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然鬼神后退,觉得难以置信,原来他早就直到自己的吸血特性。
“不可能,你怎么发现的?”他的这个秘密除了身边几个亲近的人别人根本无法知晓。
“这很简单,三百多年前,我母亲就在你们神殿安插了人。她的愿望一直都是希望天空城神灵界成为一体。”
“哈哈哈,可笑,根本不可能!”
艳丽而冷漠的眼瞳微微垂下,谁没注意到雪罗兰特的眼神一凛,全身的灵力聚集到了权利的顶端形成了六芒阵,对准了幽篁。
就在他眨眼的瞬间,就看到自己的权杖扭曲,在对方的手心化成了粉末。存活下来的骑士与神官蓦然睁大了眼,这可是经过七百年地狱之火淬炼而成,七百年圣火净化而成的权杖啊,就这么被对方轻轻松松就捏的粉碎。
“哈哈哈,这就是神灵的力量么?”雪罗兰特非但不恐惧反而变本加厉的彻底失去了理智的正面袭击幽篁,那扭曲狰狞的脸让他看起来比魔魂兽还恶心。
年轻的神的薄唇轻启,“你这样的人不配侍奉神灵,更不配成神。”随手用碾压性的力量把他吸到了手上扼制住了他脖子。
窒息之感让雪罗兰特恢复了本能,用力挣脱,脸上全是骇然,“哈哈哈,你不能杀我,我身上有龙姬一半的灵骨。”
修长的手指停止了用力,憎恶的看着他,用力把他甩到了角落,整个震散了他的头部以下的全部骨架只剩下了那半个灵骨还完好无损。
“不杀你,因为你连死都不配,我要留着你给我的母亲和阿鸩赎罪。”他冷漠的转身看到他带来几乎全军覆没的龙族族人,满地的龙筋跟粘稠的血液惨不忍睹,微微闭上了眼睛。
灵光一样微亮的物质从他的体内散发出来,所落之处,皆是出现了勃勃生机,满地的绿茵,那些早就失去了生命征兆的龙族与类人全部一脸茫然的从递上爬起,直到看到稷庙里的幽篁才恍然畏惧的跪下匍匐。
“王…王……”突然类人王身边的暗影骑士悲痛欲绝的声音唤起了幽篁的注意。
他睁眼看到是依旧瘫软在地已经大限的他的父亲,上一任的雪祭王。
所有的悲痛在他眨眼的瞬间消失的无隐无踪。
“厚葬上一任雪祭王。”而他看看手中的漆黑的灵骨,只是淡漠的说了这么一句。
天空城的天空云霾散开,再一次放晴,乌金的光隐隐撒在天边。
年轻的神背过身去,缓慢的踏出成了废墟的稷庙,怀里紧紧的抱住了黢黑的灵骨,那一刻,谁都无法理解他内心的悲凉。
“阿鸩,别怕。”他温柔的看着那双透彻的琉璃瞳,轻柔的哄骗着他,“只要拿出心脏,你就永远可以随心所欲的活下去。”
生死约,灵魂契,一旦契成,他们的灵魂就绑定在了一起,所以灵魂共享之时,他们能清晰的感觉出彼此的感情。
“幽篁…幽篁……”少年突然哑着嗓子叫着他的名字,手掌中拖着那颗跳动的越来越快,越来越炙热的心脏。
“阿鸩……别害怕,我在这里,我答应你,只要我活着……只要我活着,不管天涯海角我都会寻找到你……”黑色眸子被泪光浸染,他垂下眸子,极尽温柔的抱住了少年,即便知道已经是注定的结局,可是他还是舍不得。
少年能够清清楚楚的感受到对方的感触疼痛和所有情绪,他在害怕,甚至比自己还害怕,他的心在疼,可是自己的心却比他还疼。
他变得茫然而无措,可是墨汁却源源不断的从少年的瞳孔中冒出,难以附加的疼痛让他遏制不住体内的那种想要绽放成熟的感觉。
他侧头看着那些意欲冲进来的怪物好像明白了什么,直起了纤细的腰肢,离开了他的怀抱,看着那紧紧闭上了眼睛的龙族,可是他的睫毛上还挂着淡蓝的液体。
他轻柔的吻了上去,竟然比他心情还要苦涩,嘴角咧起了一个狡黠的笑容,看着他,“记住,这是你欠我的,欠我一个承诺,让我好好的活下去,让我自由幸福的活下去……”
幽篁的睁开了眼瞳,看着他眼瞳里的少年笑的美艳至极,推后几步,直接把手指插进了胸口,剧烈的疼痛让他嗓音尖锐起来。
可是他的神色却突然变得欣喜,因为他的手指竟然真的抓住了东西。
一根已经被浸染成黑色的灵骨稳稳的抓在了他的手里,被慢慢抽出,惨白的脸上竟然还挂着笑容,“你看,幽篁,这才是真正的我!”
