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
如此,连沈溪自己都有些动摇了,他确实没有找到实质性的证据,可这种事,除非付之南主动给他看交易信息,否则怎么可能留下证据。
而付之南却懒得解释了,挺直着背,迈着坚定的步子就走远了,徒留下沈溪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赶在了十二点.......
☆、自己犯的错,跪着也要走完
沈溪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他本来想去医院看一眼沈辰逸,但是石头和他说,有个工人顶不住,招了。
人带来的时候,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要不是被人架着,连站都站不起来,脸上更是被揍的连个人形都没了。
“你干的?”
“沈...沈哥...”
就这么清冷的一声,那工人就遭不住了,浑身打着抖就要给沈溪跪下,但是一旁的两个大汉,没老大的令,怎么敢让他乱动。
“谁让你干的。”
对于这种小喽啰,沈溪知道就是给他十个胆,他也不敢自己掀风作浪。
“沈哥,我...我就是想赚点钱,养家糊口,沈哥...我再也不敢了。”
这工人兴许也没想到自己推的会是沈老大弟弟,他要早知道,给他的那笔钱就是再翻个倍他也不敢拿啊。
“我问你谁干的。”
被沈溪眼里的寒光凌迟般的恐惧让那工人害怕地咽了咽口水,不知道是因为过于害怕还是因为长时间缺水,一下被堵了喉咙,张了嘴愣是没发出声。
沈溪没了耐性,看了石头一眼,石头心领神会,手里的军士□□“噌”地一下弹出了刀尖,抵在了那人脖子上。
冰凉的触感吓得那工人瞳孔瞬间放大,哆哆嗦嗦就开了口,“我...我真没看见人,就是有个人...先给了我一笔定金,然后留了个条子,说等沈总来工地的时候,把人......推下去,事后再给我两万。”
那条子上本来说的是把人从工地楼上推下去,但那工人哪敢啊,那不是杀人么,就只能趁混乱的时候,一把把人推土坑里去。
结果尾款还没拿到手,就被人抓这儿来了,他现在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石头又接着问清楚了什么时候,从哪儿拿到的条子,然后看了眼沈溪,看这人要怎么处理。
“我弟弟断了两根肋骨,折了一条腿,轻度脑震荡,我要你一条胳膊一条腿,不过分吧?”
这“商量”的话一出,那工人就白了脸,全身一软,全靠两个大汉拉着才没瘫倒在地上,“沈哥!我...我真错了,我天天去伺候沈总,我做什么都行,沈哥!”
沈溪把人交给了石头去处理,放过了一个,就会给十个有贼心没贼胆的壮胆,他自认没把事情做绝,做亏心事还妄想不付出代价,不觉得可笑么。
叮嘱石头去医院看着点,直接去了柏茵路找叶朝。
他这回去的时候,特意打听好了叶天明在不在家,所以他进去的时候,叶天明沉着张脸坐在沙发上盯着他。
“叶议员。”
“你胆子倒是很大。”
这条路上的政要,随便哪个开了口,沈溪都走不出这条路。
“没有贵公子的胆子大。”
叶朝下楼的时候,正好听见了沈溪这句,更没想到沈溪竟然还敢来他家,一下脚就停在了楼梯上,不知道该上还是该下。
叶天明听到了楼梯的响动,“过来。”
叶朝隐约猜到了沈溪来的目的,背对自己老爸的时候,使劲挤眉弄眼,按时沈溪说话小心点。
“沈老大,这么得闲来看我。爸,之前照顾我的李医生,就是沈老大手下。”
抢在沈溪开口前,先把话头给截了过来,顺道坐在了沈溪轮椅旁的沙发上,预防一会儿沈溪“口出狂言”的时候,自己好及时制止。
“哼。”
叶天明对沈溪之流向来不放在眼里,更何况这沈溪大白天就进了他这门,这不是给了报纸抹黑他的素材?
