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只好留下翼人来保护少年,让魅快点回去暗中调查关于教皇最近的一些行动。他虽然不是很相信神灵会突然染上黑暗而吸血,但是,亦然相信少年不是那种无中生有的人。
“父王,还是让翼去调查吧,他是翼人,行动比我迅敏快速,不易察觉。”好不容易有个能单独跟心上人单独相处的功夫,他哪能错过。
“哼,你又不是不知道翼人的脑子一根筋,容易被表象所欺骗。你以为我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是你有没想过,一旦教皇打算吞噬我们,你会什么都得不到。”雪祭王冷哼了一声,眼神瞧的魅一哆嗦,心不甘情不愿的去跟少年道别,却恰巧遇到翼人正在给对方喂药。
魅一把把药碗从翼人的手中夺过,似笑非笑的看着翼人道,“阿弟能不能出去一下,我跟圣子有几句话要紧话要说。”
翼人也没做他想,应承的答应了。
“鸩儿,你没事吧,这才几天没见,你怎么消瘦成了这样?”魅一副心疼入骨的样子可把少年给恶心坏了。
要是换作平常他肯定一脚踹的他哭爹喊娘,可是他现在来就是要做祸国妖精的,只能示弱的笑,“魅哥哥,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魅被这一声魅哥哥叫的美滋滋的给他喂药道,“细想想也没什么要紧的,只是想几天要见不到圣子,这心里就难受。我不再的这段日子你要是受了委屈就告诉我,要是翼人敢打你注意也告诉我,我想个办法帮你教训他。”
少年扬起嘴角弯下亮晶晶的眼睛答应了,魅才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把药喂完了才走。
魅前脚刚走,翼人后脚走跟了进来道,“圣子,你看看我给你摘的花,给你摆房间里肯定好看。”
“谢谢翼哥哥。”少年扯嘴角,好看你妹啊,老子一个爷们一天到晚没事就赏花么?
翼人脸红的点点头,把花塞进少年的怀里扭头就跑。
琉璃色的眼瞳里都是嘲讽,随即缓慢的抬起了自己的胳膊,从怀里掏出了一直精致的瓷瓶,打开了瓶口,慢慢朝着伤口的位置倒上了冰蓝的血液。
奇迹的是血液一旦触碰到那些伤口,就噗呲噗呲响起,让那些黑暗物质迅速的消失在空气之中。
既然答应帮幽篁得到王座,那么第一步,那就是铲除那两颗绊脚石带来的威胁,毕竟他们代表的还有他们身后的母族。
第176章
神殿的圣子突然失踪造成不小的骚动,先是精灵的锐减再到圣子的离开,弄的那些神官祭司一时间人心惶惶,教皇大人千算万算怎么也算不到自己辛辛苦苦养了二十年的小崽子就这么为了一个男人背叛了他。
他看着低下神官上呈的文件,手掌紧紧握拳,就算别人看不出,他也能算得出那个小东西还能找谁帮忙?
一开始他压下这件事倒是想看看这个小兔崽子到底想玩什么把戏,谁知道半个月过去了,小兔崽子竟然在云庭里的小日子过的格外滋润,而那只龙竟然还安稳的待在神殿之中,天天准时跟着那些神官上课。
随着继任大殿越来越近,他越发的坐不住了,不管如何,他也要得到龙心,亲自浇灌灵骨成为真正的神灵。
何况他体内因为当年因为偷袭上一代教皇造成的反噬越来越严重,没有恶魔果实的血液,他不知道能还能撑上多少日子。
真正让他急切起来的时候,他在犯病的时候偷偷摸摸飞往云庭找那只小兔崽子的时候竟然被那只鸟人给撞见了。
他虽然及时脱身,但很快雪祭王就通知神殿自己身体不适要求翼人与魅到跟前尽孝,实际上派人暗中重新调查当年的事件。
三百年了,就算云庭再不济也统治了天空城大半的人口,雪罗兰特不禁冷笑,他没料到的是当年自负留下的活口竟然会成为他今日成神的绊脚石。
不过也是,这血缘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奇妙的东西,哪怕被迫分别了三百年,等再次相见的时候骨子里还是相互吸引。
考虑再三,他打算再私下去找找那个小东西,如果硬碰硬,就算拼上全部的力量,他也不允许自己三百多年的努力付诸东流。
凑巧就在他走到在神坛神树下遇到了看似温风细雨的年轻人,“教皇大人这么匆匆忙忙的要去哪儿啊?”
