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那张面具下的人类裸露出灰褐色眸子,气息平稳的看着他,这让他身边的俊美眼光的翼人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真是个随时随地都在荷尔蒙的小东西。
“你似乎跟他很不对付?”翼人多多少少有种窥视别人心灵的能力。
“什么时候星盗开始屈附与人类了?”
“只是一场交易罢了,你知道我们的本质,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霍恩冲他调皮的眨了眨眼。
“没让殿下失望吧,这个小东西可是人类中独一无二的尤物。”女王扬起了脖子,浑浊的眼瞳里都是急不可耐,好像在等男人一个答案。
“好不好,要检查过才知道,按照契约,我付出的代价显然比这个人类要珍贵的多。”
暗暗骂了一句‘老狐狸’,女王下意识的抚摸着腹部,“他体内寄存些旧日支配者,哈娜。”
对方不动神色的抿起嘴角,“据说已经被那位祭司封印了。”
女王的脸色舜变,还未开口,就听对方笑道:“不过陛下有一点赌对了,相对于那种虚无缥缈的力量,我更喜欢务实一点的东西。”
女王行色外露,十分惊喜的望着他。
作为不是主场的宾客眼露失望之色,然后继续勾搭自己也看中的目标。
阿诺斯眸色深沉的从那些异种身上挪回目光,落在面前高大俊美的人类身上。
“第一玫瑰军白湛上校,没想到您对这种宴会有兴趣,还是因为个别人?”
白湛恋恋不舍的从眼神聚集处出来,“多谢你对舍弟的照顾。”
“不用,你知道我从来不做折本买卖,用他换军火交易的通行证很合算。”
白湛优雅的在他对面坐下,有些意兴阑珊的举杯相视:“我收到了消息,冰蓝海星因为开采能源导致海面大范围的污染有水源枯竭的危险,死伤无数?”
摩挲着面前的龙舌兰,阿诺斯隐去了万般情愫,“我们正在寻求别的出路,你知道,活着就必须不断寻求出路。”
“那鸩儿知道么?”洛湛淡淡的望向了他。
阿诺斯别有深意的眯起了眼睛,望向人群中的人类,“他永远不需要知道这些残酷的事情。”
白湛有些意外的望着他,然后站了起来,一口饮尽面前的龙舌兰,“那么我先走一步了。”
阿诺斯吊稍着眼,微笑,“慢走。”
两个人同时望向了异种中间的人类。
精致的眉眼中带着狡黠与天真,他的容貌也许不是最出色的,但,那副身子确是这个世界上最魅惑妖冶的存在。
黑暗之中,美的妖异的海妖再次接受到了来自海皇的怒意。
“我最亲爱的弟弟,已经见到自己的心上人了?”对方说话时会带有潮湿的声音,“还记得我说过的话么?”
“记得。”
对方显然很满意阿诺斯的回答,温柔的笑了起来,“乖,我才是你唯一的亲人。”
第91章
相对于地府的安静祥和,雪柳女王的宫室简直喧嚣的可怕,觥筹交错,人声鼎沸,还有吵杂的音乐。
白鸩无奈的看了一眼那个人类,在过去他们相处的一年多时间里,他常常想他未来的丈夫可能是个玩弄权术的高手,实际上不过才一年多,重臣完全符合白鸩给他定义的所有想象,自私自利,玩弄感情的渣滓,把他和他家族的用处发挥的淋漓尽致后就被干净利落的处理了干净。
他死在一个被迫的环境下,唯一的庆幸是自己重生了,可以有机会陪他玩玩。
“目前为止鄙人还没有见过向您这样有魅力的人类,忘记自我介绍,鄙人重臣,第一联邦的合法公民。”他把他带到一个狭窄的角落里自以为风度翩翩的介绍道。
少年扬起了脑袋,一缕银发从耳畔落下,狡黠的眨了眨眼,“抱歉,你说什么来着?我刚刚走了个神,你知道你身边的翼人帅哥可比你有趣多了。”
霍恩伸手无奈的笑笑,“很荣幸你这么夸赞我,可是你已经打上了我雇主的标签了。”
“得了吧,下午你约炮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对于无中生有这种事情少年也非常是熟络,损人利己也是一套一套的。
向来疑心病很重的男人冷冽着灰色的眼睛望向他雇佣的翼人。
霍恩朝他竖起了大拇指,“好吧,我承认,还好没有约炮成功,那么以示清白,我先离开几分钟。”如果再不走,他觉得少年能够分分钟说得出已经怀了他的种。
白鸩重新恢复了懒散的模样,端起了桌上的花茎榨汁,有点苦涩的味道,却散发着十分熟悉的香味。
“既然闲杂人等已经走了,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自我良好的重臣立刻以为这个小家伙是为了跟他单独说话而把人给诬陷走的,顺便露出了一个体贴入微的笑容。
白鸩简直分分钟想爆了他的头好么?
