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善怒甩衣袖:“在地牢!”
魏婴转身,朝屋顶的冤鬼打了一个响指:“带上金宗主~,一起去找,其他人留在这…”眼睛看向蓝湛:“一、个、不、许、跟、来!”
金光善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毫无尊严的被数鬼拖着跟在魏婴身后,到了地牢果然见到温宁。
魏婴:“温公子!可还能说话?”
躺在一块破布上的温宁起身,眼神有些恍惚:“魏公子?”
魏婴:“能说话就好,带你去找你姐姐!”
随后一女鬼伏到魏婴脚下,恭敬的问:“公子,后面这位如何处置?”
魏婴看了一眼狼狈的金光善:“送回去,听说金宗主好美色,你们伺候金宗主一个月,不可直接取其性命,若还活着便是造化,不可再去打扰。”
女鬼俯首:“是。”
魏婴扶着温宁走出地牢,找了匹马直奔夷陵乱葬岗……
到乱葬岗后,原本看守众人的冤鬼作鸟兽散尽,蓝湛第一时间要去寻魏婴,被蓝曦臣叫住:“忘机!”小声到他身边:“阿羡刚刚想尽办法与我们脱开关系,若你此时追去,便是枉费他一番苦心,先看看金宗主如何,再从长计议!”
江氏一家也过来,江枫眠:“我相信阿羡说的每一个字,但刚刚他直接囚禁了各家宗主,又当众杀人,掳走金宗主,我们现在百口莫辩,想帮他必须要有所谋划。”
蓝启仁:“先不要告诉长泽夫妻,免得他母亲冲动,再做出什么难以挽回之事。”
大家商定好后,有别家宗主提议先去地牢找金光善,此时有弟子来报说金光善被一群冤鬼簇拥着带回了他的寝室。
众人忙赶到内院金光善的寝室,到门口发现门被上了结界,门口有一女鬼坐镇:“众位莫急,我们公子说了,不可取他性命,想这金宗主喜好美色,特意让我们几个好生伺候他一月,以报答金宗主这一月对温氏姐弟的“照拂“,一月之后,无论死活,都不会再打扰。”说完后,一股黑烟顺门缝进到屋内,众人站在院中面面相觑,屋内淫靡之音不断传出,不少宗主掩面顿足:“荒唐!荒唐啊!”
唯有蓝湛,一脸冷漠:“应有此报。”
众人想尽各种办法,也没解开魏婴留下的结界,最后只得作罢,商量着各自回府,再做打算。
夷陵乱葬岗……
魏婴策马带着温宁直奔茅屋,到了门口下马:“小狐狸!小狐狸!快出来啦!”
正喊着头顶突然被一毛茸茸的东西扫过,抬头看去,妖狐正躺在他头顶树杈,尾巴垂了下来扫到他头顶:“别叫了,我那屋都让你安排来的人挤满了,哪还有我的地方?”
魏婴笑笑:“一会儿再跟你说,温姑娘!快出来接你弟弟!”
正在屋内的温情跑出来,看见虚弱的弟弟赶紧上前:“阿宁!多谢魏公子。”
温情带着弟弟进屋,魏婴一个翻身也坐到了妖狐旁边:“小狐狸,我可能要在你这住一阵了。”
妖狐:“我是高兴的啊,有那么多人陪我玩,还能日日见到“陈情“,你舍得你那情哥哥?”
魏婴:“小狐狸,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妖狐:“我都活了多少年了,看你俩那眼神还看不出吗?怎么?怕拖累他?”
魏婴:“从我在阿娘肚子里就是蓝湛护着我,想来也可笑,他才比我大了一岁,却因为我自幼贪玩胡闹,硬是逼着自己成熟起来,就那么照顾了我十几年,如今该我来护着他了。”
妖狐:“他们正商量着如何帮你呢。”
魏婴:“你的狐狸孙子告诉你的?”
妖狐:“猜的。”
魏婴:“这乱葬岗,有人吃的东西吗?我能辟谷,温家那些老弱可不行。”
妖狐:“你让我吃他们还行,找我要吃的?我像你夷陵老祖的家奴吗?”
