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湛起身:“跟好我,不可贪玩。”
就这样二人一前一后的出去,沿路遇到弟子都会恭敬的向二人问好:“二公子、魏公子。”
魏婴突然觉得自己这样神气极了,到了后山:“哇!二哥哥!这云深不知处的后山这么大啊!居然那还有瀑布!”
蓝湛:“那是冷泉,疗伤之用。”
说着话魏婴觉得身后有异动,回头一看发现一只白白胖胖的小兔子就在脚边,魏婴赶紧蹲下抱起兔子举给蓝湛:“二哥哥你看!这还有小兔子!是专门养在这的吗?”
蓝湛:“野兔。”
魏婴:“啊?野兔呀!那我们养它好不好?把它养在我的院子!我照顾它。”
蓝湛:“它也有父母妻儿。”
魏婴失望的摸摸兔耳朵把它放下:“好吧,你说的对。”
蓝湛:“你若喜欢,常来喂它就好。”
魏婴高兴的拍拍手:“还是二哥哥有办法!这样我就能经常见到它了!”
放下兔子魏婴回身看到下面有条小溪:“二哥哥我们去那玩吧!”边说就已经向下走去,还没等蓝湛那句小心说出口,魏婴就踩到了一块沾水的石头滑了下去……
五年后……
“蓝湛!你扶稳我好不好!”十三岁的魏婴因为踩了一块儿沾水的石头险些滑倒而抱怨蓝湛。
“不好。”蓝湛侧目看了他一眼生冷的回答
魏婴一手扶住旁边的矮树,一手揉着险些扭到的腰:“你这人怎么这样?!我摔坏了,你很开心吗?”
蓝湛嘴上说着不管,还是过来搀扶了一下魏婴的胳膊好让他借力上来:“从第一次来,你每次都在这块石头摔跤,我为何要管。”
魏婴气的有点语塞:“那!那!那是因为你总和我说话!我没注意!”
蓝湛:“我何时爱说话过。”
魏婴:“蓝湛!你不如小时候待我好了!现在怎么总是拿话噎我?!”
蓝湛:“你如今身强体健,无需照顾。”
魏婴不服气:“那我也比你小!云深不知处长幼有序!”
蓝湛:“嗯,不可与长辈顶嘴。”
魏婴瞪着蓝湛:“好啊你蓝湛,小时候喂我吃饭,哄我玩的二哥哥我看是让邪祟吃了!哼!你就是个冒牌的!”
蓝湛向山上看看:“你的兔子在等你。”
魏婴被蓝湛一提醒才想起来自己是要来喂兔子的,赶紧拍拍身上的土:“小宝贝们!羡哥哥来啦!有胡萝卜呦!”说完把手伸到背后冲着蓝湛摆动:“快给我蓝湛。”
蓝湛将准备好的蔬菜篮子递给魏婴,自己站在一旁看着他喂兔子。
魏婴蹲在地上喂兔子头也不抬的问:“对了蓝湛,我听几个弟子说先生可能要去不夜天参加清谈会,我们是不是能休沐几日啦?!”
蓝湛:“嗯,应是有一周时间。”
魏婴起身:“太棒了!咱们俩下山去玩玩吧!”
蓝湛不语看着魏婴
魏婴:“哎呦我说二哥哥,你是不是又要说修行自在己心,雅正不是为了给旁人看的,让我自律自束勤加修行呀。”
蓝湛:“嗯。”
魏婴嘟嘴:“还真是万年不变的小古板。”
第6章 若初见(六)
三日之后,蓝启仁唤了蓝曦臣、蓝湛和魏婴到寒室:“明日我要启程去不夜天参加清谈会,你们兄弟三人留守云深不知处,弟子们休沐一周,可不做课业,但是不可违反家规。”说着瞪了一眼正在自己玩手指的魏婴:“忘机,你要看好魏婴!切不可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魏婴委屈的看着蓝启仁:“先生,我最近很乖的,每天都和二哥哥在一起修习课业,兄长也会经常考核我的剑术。”
蓝曦臣笑笑:“叔父放心,无羡最近确实十分勤苦,前几日已经结了金丹,只需多加修行,一定可以更上一层。”
听到魏婴结了金丹,蓝启仁十分欣慰,看这孩子刚到云深不知处时候孱弱的样子经过这五年的修行调理,已经健硕不少,身高也都快要追上蓝湛了,蓝启仁刚要夸讲几句,就看见魏婴得意的对着蓝湛:“没想到吧,羡哥哥结丹了。”生生咽下夸奖的话:“魏无羡!你虽天资过人但也不可仗此懈怠!我出门期间,忘机每日给我盯着他修习灵术,御剑飞行必须学会!”
蓝湛恭敬拱手:“是,叔父。”
蓝启仁嘱咐完三个孩子便让他们退下了,刚出寒室的大门,魏婴的手就楼过蓝湛的肩膀搭了上去:“蓝湛!我们去彩衣镇玩玩怎么样?”
