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担心,白鸩。”焦糖色的目光炙热而耀眼的追随着他,“别害怕,我稍后就来跟你汇合。”
强行把他塞进了飞行器,咬牙转身就飞向了那些机甲,运用速度与力量夺得了一架,被扔出了人类冻成了冰块。
白鸩犹豫的看着他那个方向,[娇娇,有时候我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只能等人来救的辣鸡。]
[对他们而言,你就是一味毒药,老天给你的媚骨就是你存在的意义,一再的自我怀疑,只会让你陷入疯狂。]娇娇实在是不明白人类脑子里分泌出来的情绪。
白鸩控制着飞行器打开了一道屏障,他知道这点屏障对于那些机甲来说简直就是下饭小菜,冲破早晚就是时间的问题。
[你无能为力,宿主,你的出生与重生都是历史的必然性,不要因为眼前的悲伤而一意孤行。]
白鸩觉得眼前一片混乱的看着面前的大爆炸,
[不,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如果不能救他生,我甘愿陪他一起死。]
白鸩加速飞行器冲到了霍恩的身边,重装了重炮,冲了过去进行轰炸。
唯恨没办法再见他一面。
“阿鸩。”那天他远远的推着轮椅跟在他的身后,他始终不理解对方一个就连王室都忌惮的人,为什么会看上他一个落魄贵族的长子。
“阿鸩!”
直到他的轮椅恰在了臭水沟里,溅了一白衣的污水,才躺他被迫停下。
“阿鸩哥哥,过来,帮我一把。”明明那么狼狈的人,却目光皎皎的看着他。
他明明比他小了十岁,却一直主宰了他所有的喜怒哀乐。
“你别跟着我,是我剪了她的衣服,让她当众出丑!要是你想告密就去告吧。”
对方却好似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低低的笑了,唇瓣好似展开的蔷薇。
“好哥哥,可是我现在一动不能动,你知道,他们找不到我,又该瞎折腾了。”对方立马睁着乌黑的眸子无辜的对他求好道。
白鸩回头不解的看着他,“你不讨厌我么?不是来找我算账的么?”
“我本来就不在乎这些,对于我而言,阿鸩哥哥比任何人都重要!”乌黑的眸子带有笑意的凝视着他,“阿鸩哥哥,帮帮我。”
他垂下眸子,伸出了手,他不好看,连颗善良的心都没有,为什么对方却执着的要做他的朋友?
谁知道刚触碰到他的手就被漂亮的手指的擒住,身体整个失去重心倒在他的怀里,他紧张的挣扎的就要起来。
“别动,阿鸩。”对方身上出来好闻的蔷薇花的味道,白鸩微微挣扎了下就放弃了,什么时候那个小孩已经长大拥有能够容纳他的胸膛了?
“……为什么?”
“这种感觉真是太好了,我只恨自己没有看透人心的本领不懂你的心意,在我眼中,什么都比不上你,霜七也好,王室也好,什么都不能阻止我拥有你。”对方微微阖上了墨色的眸子,把头埋到他的脖颈间。
白鸩睁开眼,看着那对张开的千疮百孔的羽翼,翼人的机甲已经被毁,他的半边身子已经露在了外面。
他跳了出去抱住了他,把他拖了回去。机身不同的振动,让他们倒在递上滚在了一起。
翼人的羽翼紧紧的包裹着他,飞行器因为跳跃而发出哐当令人心惊胆寒的声音。
“……霍恩,霍恩,我早说过,别靠近我,我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这句话跟着颤抖走音,“你应该能看到我的接近是为了什么?翼人能看透人心不是么?你应该知道我从哪里来?”
“我都知道,可是我不介意。”翼人一屁股摊坐在递上,拉上了门,两边的翅膀瞬间耷拉下去变得血迹斑斑。
“我反而还很庆幸,能够在这个时代能够重新见到你,自古以来,没有人能够躲得过媚骨的侵蚀,别这样,白鸩,这不是你的错。”
白鸩茫然无措的的凝视着他,他害怕失去,他们在他的生命之中曾经留过那么深的印记,他深知道,每个人都不可磨灭,却有无法真正的放入心中。
他抱住他的身体往控制台前的座位上拖,他们现在已经被紧密的包围住,只有不断的进行跳跃来拖延时间来等待救援。
“六七十年前,我沉睡了三百年的主人终于苏醒了,那刻起我就知道我的该接受我新的命运了,我辞去了翼族的王座,加入了霜十字,隐藏身份,直到四十多年前,我见到你的时候,才明白,我为谁而活。”
“白鸩,这个世界为你而生。我们的存在对你而言都是不同意义上的提示。”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遇见你对我们而言都是上天注定的。”
白鸩的手停留在半空之中。
“我一直为你而存在。”
许多想法迅速的冲破白鸩的脑袋,剧烈的疼痛让他抱住了脑袋。
“找到钥匙,你就会冲破迷障,白鸩。”
他头晕目眩的看着翼人,看着他身体渐渐被血晕开,“殇?”
