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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妨事。”莫堇若无其事地说。

    两人说话间,二一已经处理好了手臂上的伤口,方季见状伸手帮莫堇拉上衣襟,衣领微开,白皙的脖子上那道交叉的深紫色勒痕历历在目,筋骨嶙峋的手腕上都是勒痕。

    方季没敢多看,心一慌,胡乱掏一块手帕,浸入热水中,轻轻拧干水分,突然想起了什么,把手帕递给二一,退后一步。

    “公子,你怎么有手帕那玩意,你可从来都是……”方来看着那巾帕,迷惑不解地问。

    “我娘给我的。”方季低低地说道,随即又厉声喝道:“你话有点多!”

    方来如同惊弓之鸟一般,赶紧跑了。二一紧随其后。房里就剩下方季莫堇二人,气氛似乎有点诡异,方季坐立不安,抬脚便想溜。

    “我什么时候变成你娘了?”

    这个问题真是啼笑皆非,令方季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

    “我……这个……有点尴尬。”方季面红耳赤,不知道自己在胡言乱语什么。

    “既尴尬,便丢了吧。”莫堇闭上眼睛,靠在塌上,一脸倦容。

    “我……”方季无所措手足,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落荒而逃!

    作者有话要说:

    春风一等少年心,闲情恨不禁!

    第7章 诡秘莫测

    初秋的天空总是很蓝,蓝的纯净,透彻。太阳初升之时红似火,却没有火的热烈,在丝丝薄雾中冷冷淡淡,恍恍悠悠。

    那个狠心的人,他当真是走了,不留下只言片语。

    寒霜被冰碴打败了,落荒而逃,还逃的挺远。

    或许,漫漫人生路,注定孤独。

    莫堇有一瞬间很迷茫,他不知身在何处,该往哪里。说到底自己不过是洪荒激流里垂死挣扎的蝼蚁,尚留一具病体残躯苟延残喘,何必留恋那些本就不该存在于自己心里的东西。

    “走吧……”莫堇淡淡地说。

    一九默默地跟着,眼前这位新的少主看似潺潺弱弱,却莫名有种高深莫测的神秘。

    二一拿着行囊,眯着眼看着天空:“公子,我们去哪?”

    “如何召唤其他猎鹰?”莫堇没有回答他的话,转身淡淡地问。

    “公子只需点燃这个鸣砥,这是王爷特地命人改造过的。公子也可以通过飞鸽传书,公子若有需要,二一会一一与公子说明。”二一递过包裹,又道:“公子是否担心我二人保护不周?”

    莫堇沉思片刻未言语,接过包裹,掏出两枚鸣砥,置于袖间。

    二一接过包裹,挎在肩上。

    “去尤县。”莫堇沉声道。

    ***

    尤县位于东南一隅,恬静安逸,水绕青山山绕水,山浮绿水水浮山。

    莫堇立于莫府门口踌躇良久,不发一言,大红门上的封条依旧崭新,莫堇不由得心头一颤,伸出双手却不知如何是好。

    “公子,我们可以走上边……”二一指了指屋顶,这小菜一碟的事,何必费神!嗨!

    身旁的一九却朝这个不懂人世沧桑的傻大个使了个眼色,奈何对方不接碴,又不知趣地冒出一句:“小事一桩,不用费脑子的!”

    一九狠狠地用胳膊肘捅了捅他的心窝子,二一吃痛,捂着心窝子,一副莫名其妙的愤恨表情。

    江湖人,江湖路,可不都是如此吗!

    这个傻大个当真是被方少爷惯的,怕是已忘了自己的身份了,不知分寸,不知死活。

    “既是我家,我便要大大方方地进去!”言罢,他便用力把门上的封条撕个细碎……一九和二一两人呆若木鸡!

    瞧瞧,这莫公子的做法不比自己的方法更简单粗暴么?所以自己有什么错,还白白挨了一猪蹄子!二一又矫情地揉揉自己的心窝子。

    莫堇轻轻一推,大门便打开了。

    幽暗的过道,透光的屋顶,掉漆的亭柱,残破的家具,散落的砖瓦,蛛网重重,灰尘落落,仿佛在诉说着它曾经经历了什么惨痛的往事。

    莫堇跌坐在廊边栏杆上,盯着檐边挂着的早已褪色的大红灯笼,仿佛看到一个温柔端庄的女子朝他微笑着走过来,边走边喊着:“堇儿,堇儿……”莫堇伸出双手,想要抓住她,突然画风一转,那女子一身是血,面目狰狞,扑腾着双手,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喉咙里“咕噜咕噜”地抽啜着,血红的大眼拼命瞪着他,瞪的他心慌,瞪的他心痛,瞪的他心碎……

    “娘——!”莫堇失魂落魄,“砰”地一声从廊上掉下去,一九飞身过去拽住了他的衣摆,大叫一声:“公子,醒醒!”

    莫堇猛地一转头,盯着一九,眼含凌厉,目似剑光。眼尾那一抹深绿色寒光宛若一道闪电,霹的一九心里一个稀碎!

