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老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但更多的是难堪和压抑的愤怒。
没给何老继续说话的时间,沈溪站直了身子,睥睨天下般往下看着在座的人,他今天不是来好声好气和他们聊天的。
“可能在座的有些人不认识我,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沈溪。”
在座的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到底唱的是哪一出。
沈溪的名字在沈溪那行是很响亮,可到了明面上,知道的人并不多。
就算有交集,也顶多知道个“沈哥”,哪里会想到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个人会是混那行的头头。
“沈辰逸的哥哥,沈老爷子的长子。”
会议室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众人,顿时噤若寒蝉,一个两个不可思议地看着沈溪。
“我来这儿,是辛苦各位对我弟弟的照顾。”
不大的声响,可每一个字却如同重磅炸弹一般扔进了在座每个人的心里,脸色都变得有些凝重。
会议室的气氛不知何时充满了□□味。
“为了感谢大家,我今天特意给大家带了个礼物,希望大家不要嫌弃。”
摆在董事会面前的,是一份股份转让协议。
“大家都知道,老爷子走之前,手里有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遗嘱里已经全部转让给了我弟弟,加上我弟弟原有的百分之五,还有我现在转让的百分之三,在我弟弟手里的股份,一共是......”
沈溪却好似遇到了什么难题一样,语气诚恳地对着何老说,甚至还弯下了身子,可眼里却是操控蝼蚁般的趣味,“您说,是多少?”
何老的脸是青了又红,红了又青,一股气提到了嗓子眼,瞪圆的眼珠子死死盯着沈溪。
一副马上就要被沈溪气得高血压犯了的样子,可沈溪却懒得看了。
“我不管你们之前听了谁的话,打着什么主意,现在我弟弟手里的股份是百分之二十八,比何老,”
如同看蝼蚁一般瞥了何老一眼,见他已经被气得双手发颤,一张脸褪尽了血色。
“还要高百分之四。”
一句话,就如同扣下扳机的最后一下,让何老陡然浑身一震,万念俱灰。
“今后,还是麻烦各位,继续照顾我弟弟。”
说是“麻烦”,可沈溪连头颅都没往下低一下,反倒如同战争的胜利者,高昂着头颅,等待着失败者前来向他俯首称臣。
出会议室的时候,沈溪从胸腔里吐出一口浊气,不过在里面待了二十来分钟,就感觉身心俱疲。
想到沈辰逸每天都要和那些老头子斗智斗勇,一定比他难多了。
但是那多出来的百分之四的股份会让沈辰逸在董事会上更有话语权,老爷子估计到死都不会想到,何老竟然是第一个跳出来背叛他,想要让“沈氏集团”易主的。
人心啊......
沈溪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正好迎上沈辰逸那双忽闪忽闪的水润眸子,心底的阴郁一扫而空。
作者有话要说: 我真的很想要个沈哥这样的哥哥,人狠话不多(护弟狂魔)
☆、被绑的付律师
沈溪陪着沈辰逸吃完早餐后就被石头一通电话给叫走了。
“都准备好没?”
上了车之后,沈溪换上了石头给他带来的西装,要不是石头提醒他,他倒忘了今天是和泰和约好签合同的日子。
“老大你放心,我做事没有出错的时候。”
到了酒店,果然像石头所说的,他做的事情没有一件出错,但一直到快要签合同的时候,付之南都没有身影。
“石头,打个电话给付律师,问问什么情况?”
虽然付之南在不在场并不影响最后签合同,但是以付之南的性格,不可能在这么关键的时候不打招呼就失踪。
带着疑惑,沈溪让自己公司原有的法务律师查验了合同,然后签字、合影。
直到将泰和的人送走,付之南都没有出现。
远远就看见石头神色慌张地跑过来,沈溪有种不好的预感。
“老大,付律师被绑了。”
递过来的手机屏幕上,一个男人被蒙住了眼睛,精心打理过的发丝已经乱成了一团杂草,染上了无数灰尘。
一边的颧骨上更是红了一大片,身上的衣服皱皱巴巴,难看的不成样子,显示这人应该在绑住前,同人有过一番争斗。
本来傲气凌然的付之南,如今颓丧地靠着一石灰色的柱子,显得狼狈不堪。
沈溪咬紧了后槽牙,紧绷的脸上写满了杀意,鼓起的肌肉线条更是一跳一跳,是沈溪被压制的怒火。
“查到在哪儿了么?”