幽篁抬头,看着他从抽出灵骨的那刻,身体开始绽放,他仿佛站在花蕊上。
最终,他费尽了所有力气,笑着轻声呢喃,“呐,你要的我都给你,记得来找我……”
恶魔果实,混沌之地特有的魔物,它们的外壳柔软颜色艳丽却无坚不摧,只有在成熟那刻才会爆浆而亡。
它们的果实对于魔物来说不亚于进阶的圣品,一直都是魔界稀有而难以寻找的存在。
“啊啊啊啊……”痛苦至极的呐喊想要从他的嗓子里突破出来,却只能暗哑的发不出声音。大概这就是神灵唾弃的自私自利,唾弃的悲伤,唾弃的痛苦,所以才背弃了类人,离开了天空城,离开了神灵族。
冰蓝的液体落地化成金色的灵光,逐渐扩大形成九芒阵型,繁冗复杂的文字出现在他的脚下,浸染了他的华服,那是他费尽心思教皇加冕成神的最后一步!
后来年轻的神没有像其他神一样抛弃了类人和天空城,而是驱赶了天空城所有的异种,统一了云庭神殿,创造出了三千纬度。
因为他承诺还没有兑现,欠下的债还没有还清,所以他注定要赌上他的生命来偿还。
仿佛一场噩梦,白鸩从白色鹅绒大床上坐了起来。
侧头落地窗外的灯火阑珊显示这个时间已经在凌晨左右。
他想抬手抹抹额头上的冷汗,却发现整个人身上插满了大大小小的细管。
他心里一边卧槽卧槽的,不过睡了一觉也不至于这么严重,一边抬脚下床却浑身无力稳稳当当的栽了下去!
第186章
他有些茫然的望着对面正在温柔缱绻凝视着他的重臣,接受着旁边一群白大褂的身体检查,握草,他才睡了几天,对方怎么就对他一副非他不娶的架势,胡子拉碴穿着凌乱的睡衣就跑了进来。
要不是他认识那张化成灰都认识的脸,他绝对认为对方是个神经病。
“殿下,白先生的整体身体状况都非常良好,可能因为躺的时间过久,有些肌肉萎缩,需要进行一些康复训练。”
他被人仔仔细细翻来覆去就差捅肛检查了一遍之后,人家白大褂终于放了他一码。重臣似乎不放心,又跟着他出去询问更详细的病情。
[娇娇,我这身体素质不行啊,才躺几天这就肌无力肌肉萎缩啦?]他一脸狐疑的吐槽着系统改造过的身体。
[系统睡眠重启中……重启完毕!]
[…哎,看你这傻头傻脑的,我都不好意思告诉你,你躺在这里的三年里,你的殇少爷都翻身做地主了,你还在这里傻乎乎的没个b数!]
“啊!”白鸩吃了一惊,沙哑的嗓子把外面的重臣炸了进来,一脸担忧的快步走过来握住了他的手,“白鸩,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握草,简直见鬼了!]他倒抽了一口气,冷静下来,张张嘴,发现嗓子还挺疼的,只能颤抖的确认,“我…昏睡了…多久?”
“也没睡多久,才三年而已。”白鸩竟然难得没在对方那张天生阴柔病态的的脸上看到戾气,反而深情款款的让他头皮发麻。
三年这蛇精病还好好的照顾一个植物人,这让白鸩着实吓的不轻,难不成他潜意识里是个恋尸癖?