    那个不知深浅的二一匆匆赶过来禀报,“公子,六十八间房,四个大院,空无一物。”说完瞅了瞅一九那煞白的脸,狐疑地看了一眼莫堇,心里一抖,退后半步,又不知分寸地问:“公子,你怎么了?”

    “随我去暗室。”莫堇突然目光清明,朝庭院深处走去,一九和二一四下打量着,警惕地好似两毛贼掉进了金窟。

    三人行至一假山后面,莫堇拨开树藤,露出一个铜环,拉开铜环,“砰”地一声闷响,石门打开了,落下了阵阵灰尘。

    “跟紧,不要乱碰里边的任何东西!”莫堇沉声道,一只手拿出火折子,吹了吹,便走了进去。

    山洞里很潮湿,一九和二一刚进去就觉得浑身难受,呼吸不畅。莫堇从怀里掏出几颗药丸让他们吃下去,果然好多了。

    “公子,为何会如此?”二一十分好奇,他跟一九从小习武,他两都受不了,为何手无缚鸡之力的莫堇毫无感觉。

    “因为我和我的父亲都在这山洞里放了毒。如若没解药,是进不到暗室的。”莫堇说完,回头再一次嘱咐道:“跟着我走!”

    一九低头一看,脚底下不知何时起变成了石子路。正纳闷如何跟着走,二一“啊”地一声,“嗖嗖”无数箭矢从两边洞壁射出来!

    一九拔刀左遮右攩,二一干脆赖驴打滚,“砰,轰……”石子路裂开了,冒出汩汩清泉。这不是假山前喷水池里的水吗?

    “有毒!到我这来!不是说了跟我走吗!踩红色的石子过来!”说罢莫堇从袖间掏出一把药粉,掷于水中,只听见“哧哧”地声音,水里冒出一个又一个乳白色气泡,不一会就消散了,一切又归于平静。

    一九和二一踩着红色石子跟了过来,身后一地破箭头。可二一好像小腿被箭射到了,疼的龇牙咧嘴,脸色苍白。

    “中毒了。”言罢,莫堇蹲下身,拿出一个玉瓶,往伤口上撒了些白药粉,又从一九拿着的包裹里抽出一根布条,拔箭,包扎,一气呵成。

    一九和二一面面相觑……

    一九面露愧色,一开始他并不待见莫堇,也不愿跟着这位新的少主人,在他看来,莫堇是文不成,武就更加甭提了,想必明王也不会同意,但,玉蝴蝶在他手里。

    在一九眼里,莫堇跟方季不过是萍水相逢,也不知方少爷哪根筋搭错了,竟对他如此上心,就差没把命交到他手里了,如果有机会,他倒真的信那方少爷会这么做!

    唔,自己不过一属下,管主子的事做什么,真是僭越的狠!难不成跟那二一处一块久了,自己也不知方寸,不知深浅,不知死活,不知身份?

    一九迅速从那些不该有的心思中抽离出来。

    “箭头有毒,三天不能使用内力,否则经脉尽断。”莫堇站起身,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转过石洞,一道琉璃门挡在前面。莫堇转动石壁上的桐油灯座,门开了。

    “别碰任何东西!”莫堇再一次嘱咐道。一九和二一点点头,犹如两尊石像,虔诚又坚定地立在一旁。

    莫堇掏出一块绸布叠放在桌案上,打开一扇破旧的柜子门,敲了三下柜子内壁,从里间弹出一个精致的木匣。

    莫堇抚了抚匣子,有那么一刻晃了晃神,遂地将其包好,递与一九拿着。

    莫堇拿了东西并没有急忙走,而是待在一个大石棺前沉默……他轻轻地趴在石棺上,脸贴着石棺,谁也不知道他那发红发烫的眼眶噙满了泪水,却强撑着不让它流出来。

    “公子……”一九似乎感觉到了他的心情,“走吧……都过去了。”

    “她是我的母亲。”莫堇哑声道:“她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可她……却”

    十年过去了,那个曾经熟悉又亲切的人,那个喜欢哼着小曲儿哄他入睡的人,那个喜欢把他当宝贝一样搂在怀中的人,如今只剩下这座石棺,冰冷,冰冷……

    那个不知分寸的二一,此刻倒跟一九达成一致地选择了沉默。

    他们不知道这位少主人经历了什么,只觉得这是一个不为人知的苦痛经历。他们也不便多问。只能一言不发地看着,听着。

    莫堇抚了抚石棺,俯身轻轻地在石棺上落下一吻,温柔,深情,眷恋。正如当年她吻着他的额角,喃喃细语:“堇儿呀,娘的小心肝……”

    莫堇退后几步,一手撩了撩衣袍,双膝跪地,朝石棺磕了几个响头,遂地起身朝外走去,果断,决绝。

    而今天涯路,只身赴往。

    出了门,莫堇最后看了一眼莫府,唇边那抹淡淡的温柔的浅笑,沉沦在流年里,忧郁难遣。

    “走吧……”莫堇叹了一口气,带着三分凄然,三分愁楚,离开了。

    ——老屋风悲脱叶,枯城月破浮烟。谁人惨惨把忧端。蛮歌犯星起,重觉在天边。

    秋色巧摧愁鬓,夜寒偏着诗肩。不知桂影为谁圆。何须照床里,终是一人眠。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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