蓝湛:“手。”
魏婴没听到一样,用另一只手戳了戳蓝湛的胳膊:“去不去呀?快说,快说。”
蓝曦臣笑着看两个弟弟:“阿羡最近也是闷坏了,若无其他事情你们下山去玩几日吧。”
蓝湛:“叔父说让你练习御剑。”
魏婴:“哎呀,你御剑那么好,咱们不是一直一起走吗,我还练它做甚。”说着又拉上了蓝湛的衣袖:“哎呀!二哥哥!兄长都说让你带我下山玩了,你快答应吧好不好。”
蓝湛看了魏婴一眼:“不可饮酒。”
魏婴高兴的跳了两下:“好!”
蓝曦臣:“那你们去玩吧,带上银两,买些喜欢的东西,我这几日要去藏书阁整理一下古迹孤本,你们照顾好自己,在外面也不要误了吃饭的时辰。”
“放心吧兄长,我定照顾好二哥哥。”说着拉起蓝湛就跑:“蓝湛!唤避尘出来,咱们御剑去。”
蓝湛嘴上没搭理魏婴,但也唤了避尘催动灵力带着魏婴御剑下山,到了彩衣镇魏婴拉着蓝湛去看小婴儿穿的虎头鞋和玩的拨浪鼓,蓝湛觉得两个十几岁的少年看这个东西十分奇怪:“你…看这些干嘛?”
魏婴啃着手里的枇杷:“你忘啦!族里宗亲有位嫂嫂刚刚给蓝氏生了个小侄子,叫蓝景仪来着。”
蓝湛想了想:“嗯…确有此事。”
魏婴拿起一双虎头鞋仔细看着针脚:“咱们这辈就你和兄长两位公子,当然要表示一下了。”
蓝湛:“三位,你也是。”
魏婴笑笑:“我当然知道我也是,不过我不是不姓蓝么,你平时那么闷肯定不记得这些的,只能我帮你想着喽。”说着拿起一双红色的虎头鞋递给摊位的小贩:“阿婆,我们要这双。蓝湛!快给钱。”
蓝湛在后面掏出钱袋:“你在蓝氏支取银两的玉令呢?为何不用?”
魏婴笑嘻嘻的向卖鞋子的阿婆道谢后揣起刚买的小鞋子进怀里:“刚不是跟你说了吗,我又不姓蓝,不合适,不合适,再说了,咱们俩天天在一起,我拿了东西你直接付钱,我习惯了,干嘛这么麻烦还要自己带着银两出来。”
蓝湛想说你不是外人,无需如此。想想这五年魏婴虽然与自己情同手足无话不谈,但总是刻意的回避很多蓝氏的家事,魏婴越是如此懂事,蓝湛便越觉得他令人心疼:“还要买什么?”
魏婴:“没……对了!我那天看你擦剑用的帕子有点旧了,走,给你买块帕子吧。”
蓝湛:“无妨,还能用。”
魏婴走在前面丝毫不准备理会蓝湛的拒绝:“那怎么行,堂堂姑苏蓝氏二公子,用旧了的帕子擦剑让人见了笑话,之前没机会下山,我要是个姑娘家会绣帕子早就给你绣一个了,也不用这么麻烦等着下山来买了。”
蓝湛不语,心却莫名的加快了跳动。
魏婴走到一家卖帕子的店,蓝湛在门口等他,绣娘是个十七八岁的姑娘,热情的打招呼:“小公子,想要点什么呀?”
魏婴笑的甜美:“漂亮姐姐,麻烦给我找块素色的帕子。”
绣娘拿出一块水蓝色的帕子:“这个颜色怎么样?小公子喜欢什么我再绣上去。”
魏婴欣喜:“能现在就绣吗?”
绣娘笑笑:“小公子要的花式不太复杂的话一会儿就好。”
魏婴想了想:“那姐姐帮我拿两块,各在边角处绣个字就好。”
绣娘又拿出一块一模一样的帕子:“小公子要绣什么字?”
魏婴:“一个绣‘忘’一个绣‘羡’就好了,一会儿我来找姐姐取。”
绣娘应道:“好嘞,很快就好,小公子莫要走远了。”
出来后,蓝湛问:“帕子呢?”
魏婴看了蓝湛一眼两手一摊:“看你不喜欢就没买呀。”
“谁说我不…”觉得自己有些失言的蓝湛没有再说下去。
魏婴哈哈笑了起来:“哈哈哈哈,放心吧小古板,我选了花色,人家绣娘正在给咱们绣呢,等一会儿咱们再过来取就好了。”
两个人在街上逛了一会儿,买了些零食给魏婴,就准备去取了帕子回云深不知处,到了帕子店门口魏婴反手从蓝湛怀里掏出钱袋:“蓝湛,门口等我。”就跑了进去:“漂亮姐姐,可绣好了?”
绣娘:“好了好了,小公子看看可还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