“我的主人啊,一直是个强大而执迷不悟的人呢。”翼人爽朗的笑了笑,然后被胸腔的淤血呛的猛地咳嗽了起来。
焦糖色的眸子笑盈盈的看着他,“别哭,别难受。”他的手放在他的胸腔,“我知道,这个位置一直有我,好高兴。”
“这是几百年来,唯一让我高兴的事情。”他眯起了眼睛高兴笑了起来。
一直强硬的想要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的白鸩单膝的跪在他的面前,那种痛苦,就像是无数的拳头打在他的心口上。
他伸手去想要触摸对方,却发现,人形兵器,其实是在脆弱不堪的生物。
第144章 第五香(翼族终)
白鸩仿佛被抽光了所有的力气,重重的跪倒在霍恩的面前,侵入骨髓的疼痛让他脸色变得越发的苍白。用手撑着脑袋看着面前包裹着金刚铁骨已经变形被炸的伤痕累累的翼人。
“霍恩。”银色的长发铺满地面,倒映着星辉。
翼人抬脸看他,艰难的用手指缠住他落在他手中的银发,“别动,白鸩。让我好好看看你。”
他的脸俊美犹如阿波罗,皮肤却十分苍白,嘴角不断地流出血液,脖子一下的身体已经扭曲的惨不忍睹。
白鸩愣在了那里,精致的脸庞上普通镀上了一层瓷釉,眼神此时却彷徨的像个孩子。
“别难过,白鸩,我们的翼人的心意十分的坚定。每次见到你时我的心思总是十分雀跃,这一生,我只爱过……我的母亲……和你,我很庆幸……遇到了你,不然我此生……毫无意义……”
他声音断断续续随之剧烈咳嗽,带着他的头发抚摸着他瓷肌一般的脸庞。
“别说了,你不是最强的人形兵器么,你一定当然不会死。”他慌张的抓住了他的手,声腔带着微微的哭腔,像是快要窒息的透不过气来,这种生离死别一次次的像是要让他堕入了地狱。
“抱歉让你失望了,我从来不是英雄,只是一个翼人奴隶。”没有自由,权利,只为了主人的命令和所爱的人献出燃烧了自己仅有的生命。
潮湿的感觉的从手面传来,白鸩低头看着他面前的手面上的眼泪。
“啊嘞?”从很久以前,他就习惯性的收敛了自己的真实情感,脸上总挂着虚情假意与敷衍。
因为他是一个家族的长子,脸面与未来。
就算他不是最优秀的那一个的,可是他天生的媚骨让他成了家族里最大的赌注,如果不是如此,他这个落魄家族的长子恐怕永远都跟重臣那种人沾不到边。
看着他俊美脸像是开败的花般渐渐枯萎,他张开嘴唇就像是无声的哀求。
“白鸩,你怎么还像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他艰难的一笑,抹点了他不知不觉的掉下来的眼泪。
“如果裹步不前,你永远不明白那位祭司大人,亦或者海神与我,我们对你而言到底意味着什么。”
“别说了,省口气说不定我们能一起活着出去。”
白鸩颤抖的握住了他放在自己胸口上的手掌, 就算他不想承认,但是随着他记忆的渐渐清晰,他已经能够理出了头绪。
那个人在年少的时候身上就有很多谜团,随着他的成长,那团迷雾越来越深,他不想看清,是因为不想因此畏惧离开他。
随着后来事情的发展,他不得不因为避嫌而离开帝不落,再等他回来之时便成了重臣的未婚妻。
白鸩垂下了长长的睫毛,匍伏在他的胸口抱住了他,就那么安静的听着他说话,亲昵的就像是一对相爱的情侣。
“别为我难过,不值得。”我们只是以爱之名,想要囚禁占有你罢了。
“没想到黑洞大爆炸会在今天呢,原来亲手送你回去的人会是我。”霍恩侧头看着外面的交迭而过的陨石与黑洞,眼瞳蓦然有了释然的神色。
一把捧住了白鸩的脑袋,焦糖色的眸子溢满了温柔,他的手指上缠绕着银色头发,点上了他的眉心,瞬间心满意足抵了上去。
这一生的荣耀都是勾心斗角夺来的,自从他的母后失踪后,他总是亦步亦趋的想着如何从他的表兄弟手上夺回翼族,后来他终于坐上了翼王的位置,他才明白他根本不是做王的材料。
他只想做只无拘无束的小鸟,可以他永远的都没有机会摆脱那座金碧辉煌的桎梏。
后来,他认识了个没心没肺的人类。
他爱他。
伟大的神灵啊,请你把他送回我们相识的那个时间吧!
[滴滴滴,检测到一位王者碎片回归高纬度,恭喜宿主获得一千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