权杖沉稳落地,雪罗兰特意外的看着对方,嘴角微笑,“你竟然还在?”
“教皇言重了,您的敦敦教诲我铭记在心,又怎么可能会跑?”幽篁弯下唇角,抬眸慵懒的望向那人,“小的在这儿等你,只是想问问,圣子去哪儿了,我好几日没见到他,要甚是想念。”
“你不知道他在哪儿?”雪罗兰特露出耐人寻味的神色。
“我当然不知道,毕竟他可是您的养子。”对方一脸莫名,“您也知道我是个废人,生来就被人抽掉了龙骨。”
“呵,是么?我记得亲手抽掉你龙骨的可是你的父王雪祭王啊。”雪罗兰特凌厉的望着对方,只是幽篁一动不动的坐在原地,谁都捉摸不透他的神似,似笑非笑。
“是啊,当年我被送离天空城,就算如此,您的大恩大德我还记得清清楚楚,您对我的父王说,此子以后定会像他的母亲一样勾结魔党,不如抽掉那根龙骨让他成为彻头彻尾的废人。”年轻人换了条腿伸直,莫名有些吊儿郎当的颓废气质,“反正龙族也不会为了一个废人出头。”
“这你要感谢你父亲的软弱无能!”雪罗兰特的脸色沉下,哪有平时那副慈悲的样子“即便如此,我也没料到你会这么命大,龙族族长竟然渡劫失败,把灵骨赐给了你。我更没料到的是你迫不及待的羊送虎口,呵,这就是命啊!”
倏尔他的语气一变,阴森恐怖,“你以为你只要得到了王座与银色羽翼就能凭够神力抵消鸩儿身上的天罚诅咒?不,你错了,恶魔果实一旦成熟,到时候,魔界一干鬼神会把他活吞到连渣都不剩,而我只要坐享其成拿到你的灵骨就成。”
墨色的眼瞳在那一瞬间变成了猩红的竖瞳,不过眨眼的功夫,他就暴露了自己的弱点死穴。
“哈哈哈,龙族幽篁,你果然太过傲慢,云庭神殿近千年的明争暗斗,你一个桀骜自大的种族,怎么能斗得的过我?”雪罗兰特邪气嘴角嗤笑,随后宽大的白袍一甩,雪罗兰特仰头大笑的走出了神殿中央。
幽篁缓缓站起,目不转睛的望着那个人,呵,龙族的性格缺陷,而鸩的出现却正好弥补了这点。
恶魔果实被带有强大灵力的龙血刻意的压制生长,暂时压制住了邪气,趁着这段时期,他拉升了自己与翼人的感情,却发现,翼人的克制力非常强,这时候他不得不采取了一点非常手段。
雪罗兰特偷偷潜入的时候,正巧看到翼人与魅因为口舌之争而正准备大打出手。而他意味深长的待在了原地,并未惊动任何人。
鸩假装惊恐万分,下意识的躲到了翼人的身后,这让魅更加不满,认为翼人一定趁他不在的时候对着鸩做了什么。
“我记得你们翼人有一种能力是能窥视他人的记忆,你是不是威胁了鸩儿什么?”他愤怒的推了他一把。
而翼人呆头呆脑的还没想好怎么解释,就看他心爱之人已经挡在了他的面前,“魅哥哥,不关他的事情,我们之间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小人急切的解释,泫然欲泣,看的翼人的血液沸腾,正义感与责任感爆发,张开了双翼彻底失去了理智与魅人干了起来,而魅人也在气头上,异种的战斗果然破坏力惊人,很快就摧毁了大半的云庭的曲镜,造成了不少轰动。
一头雾水的雪祭王派人查看,直说两位王子不知道什么原因打起来了。他立马觉得不妙的让人给他准备了车碾,直接去了现场。
而在一旁看热闹的雪罗兰特终于用神识传话,“呵,好手段,看来这些年你什么没学会,把握人心这点倒是学的精通啊。”
小人低头垂眸一笑,楚楚动人,“这还是圣父教导的好,这么多年来,圣父日理万机,玩弄人心之术,鸩儿只是学了一个皮毛而已。”
“没良心的小东西,我奉劝你还是早点收场吧,雪祭王来了。”雪罗兰特快速的躲到了一边,现在出去绝不是时机,只会加重误会引起雪祭王对付神殿的决心罢了。
