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瑶点头:“好的母亲。”
孟瑶母亲出去把门带上,孟瑶小心的说:“走尸每晚出来伤人,白日里不会出现。”
蓝涣:“为何要如此谨慎?可是另有隐情?”
孟瑶点头:“这云萍城布满了温氏的眼线,从出现那走尸当日就挨家挨户的告诫了不准乱说,之前有个农户家的小儿子晚上出去被走尸…杀了,那农户要去云梦求助江家,结果还没出城就被温氏的人给杀了,从那起大家就白天装作若无其事,晚上天一黑就赶紧关门希望自家别被找上。”
蓝涣:“那可听说温氏为何要庇护这些走尸?”
孟瑶:“具体不清楚,我只是在…嗯…园子里听两个喝多了的温氏客卿说过什么炼化出来在这试试听不听话什么的,具体也不敢上前多问。”
蓝涣将这写信息大概拼凑知道了一二:“那晚上若不出门,走尸就不会伤人了吗?”
孟瑶:“嗯,一般只要不出门,走尸不会进宅院,只是晚上能听见走尸在街上走和一些叮叮当当的声音…”
二人说着话就听见外面突然乱了起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到了门前,就听见门外孟瑶母亲一声惨叫:“阿瑶!”
孟瑶起身:“母亲!”
蓝涣拿起朔月打开房门的瞬间孟瑶母亲背对着二人倒了进来,孟瑶被母亲撞倒在地,起来抱住母亲上身:“母亲?”
蓝涣再看外面,有三个彪形大汉凶神恶煞的样子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朔月出鞘架到一人脖子上:“为何伤人?是谁派你们来的?”
被刀架在脖子上的男人轻蔑的看了一眼蓝涣:“哼,小屁孩,你动手呀。”
蓝涣剑锋微微一侧,在此人颈部划出一道血痕:“说。”
见血之后男子立刻换了态度:“是是…是那妓院的老鸨说钱要少了,心里憋屈,让我们来捅死一个泄愤…公…公子还请饶命。”
回头看看地上的孟瑶母亲,腹部插了一把匕首,血已经流了满地,显然已经回天乏术,蓝涣看着跪在地上抱着母亲痛哭的孟瑶,恍惚间像看到了自己一般,手中朔月用力直接抹了那杀人男子的脖子,几步轻功跑到刚刚的妓院,找到老鸨一箭穿心:“尔等不配为人!”
回到酒楼,孟瑶还瘫坐在地上,怀中的母亲已经彻底没了呼吸,蓝涣叫来小二,掏出一锭银子:“烦请小二哥找一个白事铺子,要最好的棺椁。”小二拿着银子连忙应声就跑出去找人。
蓝涣蹲到孟瑶身边:“孟公子,是我不好,不该向你打听事情,害了令堂…”
孟瑶呆滞着双眼看了看蓝涣:“一切皆由命,不是蓝公子的错,好在母亲临别之时已是自由之身…”
很快小二就带来了白事铺子的伙计,给人装棺,下葬十分顺利,孟瑶跪在母亲坟前上了香,烧了纸钱后摸上自己的帽子:“君子正衣冠,母亲放心,您的教诲阿瑶全部记在心,您安心的去吧。”
祭奠完亡母,孟瑶起身对着蓝涣深施一礼:“孟瑶现在孑然一身无牵无挂,还请蓝公子收留做个随侍左右的下人以报公子恩情。”
蓝涣:“孟公子言重了,在下也刚刚经历……丧母之痛,深知公子如今处境,若不嫌弃还请孟公子先与我回姑苏再做打算。”
孟瑶:“一切皆听蓝公子的。”
第15章 似当年(十四)
回姑苏之前蓝涣传信给蓝启仁大致说明了情况,为怕打草惊蛇暂未出手斩杀走尸,蓝启仁回:先去云梦江氏,我随后就到。
蓝涣:“家中叔父让我先去云梦,有事交代,孟公子可愿同行?”
孟瑶拱手:“蓝公子见过在下最为不堪的一面,却还愿出手相助,孟瑶薄命实在担不起公子二字,公子若不嫌弃唤我阿瑶即可。”
蓝涣点头:“嗯,阿瑶可到志学?”
孟瑶:“尚未。”
蓝涣:“那便是我虚长一些,我上有一义兄,家中有一幼弟,阿瑶便唤我二哥就好,也不必公子相称了。”
孟瑶低眉拱手,心中满是感动:“二哥。”
蓝涣点头算是应下,唤出朔月于脚下,伸手:“上来,这样会快些。”
孟瑶将手放到蓝涣手心站上朔月,路上蓝涣犹豫再三还是开口:“刚刚与你触碰,体内似是有修真灵力涌动,但并为修习…”
孟瑶:“家…我亲生父亲…是修真之人…”
蓝涣:“是哪家弟子门生?可还尚在?”