魏婴笑笑:“随口问问,知道小狐狸你最是善良,不会的。“
妖狐白了魏婴一眼:“茅屋后面有种好的萝卜,白菜,吃完就没了,再想要就自己种去。”
魏婴跳下树:“好嘞!谢啦!”
妖狐:“狐狸洞离这不远,有事别来烦我。”
魏婴偷笑:“好~您去休息吧~”
是夜,安排大家休息后,魏婴一人坐在门口看着头顶的瘴雾,温情出来坐到他对面:“魏公子。”
魏婴:“你还不睡觉?屋里地方不够吗?”
温情:“挤一挤是够的,还空了一间房给你,你也去休息吧。”
魏婴:“我不困,嗯…日后你们有何打算?”
温情叹了口气:“我想……这仙门之中恐怕再难容下我们温家,不如就在这乱葬岗扎根,过个与世隔绝就好。”
魏婴点头:“如此也好,既然有此打算,明日便动身吧。”
温情:“动身?”
魏婴:“嗯,动身造屋,不能总那么几十口挤在这两间屋里吧,还要犁地,种些蔬果!”
温情被魏婴乐观的态度带动起来,点头:“好!”
一月之后,云深不知处……
蓝启仁:“苏涉,你去金氏看看金宗主怎么样了。”
名叫苏涉的门生拱手领命:“是,蓝先生。”
蓝曦臣:“母亲昨日来信,问一切可安好。”
蓝启仁:“如何回的?”
蓝曦臣:“一切都好,让父亲与母亲安心与伯父伯母云游散心。”
蓝启仁点头:“嗯,如此最好,他们四人这十几年日日操心,此事就先不要讲了。”
蓝湛:“师父、兄长,忘机想下山一趟。”
蓝启仁心中也是担心魏婴:“给他带些银两。”
蓝湛:“谢叔父。”
夷陵乱葬岗……
短短一月,魏婴与温家老小就盖成了一片矮院,几十口人、十几户,都有了各自的茅屋院子,还开垦了一片荒地种菜,又挖了个池塘准备养些鱼,还能打打牙祭。
今日魏婴正和温家最小的孩子温苑在尚未注水的池塘边玩。
魏婴:“小阿苑,你羡哥哥俊不俊?”
阿苑:“俊!羡哥哥是阿苑见过最好看的公子。”
魏婴从怀里掏出一块蓝湛之前给他的糖,剥开放到阿苑嘴里:“来!奖励你一块糖吃!”
阿苑嚼着糖,突然想起最近魏婴梦里总念叨的一个人,每次想着起床问他都忘了,今日想起来就赶紧问道:“羡哥哥,蓝湛是谁?”
魏婴一愣:“你说谁?”
阿苑一脸天真:“蓝、湛。”
魏婴奇怪:“你怎么知道蓝湛?”
阿苑:“我不知道,是你自己睡着了说的。”
魏婴:“我都说什么了?”
阿苑:“你最近夜里总是喊,蓝湛对不起。羡哥哥,你是不是做坏事了?姑姑说,做坏事了不要紧的,去道歉就好了。”
魏婴:“羡哥哥做的事,道歉恐怕不管用。”
阿苑:“那蓝湛是谁?是羡哥哥的姑姑吗?”
魏婴被阿苑逗笑:“蓝湛是男子,不是羡哥哥的姑姑,他是世界上最干净最俊最好的人。”
阿苑:“比羡哥哥还俊?”
魏婴:“嗯,比你羡哥哥还俊!”
阿苑突然站起来,看着正前方大叫:“蓝湛来啦!蓝湛来啦!”
魏婴笑着抱过阿苑:“小阿苑说什么呢!蓝湛才不知道我在哪呢!”
“魏婴!”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魏婴的心像要跳出来般,抱着阿苑不敢抬头去看,笑了笑:“我这是怎么了,耳朵坏了。”低着头转身就要回去。
见他不看自己转身要走,蓝湛上前拉住魏婴胳膊:“魏婴!你可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