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路的人没有去往温氏,而是直接将魏婴他们带到一处开阔的荒地,有一相貌英俊却有些油腻的少年已经在此等着他们。
孟瑶加快步子,小跑过去,拱手:“二公子。”
温晁眼皮都没动一下,嗯了一声,直接看着魏婴和蓝湛开口:“二位公子,可有胆子跟温某走一趟啊?”
魏婴:“来都来了,温公子带路吧。” 又看了眼孟瑶:“虽然我们见面不多,不过这不净世鼎鼎大名的副使我还是记得的,孟副使这一路自称家奴,可是委屈了。”
孟瑶笑笑:“魏公子好眼力,孟某不过择良木而栖,犯不上魏公子如此抬举。”
温晁不耐烦的直接转身御剑,魏婴二人也紧跟其后,御剑一段时间,温晁停在空中,从怀里掏出一个香囊:“明人不说暗话,这香囊二位公子可认识?”
魏婴:“温公子,你可真有意思,我们两个大男人,为什么要认识香囊?”
蓝湛:“阿姐?”
魏婴:“什么?!”
蓝湛:“这是金子轩送给阿姐的那个香囊。”
魏婴:“温晁!你要干嘛直说!我阿姐呢?!”
温晁不屑的笑笑:“着什么急,咱们谈好条件,一切好说,先送你们个好消息,你们的娘和魏公子的爹都没死。”
二人聪慧,都是一副吃惊的表情,魏婴:“什么?!”
温晁得到了想要的反应后继续:“她们都是有眼光的人,良禽择木而栖,我温氏这梧桐树也没亏待了几位长辈,如今有一难事,实在棘手,只能请二位公子帮忙了。”
魏婴:“不是明人不说暗话吗?你废话还少?有话说有屁放。”
温晁脸色难看了几许:“有牵挂做事总是难以专心的,杀人这事我又做不出来…咱们脚下就是夷陵的乱葬岗,比起其他地方也就是冤魂精怪多了些,以二位公子的身手,最多被困个三五日也就出来了,如若二位学艺不精,惨死此处…那便是天意,温某定给你们立个碑,好生祭奠。”
魏婴笑了一声:“就那么个理由,我们就要跳下去喂冤鬼?温晁,你当我们是傻子吗?”
温晁:“当然不,不然我也不必麻烦孟副使去请江小姐到岐山做客了。”
魏婴:“阿姐来了?!”
温晁:“一个阿姐,两个母亲,一个父亲,不知道值不值得两位公子跳这一下了。”
魏婴:“不如这样,我跳下去,你带着蓝湛回去做人质,岂不胜算更大?如何啊?”
温晁冷笑:“魏公子莫要说笑,谁不知道你与蓝二公子情同手足,自幼像连体婴一般长大,若让你跳下去将他带回,我岂不是带回了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二位公子~抓紧时间,我还要赶着回去复命的。”
蓝湛与魏婴四目相对,轻轻点头,魏婴:“温晁你个龟儿子!等爷爷我活着出来!第一个去找你寻仇!还有孟瑶!你个吃里扒外的畜生!”
温晁趾高气昂的:“恭候魏公子了。”
此时,孟瑶突然从后面拍了蓝湛一掌,蓝湛专注在魏婴身上有所疏忽,一个不稳从剑上跌落,来不及说话,魏婴也纵身跳下,喊道:“避尘!随便!接住蓝湛!”
温晁瞟了一眼孟瑶:“孟副使果敢决绝,回去我定会向父亲说明,记上一功。”
孟瑶拱手:“栖身温氏,为主办事罢了。”
还好温晁从来骄傲,不愿正眼看人,才没发现孟瑶宽袖之下手抖得厉害,眼睛一直盯着瘴雾之下,那二人掉下去的方向。
同时,两柄灵剑快速下降去找蓝湛,但到一半由于怨气太重,阻隔了主人与灵剑之间的联系,能感受到的灵力链接微弱,好在魏婴俯身下冲即时,抓住了蓝湛的手,层层瘴雾之下,魏婴抱住蓝湛:“还好,还好。”
蓝湛见身边有蓝光晃动,唤了一声:“避尘!随便!”
两柄剑顺着主人的声音顺利找到二人,蓝湛用力一个翻身让原本在侧面的魏婴趴到自己身上,两柄剑一起挡到蓝湛身下:“怨气太重,灵力发挥不稳,一会儿可能会疼。”
魏婴:“疼?!”
话没说完,就感觉自己和蓝湛咚的一声摔到地上,趴在蓝湛上的魏婴虽然被紧紧抱着,还是感觉的很大的冲击力,像要弹开自己一样,来不及说话,一个翻身滚下地,伸手去拉蓝湛:“蓝湛!你没事吧?”