孟瑶皱着眉对着自己的下唇咬了又咬,蓝涣:“是我唐突了,阿瑶不便讲便不讲。”
孟瑶:“没有!没有什么不能讲给二哥的,只是阿瑶心中羞臊而已……是……兰陵金氏的……家主……”
蓝涣震惊:“金光善?!金宗主?!”
因为正在空中,实在无法动弹,孟瑶恨不得将头埋到蓝涣怀里:“是……”
蓝涣叹气,心想:早就听闻金宗主处处留情,没想到……还有阿瑶这么一个儿子,可想以他的出身定是不会让金氏承认的,将来若要回去必是一番坎坷。
孟瑶答完见蓝涣不再说话,怕是蓝涣会嫌弃自己觉得自己是个会得罪金氏的累赘,下定决心开口道:“若二哥不便收留阿瑶,随便将我放到哪里都可以的,二哥的恩情阿瑶记在心里,将来若有能力报答定当重谢。”
蓝涣从自己的思路中抽回来:“阿瑶误会了,我只是在想你既然是金氏的公子,就不该在我身边委屈了,咱们先到江氏,待我想一条万全之策,助阿瑶认祖归宗才好。”
孟瑶欣喜:“二哥当真?!“
蓝涣:“蓝氏之人不可妄语,自然是真,只是此事还要好好思虑周全才好。”
孟瑶感觉自己许久没能如此开心如此信任一个人了,看着蓝涣没有多言只是点头:“嗯。”了一声,心中却已认定:二哥,此生阿瑶定会以诚相待,将来若能有所作为一定护好二哥。
……栎阳城内……
小薛洋跑走后,江厌离过来拉起小蓝湛的胳膊,帮他检查挡了石头的衣袖,见无大碍,帮他拍了拍土:“护着弟弟对,但也要护好自己,羡羡也是男孩子,也该保护自己的,你也是阿姐的弟弟也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心里暖暖的小蓝湛点头:“湛儿让阿姐担心了。”
晓星尘:“既然都无碍了,我们去找个地方吃午饭吧!”
“好!”孩子们应着
到了酒楼,晓星尘问:“你们都喜欢吃什么?”
江澄赶紧:“红烧肉!”
魏婴也不甘示弱:“酸菜鱼!”
晓星尘笑着看看蓝湛与江厌离:“湛儿和阿离呢?”
江厌离:“我都好,清淡一些吧。”
小蓝湛:“我和阿姐一样就好,谢谢小师叔。”
很快,小二就端来一桌菜,满满当当,小蓝湛夹了几筷子酸菜鱼,细心的把刺挑出去,放到一个空碗推给小魏婴,然后才开始吃饭,小魏婴吃的满嘴油光,毫不客气的拿过去就吃。
晓星尘:“阿羡自己不会挑刺吗?”
小魏婴红了脸抓抓头,有些不好意思:“会的,就是挑不干净,之前总是扎到,没有二哥哥挑的干净。”
晓星尘:“二哥哥?”
小魏婴咽下一口米饭:“嗯,蓝氏不是还有一位兄长嘛,所以湛哥哥也是二哥哥。”
晓星尘点头:“哦,原来如此。”
江厌离盛了四碗汤,递给晓星尘后分给每个弟弟一碗:“湛儿快吃,你也在长身体,我帮羡羡挑就好。”
小江澄嘟着嘴:“明明我才是最小的,为什么没人争着照顾我?!”
小魏婴夹起一块红烧肉塞到他嘴里:“你这肉需要照顾什么?!快吃吧你!羡哥哥照顾你!”
塞了满嘴肉的小江澄又哀怨又气愤的瞪了小魏婴一眼,奈何嘴里都是东西说不出话,逗得一旁的晓星尘和江厌离止不住的笑,终于咽下这口饭菜,江澄:“小师叔,刚刚那个人那么无赖,你干嘛还要答应日后给他买糖吃?”
晓星尘:“他年纪尚小,无赖的外表只是为了保护自己,若是有人疼他宠他,他也不愿这样的。”
小魏婴:“小师叔,你心也太好了吧,如果是我,他那么不客气的话,我就连刚刚给他的糖都抢回来不给了!”
小蓝湛已经吃好,擦了嘴开口道:“阿羡本性同小师叔一样,何苦呈口舌之快。”
江厌离笑笑:“就是,平日里在莲花坞若是看个可怜的小孩子都恨不得带回家养着的羡羡干嘛要装得那么凶。”
小魏婴低头吃饭不再说话……
……莲花坞江氏前厅……
藏色一掌拍到桌上:“欺人太甚!他温氏真当自己是天吗?!”
把刚刚进门的蓝涣与孟瑶吓了一跳,蓝涣拱手:“叔父、江宗主、江夫人、伯父、伯母。”
藏色回过神来:“涣儿回来了!这位是……?”
孟瑶伶俐,立刻上前施礼:“在下孟瑶,在云萍城被蓝公子相救,追随至此。”
蓝涣:“阿瑶,你的身世……”
孟瑶点头:“二哥相信的人,阿瑶都信,二哥但说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