所以即使有李医生之前给叶朝看病,叶天明对着沈溪也没好脸色,板着脸靠在沙发上,一手放在扶手上,一手摆弄着手机,要把沈溪当透明人的样子。
“叶议员,我有个交易,想和你做。”
叶朝“噌”地一下站起来,赶在叶天明抬头前就过来推沈溪,“爸,沈老大是说我们院子里的摇椅不错,他想去坐一下,我带他过去。”
然后就不顾沈溪的冷眼,盯着自己老爸那灼热打量的视线,脚底生风,一下把沈溪推到外头花园,顺带还从外面把阳台的门给锁了。
“沈溪,你什么意思?”
叶朝向来吊儿郎当,这会儿是真急了,沈溪反倒相反,脸上神情很放松,身子往后靠在轮椅上,感叹叶家这院子风景是真好。
见沈溪不开口,叶朝拉过一旁的藤椅就坐在了沈溪面前,“说好了一码归一码,你现在跑来我家是打小报告么?”
“不行?”
叶朝笑起来,明媚而阳光,要不是知道他能耐不小,沈溪真以为他就是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二世祖。
“你到底什么意思?”
知道沈溪不会做这么幼稚的事情,更何况南区最近也不太平,他知道沈溪要头疼的事情很多,不会就揪着他的事浪费精力。
那就是有地方不满意咯,又或者想从他这儿套出点什么。
“沈老大,你入行这么多年,知道这一行的规矩,知道太多不是一件好事。”
听完这话,沈溪就笑了。
叶朝总觉得沈溪的笑,带着点漫不经心,偏偏又因为长得好,所以一笑起来格外地引人注目。
不是那种大美女,看一眼就移不开眼,而是像一个展出的艺术品,初看觉得还不错,越看就越有味道。
叶朝身边不缺长得好看的,男的女的都有,但多是皮相的好看,看久了都审美疲劳,沈溪不一样,他身上的痞子味,还有那双眼睛,倔强要强不服输,看人的时候总是往下瞟,像古代的君王,睥睨众生。
沈溪身上有自己的味道,一种不刻意却吸引人的味道,而且嗅到的人会上瘾。
“叶朝,你就算能绕过我,林皓你能摆平么?”
想从他们手里分一杯羹,就说他沈溪放叶朝一马,以林皓的性子,没要了叶朝小命就算很给叶天明面子了。
他答应再给叶朝一批货,也不过是为了联手对付林皓,但不是为了让叶朝来争夺南区地盘的。
他做了十几年才到现在这个位置,叶朝的货还得从他手里过,就这样还想做起来?
但他今天不是来警告叶朝的,而是为的私事,聊这个私事前,得先给叶朝一个下马威,让叶朝知道别以为弄走他一批货,就觉得自己拿他没办法。
他要是一个不高兴,把这事抖出去,不用他出手,叶天明都能废了叶朝。
想想叶天明要是被媒体爆出来,儿子涉及灰色地带,别说议员的位置,下场必定不好过,要不是碍于自己和叶朝怎么说也算是生意伙伴,所以沈溪没来这么一手。
给别人背后捅刀子的事情,沈溪向来不屑于去做。
“沈老大,到底想说什么?”
“付之南的事。”
叶朝的眼睛有片刻的犹疑,但是没逃过沈溪的眼睛,这事情有猫腻。
“怎么?沈老大是想再听听细节?”
“恩。”
叶朝本来是想开开玩笑,谁知道开个玩笑还开出真的来,当下就有些愣住了,然后不自然地坐直了身子,轻咳了两声。
“也没什么,就是一桩生意,价钱合适不就做成了。”
“多少钱?”
“也就......”
不知道是忘了还是没计算好,叶朝一下没说出个所以然,但是也并不慌张,依旧没心没肺地笑起来,半月状的眼睛盛着笑意看着沈溪,“怎么,沈老大这是打算找付律师算算账?”
“叶朝,为什么?”
他看到了付之南眼睛里的讽刺,是对他竟然如此轻易相信别人的讽刺,所以他有些懊恼,他从来不会那么草率就断定一件事情。
但是偏偏遇上这事,他甚至没去想付之南作为一个律师,搀和进这种事情的可能性有多小,就被背叛的愤怒遮盖住了理智。
所以他现在来找叶朝,就是想再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弄错,叶朝不用明说,他也看出来了,这事和付之南根本半毛钱关系也没有。
可到底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