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白翠茹穿着一身白色的亵衣,披头散发的从棺材里站了起来。
整张脸上全是红痕,额头肿起,真是比鬼还吓人。
白翠茹刚想说话,棺材铺东家就把一盆狗血扬了过去,直接溅了她一嘴。
东家还不罢手,扔了盆子就抄起旁边的木棍打了起来。
最后等荷香得了信来接人时,白翠茹几乎就只剩下半条命了。
“快,快去把那符纸拿回来!!”好不容易恢复清醒的白翠茹,立刻声嘶力竭的喊了起来。
趁着荷香跟门口的护院说话,慕珏用爪子将木板掰开,然后跳了进去。
“小白!”贺渊时有些激动。
慕珏抬爪指了指门口,示意他压低声音,贺渊时立刻捂住了嘴。
他跳上桌子,把嘴里的馒头放下,然后又叼进来一个纸包和水囊。
贺渊时已经一天一夜没进水米了,但拿起纸包里的第一片牛肉还是先喂到了慕珏嘴边。
慕珏抬头看向他,贺渊时又向前递了递,做口型道:“小白,快吃啊。”
慕珏将牛肉咬到嘴里,贺渊时才吃了一口馒头。
吃了两片牛肉后,慕珏就摇了摇头,然后跳到了他的腿上。
贺渊时猜测他可能是吃过了,也不勉强。
慕珏趴在他腿上,没一会就打起盹来。
昨天晚上扛着白氏跑了小半个城,这才找到一处绝佳地点。
虽然有些对不住棺材店的老板,但想来白翠茹这个将军夫人,肯定会掏一大笔银子做为封口费。
贺渊时吃完东西,一低头就发现慕珏已经睡着了。
为了不惊醒他,贺渊时就保持姿势一动不动。
慕珏再睁开眼时,天色已经一片漆黑。
他刚抬起脑袋,头顶便传来一道亲昵的声音,“小白,你醒了。”
慕珏环顾四周,发现他竟然一直没动,顿时心里一惊。
他赶紧跳上了桌子,心疼的看着贺渊时。
房中没有烛火,贺渊时也看不到他的神情,用气声道:“快回小院吃些东西,别饿着肚子。”
慕珏抬爪摸了摸他的脸,贺渊时开心的蹭了蹭。
【宿主,再不走你就要变成人了。】
慕珏跳下了桌子,一步三回头的看着贺渊时。
好不容易走到窗边,翻出的那一瞬,慕珏就直接变成了人形。
贺渊时隐约见到一道银光闪过,但很快听见了慕珏的叫声,这才放心下来。
慕珏先去厨房偷了个食盒,然后回小院做好东西又送去东苑。
贺渊时听着窗户一声轻响,摸索着过去就碰到了食盒。
慕珏在窗外喵了一声就跑走了。嶼、汐、團、隊、獨、家。
他一路跑到白翠茹所住的西苑,刚一碰窗棱,就又被烫了一下。
慕珏眯起了眼睛,看来问题就出在那道符纸上。
可他不是猫妖,为何又会被道家法术所伤?
慕珏盯着自己的手心,眼神十分复杂。
目前看来符纸只有一张,既然他在白翠茹这里下不了手,那还有孙氏那里。
第173章 我渣了未来的摄政王(九)
孙氏隔天被人发现时,就大喇喇的躺在大街上。
有人叫来巡城的护卫军,一问情况就大吃一惊。
堂堂奉国大将军的亲娘竟然被人打昏了就这样扔在街上,实在不可思议。
将人送回府后,护卫军晚上就加强了巡城的人手。
京兆尹亲自登门着人调查,但查来查去不但没有线索,还听了一耳朵的胡话。
满府的下人们都说是什么怨鬼索命,冤魂作祟。
第二天再去问时,又都矢口否认。
弄得京兆尹满头雾水,不知所以,这事也就不了了之。
“当初也是翠茹偏要将那灾星关在院中,那秦氏何故非来找我。”
孙氏现在犹如惊弓之鸟,晚上都不敢阖眼。
整个人病的脸色蜡黄,看上去更显老态。
老嬷嬷一听这话,有些犹豫的凑上前去。
“老奴听说,夫人不知从哪请来了一张符纸……”
下午,这嬷嬷就带人去了西苑。
白翠茹倒是乖觉,提前又让荷香回娘家要了一张,然后把先前的那张给了孙氏。
孙氏得了符纸,踏踏实实的睡了个安稳觉。
可白翠茹晚上又遭了秧。
原来这第一张符纸是偶然得来,第二张是白氏娘家人找人依样画葫芦描的,自然不起作用。
婆媳俩自此为了一张符纸争的不可开交,而在一次抢夺中,那张符纸被扯成了两半。
孙氏气的大声唾骂白翠茹不孝,还扬言要给贺正驰写信。
白翠茹虽气的咬牙切齿,但也不得不向孙氏赔罪。
最后贺渊时被孙氏做主放了出来,还回小院住着。
孙氏是想明白了,要想秦氏不来折腾她,还得从贺渊时这边下手。
她表面上虽然表达了关心,但心里愈发认定贺渊时是个灾星。
慕珏才不管她们婆媳二人怎么斗法,只要不折腾贺渊时,他也懒得去找麻烦。
贺渊时回到小院中自是十分开心,还第一次跟慕珏学了做鱼。
虽然有点咸,但慕珏还是吃了半条。
吃完饭,贺渊时抱着慕珏上了床。
“小白,我们两个很久没在一起睡觉了。”说完又把他朝胸前搂了搂。
慕珏靠着他的胸膛蹭了蹭,也十分怀念这种感觉。
隔天早晨起来,贺渊时突然发现桌上放着一摞书。
“小白,这是你找给我的?”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慕珏看着他,点了点头。
贺渊时幼时曾识过字,但认的不多。
现下要读这些书,实属吃力。
但贺渊时仍旧十分开心,因为这些都是小白给他找来的。
他打开最上面那本,磕磕绊绊的念了几句,听的慕珏皱起了眉。
他伸爪从下面划拉出一本放到贺渊时面前,既然文的暂时不行,那就先看看武的。
毕竟图多字少,十分好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