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之后就看到了等在客厅的沈辰逸,“哥,你要做什么?”
不是质问,只是单纯好奇的语气,沈辰逸当然知道沈溪做这事自然有自己的打算,但是在那之前,他也想有个心理准备。
“小事情,何邦手底下的那帮人,你换掉多少了?”
自从上次股权的事情之后,沈溪便让沈辰逸着手在董事会上换一批自己信得过的人,一来能够牵制何邦,二来也能在董事会上更有话语权。
“换了小半,调动太大,会影响公司运作。”
在做生意这方面上,沈辰逸虽然看着柔弱,但实则强硬,沈氏集团只在老爷子刚过的时候,股票下滑过,之后一直看涨。
“哥,你自己小心些。”
这回可是直接明刀明枪地和市里对着干,沈溪毕竟是做的见不得人的行当,要是闹得太凶了,总归没有好处。
“放心。”
难得沈辰逸今天不闹腾,沈溪揉了揉那一头柔顺的头发,就好像能把心里的阴郁全都揉散一般。
“哥。”
“怎么了?”
回应沈溪的是一个熊抱,只是因为沈辰逸坐在了轮椅上,所以头正好挨在他的腰腹,蹭了两下,有点痒。
“哥,还有我呢。”
从肚子上传来的声响,不知怎么到了心里,激起震荡,瞧着这个当年还只会跟在自己屁股后头跑的小洋娃娃,这会儿已经这般大了。
甚至还能抱着自己,说这种话,心中感慨万千。
若只是单纯的兄弟情,沈溪必然能为此感到很欣慰,但这中间不知道什么时候掺杂了连他自己都不敢直视的情感,浓烈而无法割舍。
“你好好养身子,我就不用操心了。”
让佣人把沈辰逸推回房间,他给石头打了个电话,问了叶天明那边的动静,没想到那边倒是沉得住气,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但反击来得很快,叶天明毕竟是市里的人,所以接连几天,沈溪的场子都有条子光顾,而且不止一次。
每次来了都得搞出不小的动静,不像是来查场子,倒像是来拆家的。
早就料到叶天明会来这一招,沈溪手底下的场子本就不剩多少,剩下的几个也是干净到不能再干净。
不光是南区被大扫查,连北区也不太平,好在林皓早收到风声,场子里不该有的一样也没出现。
叶天明那边一无所获,沈溪这边倒是进展迅速,他直接找了萧议员,谈了笔买卖,这买卖说不上谁得利,但总能让叶天明吃个大亏。
没等叶天明找上门来,先等来了叶朝,没像之前那么没脸没皮地笑着,沉着张脸,倒有几分像是混道上的。
“沈溪,你要干什么?”
“礼尚往来,你们这些上流社会的人,不是很喜欢这个?”
对叶朝这小子,沈溪还是有几分另眼相看的,毕竟敢在他眼皮子底下耍出花招来,也算有点脑子,但是可惜了,偏偏他老爸不是个省油的灯,还非得碰沈辰逸。
“行啊,父债子偿,我们这些人,也喜欢这个。”
叶朝挑了眉头,放荡不羁,倒不像是来求人的,而是来谈条件的。
“子偿,你拿什么偿?”
“肉.偿。”
说完后,吹了下卷曲的刘海,露出戏谑的眼神。
到现在,还敢拿他打趣是么,看来这位公子哥,还没认清楚现在的情况。
“可以,我给你标个价,像你这样的阳光型男,地下市场能卖到不错的价钱。”
“我还不知道沈老大做这种生意。”
“为你破个先例。”
沈溪知道叶朝的性子,一路顺风顺水惯了,所以真摊上大事,也是这么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但人嘛,总是多经历下社会的捶打,就能成长了。
尤其是像叶朝这样的,一出生就有权有势的,总以为天底下的人都得顺着他的心思来,正好趁着这次,“长大”一点。
“沈溪,我能截你的货,就能绑走沈辰逸。”
“你可以试试。”
“试了之后,你别后悔啊。”
沈溪到现在仍然觉得叶朝和他年轻的时候很像,尤其是这种不顾后果挑衅对方的行为,简直和年轻的他如出一辙。
“绑人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就在我把你爸扳倒前,先把我撂下。”
“你这是向我下战书?”
“不敢?”
“呵。”
叶朝笑起来很好看,满目的星辰,亮晶晶的,是个很好用来伪装的面孔。
“赌注是什么?”
“随你。”
叶天明是非倒不可,至于突然窜出来的叶朝,就当给小孩子上堂课,教教他在道上混,光凭一腔热血,只能输得一败涂地。
作者有话要说: 给昨天的断更鞠躬道歉,顺便推文《娘娘腔》,邵渣攻的名字可不是白在江湖上流传的hhhhhh
☆、胜利
“这可是你说的。”
想着叶朝刚才走的时候,还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沈溪就想笑,果然没见过世面的小屁孩,就是容易认不清现实。
接下来的几天,沈溪出奇的平静,每天准时来解决南区的事情,晚上掐着点回家,简直比一般上班族还自律。
甚至一度让沈辰逸以为沈溪这是被人架空了,真去当了上班族。
直到风暴来临,所有的人才惊讶,沈溪这回是动真格的。
市里的通缉令下的很快,原因是那一份直接递到市公安局的文件,里面清楚地有叶朝持枪抢车的影像资料。
再加上先前在m市那张引起全民轰动的亲吻照,叶朝几乎立即就被传唤了,而叶天明更是直接被下了职务,接受市里内部调查。
叶天明本不该倒得这么快的,但是谁让他非得站在萧议员对面,平常又总是刚正不阿,在议会里头得罪了不少人。
萧议员不过在议会里头鼓动几句,基本没人敢给叶天明说话,所以市里的决定下得特别快,甚至比沈溪想得还要快。
但沈溪没高兴太久,毕竟扳倒叶天明并不是他的最终目标。
叶天明被内部审查的消息一经报道,沈溪就亲自去了趟何家,谁也没带,只身一人。
再见到何邦的时候,这老头子气色可不太好,沈溪倒觉得还是没到自己想要的效果,应该再惨白些。
“何老,怎么气色这么差。”
不等人招呼,沈溪大大咧咧就一屁股坐倒在沙发上,身子往后仰着,头微微往上抬起,半点没把人放在眼里。
挑衅的样子被人看在眼里,气在心里。
“沈溪,你这是要毁了沈氏!”
叶天明被内部审查那天,沈溪就送了何邦一份大礼,他和叶天明密会的照片被登在各大新闻头条,如此一来,沈氏集团的股票一再跌停。
就连市里都有专家审查组进驻,开始审查沈氏的账本。
他这么做不为别的,老爷子刚过世那些天,沈辰逸还没坐上公司总裁的位置,那些文件和账本上都是签的谁的名,眼前的这位比谁都清楚。
毕竟这人大概当初也没料想过,老爷子在最后会把公司交到沈辰逸手上。
而且在老爷子病重那段时间,肯定也私下里背着公司不知道做了多少手脚。
他就是等着市里的人来查,查不查得出来是其次,但能把这老头吓得够呛。
“何老,别着急啊,你不是跟着老爷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股票跌一点怕什么。”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