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无权谈论他的主人,更无权肖想他们的主人。
神灵的子嗣,到底是怎样的存在,没人知道,以后再也不会有人知道。他仿佛高高在上,却又一直像是一只被囚禁的鸟儿,永远没有自由。
“这个印记在很多种族都会被作为神祇或者装饰,不过巧合的是我在人类之中查到一个跟神灵有关的家族。”佛兰一本正经的对白鸩道。
“……还真有啊!”烟头忽然从白鸩的手里掉出,差点烫到了手,他猛地回神来,可给玛门给惊奇的,前几十年他们厮混在一起的时候还真没见过他们老大什么时候这么这么失魂落魄的过。
大部分他都是不要脸,少数时候是特别不要脸,跟姑娘在一起的时候是那脸都掉一地。
“帝不落的一个人类家族,据说这个家族的人都有特殊的能力,他们家族的孩子在出生时,会有极个别孩子带有这种印记,不过这被归类与野史之中,跟神灵有关可能只是巧合。”
“小兰,厉害啊,这么杂乱古老资料都能被你翻出来?”玛门在白鸩后面给他竖起了大拇指。
“还有没有别的?”白鸩一脸焦急的把头凑过去。一张精致的如魅此时却难掩一脸的不可置信与颤抖。
“资料文献不多,可能因为只是以讹传讹,也没人考究,不过据说他们家族只要带印记出生,都被人敬畏成了神灵。这个家族这一代的掌权是个叫殇夜的王族,正在参加党争选举。”
“你们还记得二十多年前误闯的那个被废弃的医疗基地么?”塔罗亚双环胸,“我在那里也有发现过这种黑色的羽翼标记。”
“这时神灵族的标志,传说这个种族的生灵一半身上的印记是翅正,就是银色羽翼印记,一半是翅邪,所谓黑色的羽翼印记。传闻神灵一族各个颠倒众生,十分俊美,生活在桃源仙境一样的地方。有记载他们是一种肉体非常脆弱,精神强大的种族,他们的精神一旦受创,就会陷入沉睡。”博学多才的佛兰发表了一些自己的见闻听闻。
白鸩却失神的看着上面的加密档案,上面有张黑发乌眸,端艳绝伦的青年,白绒般睫羽遮住了眼瞳里的失落。
[我一直想,是不是没有我,他才过的这么好。]
[或许他没有想想中生活的好。]娇娇快速的检查出他的情绪,日常伤害道,[因为可能被信任或者喜欢的人背叛过。]
白鸩沉默的看着外面的璀璨星辉,掩饰不了,是那种卑微的情感。从过去到现在,唯一没有改变的是,他从来都配不上那个人。无论身份地位的悬殊,还是对他的感情。
敛去心底最为卑微的情绪,他冷晒,[所以呢,我只能跟你去找碎片了?]
[谁让我绑定的是你。]
[……碎片啊……]白鸩瞬间觉得心灰意冷,自己就是个谁都拯救不了的渣男,竟然还要去拯救世界。
[我就不懂了,为什么一个神灵会选择一个人类来完成拯救宇宙任务?你就没觉得听起来很不靠谱?]
[官方回答是,神爱世人,而你就是那个无限可能。]
[估计神灵最大的失误就是选择了人类,因为他们最大的障碍就是感情。]白鸩迷茫的看着外面,[啊,好想死嶼!]
[宿主,你这种情绪很危险,为了方便以后更好的攻略碎片,我会对你进行情绪梳理。]
[什么意思?]琉璃瞳里都是疑惑。
[让你遗忘对于迄今为止所遇到的王者碎片的情感,宿主,这时我对你的免费服务。]
艳丽的少年慢慢的阖上了眼睑,就像是一朵孤立无助的花,脆弱而单薄的矗立在悬崖边上,有时候遗忘是唯一的也是最好的选择,良久,他说,[也好,谢了。]
良久,白鸩一鼓作气推开了他的舱室,看到伊米尔正托腮看着自己面前的一堆零食发愣。眼中闪动的皎洁,而不是最开始的那种迷茫与彷徨。
“嗨,伊米尔,好久不见了,是不是想我了?”
祖母绿一样的眼瞳微微讶异的望着他:“是的,亲爱的。”
“对不起,伊米尔。”白鸩抱了抱他,狡黠的笑了笑,“要促膝长谈么?要喝点酒么?”
虽然刚刚少年还义正言辞的拒绝,但是在重新看到对方的时候,伊米尔就想,他这么可爱,说什么都是对的。
第104章
伊米尔对于白鸩突然表现的出来的亲近表示很惊讶,但是却又十分高兴。自从他从植物星回来后,好像一直非常疏远他,虽然知道可能有些那只海妖的原因,他一直隐忍着没有强迫他。
更关键的是伊米尔与白鸩的性格仿佛做了个对调,伊米尔成熟了很多,反而白鸩因为沉迷游戏变成了一个智障!
“伊米尔。”白鸩抱着高端的游戏机从自己的舱室激动的光着脚丫子跑了过来,一下子跳到床上钻进怀里,“陪我打野,有人抢我暴君。”
“这种带节奏的活,你干不了!你该先猥琐发育,别浪!”娇娇一遍旁边一遍提醒。
“放屁,待会有人骂我就举报他!”