被输了三年营养液的白鸩此时褪去了一身的艳丽多了些柔弱与禁欲,反而更想让人染指,重臣死死的压制住了内心的想法,不,他不能再失去他了。
三年前,要不是他派在白鸩身边的ss发现他不见了,恐怕找到他的睡美人的人就不是他,而是那些对他另有意图的妖魔鬼怪了。
三年了,他犹然记得,复活节的夜晚,白鸩睡在马车上,边上的荆棘丛生,就像是古堡里最为艳色的睡美人。
他把他偷偷待会了自己的宫殿,可是自己的医疗队却怎么也找不到对方沉睡的缘由。就连他的血症也不药而愈,但就是找不到病因。
这三年他过的十分疲惫,对面的殇夜被人恶意扶正后意外得到了帝都大部分大臣的支持,其中首屈一指的就是那个白家。
这三年,帝不落的政治格局彻底改变,自从厄赛王的势力被君主的身边的狗梵尔特家族彻底瓦解后,罪魁祸首的鸩·梵尔特选择了辞职而脱离了梵尔特家族,甚至远离了帝不落。
而朝中一部分老势力为了怕被君王遗弃选择了自保中立。与此同时,重氏一族的地位节节攀升而导致了君王的忌惮,这时一直被遗忘的殇家那位正宗嫡子血统的殇夜被扒拉了出来,重新任命为嫡子长孙,完全取代了厄赛王的位置。
殇夜的势力在朝着越发的稳固,尤其还得到了白云翰的暗地里的支持,两方在军事政治经济上突然各站一方。
这对重臣来说无意是中巨大的威胁。
对方势力不但试图剥夺他的王位,更想染指他的地下组织。谁都没料到的是,这个时候,帝不落竟然入侵了一股新势力,那就是异种夜族,他们在帝不落的一处废墟城建立了新的黄昏之城而缓解了他们重家的安危。
夜族因为威胁到了人类的存在而被君王忌惮,他们在采取和平解决问题的同时,还组织了国家异能队偷袭,结果没想到的是,对方尽然出手的都是始祖级别的异种。
最后重臣选择了牺牲西格林家族的血统中的血畜而进宫给对方才暂时获得了平息,近而会见了那位年轻的王者,最终两边打成了和平的协议,血族不再猎狩人类,与其和平共处。
君王虽然忌惮,但也无可奈何的选择了同意,同时为重家添上了一笔大功,而让两方的势力一直悬空处于一个天秤状态。
私底下血族却派人来说,他们要寻找一个人,同时还给了他一张画像,那是他的睡美人。为此,他还特意重新调查了白鸩,他的背景还如一开始那样简单,唯一让人矛盾的地方就是三年前他来帝不落的时候带了一个贵族小孩。
了解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后,他深知自己手中握有一张重要的牌,顺便掺杂着一些其他情愫,原本这个时候牺牲一个无关紧要的棋子根本就没什么所谓。
可是他却神使鬼差的把人藏起来了,就连西雅也不知道他竟然密不透风的把人藏了三年。
三年啊,他每每看着这张脸就越发的舍不得,就越发的想要把人藏的更深些。
当然,寻找白鸩还有殇夜,他也得到了夜王抛给的橄榄枝,最终霍恩在重臣的深宫找到之后,殇夜却选择了对夜族选择隐瞒了这部分信息,让白鸩安稳的在重臣这里沉睡了三年。
[娇娇,你告诉我们中邪了,还是你中邪了,时间怎么又自动跳进了三年?我的宏图大业还没完成呢。]
[你说你那点想要背地里挖空重臣的小伎俩?没必要,所有的维度重叠后,只有王能操纵一切,让你躺过这三年,王肯定有别的意图。]娇娇的语气中带有赤裸裸的鄙视。
白鸩觉得他的智商被按在地上使劲摩擦,摩擦,[你觉得我们还能和平共处么?]他费劲了心思想要打入重臣的内部,迫切的想要知道他死后的十八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却因为白鸩的病情而寻求了海盗幽篁的帮助,谁知道自己被对方催眠之后,一睡谁了三年,任谁都无法轻易接受这个事实吧?
好长时间没听到这句台词了,娇娇莫名精神抖擞,[想分家?除非完成攻略,否则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分家滴,精神力不高,还特别爱装b,你觉得离开我,你还有活路么?]
白鸩当时想一了百了,跟了这个系统一辈子都不会有大出息,[我不想跟你吵,殇夜呢,殇夜怎么样了?他的病情好转了没有?]
同样觉得被一个男人牵着有的白鸩没出息的系统:[他也算因祸得福,重新得到了帝不落君王的宠爱,坐到了大王子位置。]
[那就好,那就好。]白鸩潜意识的松了一口气,当即疑惑起来,当年他以鸩·梵尔特的身份被迫回帝不落的时候,殇夜却是失踪状态,那时候他毕竟只是个无名无分势单力薄落魄贵族家的长子,想去寻找却被重臣死死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