鸩歪头凭着直觉望向了雪罗兰特的方向诡异一笑,眼看翼人轻而易举就能折断魅的脖子,他干脆扑生上去,“翼哥哥,你冷静,再下去会出人命的。”
第177章
等到雪祭王赶到时候,已经造成了惨案的发生,翼人早以失去了生命迹象,被刀刃直接刺进了胸腔。
当时的场面极其血腥,建筑也毁坏严重,似乎因为怕对方不死,魅族发了疯了一样的挖出了他的心脏,掉落了雪祭王的脚下。
圣子当场吓晕了过去,而魅族直接被关押入地牢曲镜之中。
雪祭王当场下令彻查前因后果,堂堂的王子,翼与魅的王子竟然跟类人无异,随便打了一场架就命丧当场,这要传到四海其他异种的耳朵里,岂不是笑掉了大牙。
更可怕的是他们身后的母族也不会善罢甘休。
“陛下,巫医们进行了尸检,发现翼王子的体内发现了不明的魔界毒液,不仅翼王子,就连魅王子的体内也存在此种物质。”
“神灵界竟然出现了这种东西而无人察觉,真是好样的!”雪祭王没想到自己临死前竟然白发人送黑发人当场失控的打翻了自己面前的一切。
“陛下保重!”呼啦啦的跪下一片,“那圣子呢,圣子的身体里查出来没有?”
“回陛下,圣子体内也发现了同样的毒液。”
“好啊,我倒是想知道,到底是谁对这些孩子下的毒手,给彻查此事。”
“是,陛下。不过陛下还记得,前几日,教皇大人私下闯入云庭时的样子,属下查出,这些年教皇陛下一直依靠圣水疗伤,听说当年在异教徒一站中,他身受重伤,身中魔毒,这恐怕是教皇陛下突然嗜血的原因。”
“去调查此事的白银骑士回来没有?”雪祭王冷笑,当年的事情他再清楚不过,是雪洛兰特贪图龙姬的灵骨而遭到了反噬。
神侍垂眸,“没有,甚至去找白银骑士的那几位黄金骑士也下落不明。”
“呵,除了神殿的教皇大人,还有谁能够在天空城无声无息的杀人藏尸。”雪祭王彻底瘫软,这个时候,他更不能自乱阵脚,“现在我们云庭还不能出马,把幽篁叫回来,调查神殿的事情就交给他吧。”
“那这样,幽篁殿下岂不是也有危险?”
“危险?呵,如果他连这点小事都做不了,又怎么真正能继承王座?”
神侍心中暗惊,看到雪祭王一脸心事重重的瘫坐那里,只好唯唯诺诺的闭嘴让人把幽篁给叫回来。
一进云庭,幽篁也遭到了同样被幽禁的待遇,被巫医强迫检查体内是否存有魔毒,没想到他也沾上了这种毒液。
虽然雪祭王觉得此事蹊跷,但是目前也只有这一个儿子还能派上用场。只是吩咐巫医想办法用云庭中最好的药材解掉他们身上的毒素。
深夜,月光皎皎,差点让人忘记白天那惨淡的一幕。透过云层照到少年的被软禁的曲镜之中,少年好似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安稳的睡过一觉了,气息安稳而平和。
黑暗中,一只修长的手指抓住了少年裸露在丝被之外的胳膊,上面有好几道浅色淡粉的印记像是新伤。
幽篁缓慢的坐到床边望着伤口发呆,他们天生相信善缘因果,而少年为了他得到王座不惜自损八百,在他们饮用的茶水中混入恶魔果实的汁液,让他们逐渐失去本性,自相残杀。
“你听过血肉被炸开,被划开的声音么?”床榻上突然传来糯糯的声音。
“疼么?”幽篁摩挲这粉色的伤痕,眼神变得迷离。
“疼,大概疼的麻木了,就没有丝毫感觉了吧。”少年闭着眼睛,苍白的预言从好看的嘴角吐出,“因为天罚,因为我生来就承受着天罚,痛起来的时候恨不得砸碎自己的脑袋,挖出自己的心脏。”
幽篁望着那张夜之魔女赐予的脸皮,大概只有这样的颓靡绮丽的容颜,才能掩盖中神灵之骨的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