“他们发了个位置过来,就在咱们卖掉的那片地。”
几乎是在石头说完的一刹那,沈溪就黑着脸,大跨步地上了车,直奔目的地而去。
······
沈溪自然不会傻到自投罗网,他将车停在了离那片废墟地大约一公里的隐蔽位置。
然后抄了条不被外人所知的小路,神不知鬼不觉地贴近了这片废墟地里的中心——那片危楼。
上次危楼已经倒塌了一大半,只余留下一个口子能进出。
沈溪料定这帮人不敢在南区上动太大的手脚,所以肯定来的人不多。
果然在入口的地方只看见了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但具体来了几个人还不清楚。
沈溪把碍事的西装外套脱掉,精壮的上身即使在衬衫的遮挡下也能窥见几分,扯掉领带,解开领扣,蜜色的肌肤上有着一层薄汗。
估摸着石头应该带人来还要一会儿,沈溪有些不太放心付之南,毕竟那种斯文人,光会动嘴皮子不会打架,不知道那帮人还会不会痛下狠手。
一咬牙,猫着身就溜到了危楼的另一边,正好有个小土坡对着二楼的窗口,一个大跨步就落到了二楼的平台上。
顺势滚到了角落,侧耳听了半会儿,没听见什么动静,才慢慢伸出一个头。
二楼空空荡荡,没有人的痕迹。
沈溪不敢大意,放缓了步子朝中间摸去,中间那儿有一个大洞,能够看到楼上楼下的情景。
快到洞口时,沈溪干脆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手脚用力往前挪着,刚挪到洞口就听得一声怒斥。
“他娘的,这小子还挺能打。”
声音是从下面传来,沈溪猫出头,瞥了一眼,见一楼中间,有三四个壮汉,正围着桌子喝酒,几人身上都挂了彩,显然刚刚绑付之南的时候,也没讨到什么便宜。
刚才骂人的正是几人里伤的最重的,右手青紫一片。
正看着,那人就好似怒气攻心,“哐”地一下站起来,对着在角落昏迷的付之南就是一脚,直接将付之南踹倒在地上。
“咚”地一声,激起了许多灰尘。
而付之南就这么如同破布娃娃一般,躺倒在地上,任由那男人在他身上猛踹了几脚发泄着怒火。
沈溪咬紧了牙,目光冷冽,在他的认知中,付之南是他的人,这帮人打了付之南就是在打他的脸。
确定了底下只有四个人,再加上看门的那一个,总共五个,盘算着胜率,沈溪抄起一旁的废弃钢管就跳了下去。
四人正喝得在兴头上,猛然间看到从天而降的一人,反应都慢了半拍。
可沈溪动作快如闪电,手起管落,对着身边两个大汉的脑袋就砸了下去,“哐哐”两声,直接让两个大汉应声倒地,连动弹的机会都没有。
这下另两个大汉才反应过来,骂了声娘,拿起一旁的钢管就扑了上来。
沈溪一个猫腰,躲掉劈过来的一根,顺势右脚就出去猛踹在那大汉的肚子上,这一脚下了死力气,大汉猛哼一声,就痛苦地跌坐在地上。
而紧接着下一棒就砸在了沈溪踹出去的右脚上,疼得沈溪顿时冷汗就下来了,但没等自己缓过劲,一个转身就猛地将钢管砸在了另一个大汉的后脑勺上。
干净利落,大汉眼前一黑,“嘭”地一声晕了过去。
这下右脚的痛意充斥着沈溪整个脑袋,死死咬着牙还是没忍住从鼻子里跑出的一声闷哼。
只这挨得一棒就让他疼得浑身冒汗,衬衫上沾了汗水,紧紧贴在身上,让沈溪很不好受。
他不敢逗留太久,拖着右脚就到了付之南跟前,“付之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