,还会叹气。”

    遭到蔑视的鹦鹉决心反抗,上了车,怎么逗也不再开口。

    迟楠自觉无趣,把笼子放到一边。

    戏园子早早地上了灯。

    一入其中,前庭花木扶疏,灯火葳蕤,竟不知此身何在了。

    不是方肆懿常挂着戏的那家,这家安置在私宅内,装潢更为精巧讲究。

    进了这里的角儿大凡没感到身入了戏园子,倒像赴哪个显贵家中的堂会。

    门口四个大字:怅望江头,铁画银钩见骨。

    方肆懿勾好了脸,对着镜子默戏。

    他默戏时习惯有人在身边。

    等发直的目光从镜中移开,投向绿意幽冷的窗外,骆芝生才敢开口:“您说,我小师娘会来吗?”手绢绕上三绕,抛出去,方肆懿掩嘴而笑。

    眼神里除开肃杀的媚,还有一丝温情。

    “会的。

    他自己剪不断尾羽。”

    汽车发动的声音顺着风,飘入敞开的窗。

    躺在床上的迟杄坐起身,扭了扭脖子,踏进浴室。

    脱下睡衣,冷水淌过线条悦目的身体,浇透眉眼与短发。

    迟杄睁开眼睛,抹去脸上残留的水。

    “太好骗了,让人怎么放心。”

    第16章

    提前被告知妆面后的人,听或看便如坐针毡了。

    迟楠知道他是什么人,见杨贵妃醉眼迷离,徒增悚然。

    “摆驾——”台上人宝相庄严,袅娜步来,摇扇唱起四平调。

    听着听着,咂摸出一点趣味。

    眼前的贵妃满腔心事,却大片大片唱月亮,比嫦娥。

    诗经时代讲究比兴,撑个含蓄千年至今。

    方肆懿是含蓄的人吗?初初见面,在土匪窝狠干了他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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