伊米尔的眼瞳恢复了碧蓝色流淌出盈盈的笑意,他把纤细的少年往怀里揽了揽,聪明的少年仿佛一点都不擅长这种战略性游戏,却偏要执着的要上王者。
因为现实与梦想是有差距的,他只能打游戏实现自己上王者的梦。
“别提了,我的队友一定是吃猪饲料长大的。”白鸩沮丧的耷拉着脑袋,然后高高的举起了游戏机,放到伊米尔的面前,看伊米尔无奈的为白鸩的队友默哀了三分钟,然后默默拿起了游戏机。
本来上王者这种事情娇娇三分钟就能搞定,但是白鸩觉得为了未来,他还是得找理由跟伊米尔培养培养感情。
“好让他死的快点?!”每当这个时候,系统总能忘记他的任务与本分。
话说任务与本分有打游戏上王者重要么?[强颜欢笑.jpg]
很显然,伊米尔很快的掌握了这种游戏,飞速的上手,然后帮他从钻石上了最强王者。
刚好希尔芙从外面走了进来,端着药剂,看到又日常腻歪在一起的两个人,人类少年蜷缩在精灵的怀里,就像是一颗打眼的明珠,却十分的刺眼。
像是百合一样美丽的容貌此时正紧紧的盯着全息屏上,屏气凝神的观看者战局。而他身下的精灵一手灵活的操作着游戏,一遍把乱动的小东西往怀里摁了摁,意外的和谐。
希尔芙的眼角快速的闪过凌厉,稍纵即逝。
“哥哥,吃药了。”希尔芙的声音有些小心翼翼的,实际上除了白鸩,谁都不敢与他对视上三秒。
实际上伊米尔最近因为白鸩的回归变得正常了很多,只是气质越来越阴郁,他看人的时候总让人忍不住想要打个冷战,就像是被毒蛇给盯上了一样。
气氛冷冽,精灵梦幻般的脸忽然就沉了下来,修长的手指还在快速的游戏,眼睛却微微半阖起来。
白鸩猛地从星际王者里回过神来看看希尔芙,在看看她手里的药,然后拿了过来,掰开,示意对方张张嘴,往他嘴里一倒,“按时吃药。”
伊米尔没说话,冷冷横了希尔芙一眼咽下了药液,让她出去。
游戏机从伊米尔的手中摔落,他像是疯子一样的把手指塞进口腔,不久那些药液顺着他的嘴角流下。
半晌仰面拽过纸巾擦干净,闭上眼睛把白鸩拉近怀里。
白鸩试图换个舒服的姿势,却听到耳边湿热的身体,“别乱动,最近累的很。”
疑惑的抬头,扬起了漂亮的脖子,正在瞅着他头顶的森精意外的看着那双琉璃色的眼瞳,然后不由自主的身体前倾,吻住了那蔷薇色的花瓣。
修长的手指从他的胸口的衣襟伸了进去,摩挲着那如玉般的肌肤,突然箴白疼的嘶了一声,“脖子脖子脖子……握草脖子扭了。”
“……”伊米尔小心翼翼的把他的脖子给托住了板正,然后直接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叹息着呢喃,“小白。”
白鸩动了动脖子,酸溜溜的:“嗯?”
“要是永远都这样就好了。”他低低的道:“你身上有股比月光宝石还让我舒服的东西。”
白鸩不动的垂了垂眸子,摸了摸他的头发,“傻瓜。”
许是太舒服了,伊米尔就一动不动的睡着了。
他最近的精神一直很不好,或者说嗜睡,暴戾,阴冷,就连话都变少了很多,更很少去他的舱室找他。他悄悄的拿过了他脖子上的月光宝石,晶莹剔透的流淌着暖暖的流光。
“没问题,如果宝石出了问题,王者比你更容易察觉到。”
“是希尔芙的药让他的精神越来越脆弱?”就算他眼瞎,也不可能看不见伊米尔这两天怪异的行为。
“这种精神药剂会不断的破坏他的脑部细胞,看来她不止一次对他下毒。”娇娇飞快的分析出了数据,然后放在了白鸩的面前。
“……以伊米尔的能力杀掉她绰绰有余,可是他没这么做?”
“还记得那个龙凤胎的传说中,王位继承,在他的记忆中,是他的祖母继承了王位。”
白鸩沉默了没说话,他曾经上过一些阴谋论者的课,他们曾经明确的表示,人心才是这个世界上最肮脏黑暗的存在,尤其当他们被利益熏心的时候。
最迟后日就能到辛密亚,原本他以为他直接回辛密亚王都,谁知道他绕了一大圈去了森精的领地。
而等他们到了鸡内金的时候始终没把那三货扔出去,因为玛门那个死皮赖脸的非说没地方去,连带着威胁他,要赶他们走,他就把他的两个前任写在内裤上,然后晾在伊米尔的门口。
“算你狠,闭上你的臭嘴吧!”白鸩只能无礼的摔上了门。
实际上他只是害怕把他们几个带入险境。
但是现在,他只想好好爱那个人的每一片灵魂,直到他苏醒,然后去好好爱他。至于他们三个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吧,只要没把自己作死就好。
庆幸的是他肩膀上的印记正常,可爱的植物小姑娘也非常正常。
把月光宝石赛回了精灵的怀里,他慢慢的移动想要从精灵的怀里脱身,但是对方好像非常没有安全感的又把他往怀里塞了塞,非常的自然,就像是护着自己的崽儿?
白鸩微微失神,正好对上伊米尔那长精致到梦幻的脸,只是非常的白,眼窝与脸颊都凹陷了下去。
他轻轻的叼住了他的鼻尖,“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