蓝湛没有回复,又是一句:“蓝湛!你有事没事?!说句话!”
蓝湛看着魏婴,张开嘴,话没出口,一口鲜血喷出:“无……咳、咳、无事。”
拉着蓝湛坐起来,魏婴帮他捋着背顺气,再胡乱的用自己的袖子帮他擦着嘴角的血:“怎么吐血了?!怎么回事?怎么吐血了呢?怎么了?”
蓝湛拉下魏婴的手腕:“你太重了。”
本想开个玩笑的,让魏婴放松情绪,没想到魏婴反手给自己一个巴掌,脸上立刻出现一个手掌的痕迹:“我真混蛋!想拉住你,最后却把你压下来了!”
蓝湛被魏婴这一巴掌打的愣住,想要摸上他的脸,又怕显得矫情,放下手开口:“你、不怨你,此处怨气太大,灵力不好施展,摔一个总比两个都摔了好,收好佩剑,我们先四处看看。”
蓝湛起身,魏婴:“真没事了?”
蓝湛:“嗯,只是摔得狠了,无妨。”
第30章 似当年(二十九)
确定了蓝湛安全,收起两把剑,魏婴才定下心来审视四周。
这夷陵乱葬岗果然名不虚传,周围瘴雾环绕,怨气四溢,随处可见因为埋的不深而被野兽拉出的尸体和棺椁,稍好些的会有块木牌写上几个字,歪歪扭扭立在坟冢上,大部分都是一个个坟头,并无主人标示,魏婴感觉周身冷的发寒,拉了拉蓝湛衣袖:“蓝湛!你冷吗?”
蓝湛:“还好,此地阴气太重,尽快找出路。”
魏婴低头,拍了拍腰间的剑:“随便,你去找找。”
蓝湛按住“随便“:“不可!刚在半空,尚不如此处诡异之时,我们与佩剑的灵力链接就很不稳,若让“随便“出去探路,难说能否回来。”
魏婴又拍了一下“随便“:“那就好好跟着魏哥哥,不让你瞎跑了。”
蓝湛:“可带了火符?”
魏婴将手伸进怀里:“有的是!”随即抻出一张,催动灵力焚之。
有了光亮与温度,周遭聚集而来的冤魂之气就驱散了些,魏婴活动了下肩膀:“蓝湛,刚刚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孟瑶一掌就把你打掉下来了?你故意的吧?”
蓝湛:“嗯,他急需获取温氏信任,用我们的命换是再好不过。”
魏婴:“我就知道!那阿姐呢?你怎么看?”
蓝湛:“那香囊…”
魏婴:“那香囊不是阿姐的!阿姐那个除了金氏的花纹还有一朵莲花!对不对?!”
蓝湛肯定道:“对,阿姐是安全的,应是孟瑶的功劳。”
魏婴:“这温晁那么有自信,把咱们扔下来就走了,这乱葬岗定不一般。”
蓝湛:“我听叔父提过这里,周围镇上穷人家死了人或者无名的尸体都会埋到此处,还有一些仙门世家处理完的精怪也是,所以此处阴气极重,会招来很多想要修炼的冤魂精怪来此。”
魏婴一边走着,一边认真听真蓝湛的话,走到一半,突然右脚被什么拉住,若不是蓝湛离得近,魏婴伸手拉住了他,怕是会直接摔到地上:“哎呦!”
蓝湛站定扶住他:“怎么了?”
魏婴起来准备继续走:“没事,绊了…”本以为是绊了一跤的魏婴再想抬腿走路,右脚还是被紧紧牵制着,低头看去,一股黑气绕在自己脚腕,魏婴一副我真倒霉的表情看向蓝湛:“怎么办?砍了?”
蓝湛:“此处冤鬼太多,不易轻举妄动。”
魏婴无奈道:“要不你问灵吧!问问他为何拉着我,拦我们去路!”
蓝湛点头:“好。” 随后席地而坐,唤出忘机琴。
拨动琴弦:何人拦我等去路?
魏婴换了个姿势面对被绊住的右脚,也坐到地上,侧肩虚靠在蓝湛身上,盯着脚上黑气。
没用片刻
琴响:山脚镇上百姓
蓝湛:为何拦路?
琴响:救、你。
魏婴:“他说什么了?快让他松手呀!”
蓝湛:“他是镇上百姓,拦你,是为了救我们…”
魏婴看看脚下黑气:“救咱们?你问问他怎么救?前面有什么事需要咱们被救?”
蓝湛:因何施救?如何救?
琴响:前有凶煞之物,不可靠前!
蓝湛:何物?
琴响: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