“好吧,善意的提醒,我可是个麻烦,我体内的东西一旦觉醒,那么对谁都没有好处。”轻描淡写的友情提醒后,他暧昧的笑笑,“看出来您是位有妇之夫。”
伸出了白嫩纤细的手指,摘掉了对方的面具,一张十八年未见的脸又重新摆在了他的面前,嗯,老了不少。
灰褐色的眼瞳一直直勾勾的盯着他,看的出来他对自己的容貌很有信心,“我并不在乎,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活下来。”随后色胆包天的抓住了少年的手,勾了勾他的手心。
少年的白如鹅绒一样的睫毛颤了颤,显然没多大兴趣跟他玩暧昧,敛去了心中的厌恶,饱满如蔷薇花一样的唇瓣往下压了压,“忘记自我介绍,白鸩”。
奇怪的是对方的没有什么过激反应,依然绅士的笑:“很配你。”
白鸩疑惑的笑了笑,“是么,谢谢。”
“不过你的名字我好像有点耳熟。抱歉,容我失礼一下。”
果然疑心病很重的重臣招来了一个下属,打开了关于白鸩的全部资料,一看就连重臣也不由诧异起来,瓦克沙西爵的私生子。
“您的身份看起来十分显赫。”他嘴上说着这样的话,可是眼神并无什么波澜。
“那也显赫不过你,帝不落的重臣殿下。”他只想告诉他,这辈子别再想用家族这套来压榨他。
“你太小心眼了。”娇娇不由的评价。
“呵呵,不知道前两天输棋给我,还非要耍赖的人是谁?”
娇娇又暗搓搓的缩回去了。
重臣斟酌了一下,“恕我冒昧,你是怎么被抓到植物星这里来的,惹上了那个怪物女人。”
“我的船舰遇到了偷袭,他们的大祭司救了我,顺便给了我体内的东西自保。顺便提一句我是被骗来的,身为王子你应该知道私下贩卖人口的是犯法的。”
重臣显然不是傻子,但是也不好糊弄,“当然,可是你知道我不在乎。”
白鸩妩媚的看了他一眼,哦豁,谈判破裂,那他只能的微笑的手动再见,可惜目前,他好像没办法从那群异种保镖中逃走。
在手腕上的监控器上敲了两下,他对他露出了一个尬聊的笑容。
冷艳的女王昂起了脖子,看着酒杯后面的灯红酒绿。嘴角带着上位者运筹帷幄的笑容,心思绕了几圈,就连什么时候身后站了只海妖都不清楚。
“您在想什么?看的那么聚精会神?”阿诺斯优雅弓着身子,在他耳边轻声哼笑。
女王侧身,望着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笑道:“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你很可怕,要不是你们无法长期生活在植物星,我还真的不敢跟你们打交道。”
“很荣幸,我们没有走到那一步,白鸩身边的那个人,是个神偷,据说你们很熟悉。”阿诺斯日常眯起他那狭长的眼睛,因为五官很俊美,导致他整个人都给人一种很柔弱的错觉。
实际上他十几岁就开始带着族人捕杀入侵者,那些贪婪的人类异种总是喜欢囚禁贩卖他的族人,把他们当作猎物。因为见识过美丽事物的脆弱,但同样柔弱美丽就像是一层坚韧的伪装外壳。
“他是个很棒的半兽人,某方面。”女王不置可否的望着那个躲在角落里正不管闲事吃的正欢的小白脸。
“我很期待他接下来的表现。”魅惑的声音就像吟唱,“孩子什么时候出生?”
女王怜悯的看了他一眼,那个人类就像是灾祸,爱上他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她觉得自己已经可以预示着海妖的下场。
“就这两天,一切准备就绪。”
阿诺斯抬眼看望向那个被一群高大异种围绕起来的两个异种,有种迷途小羊羔落到羊群里的感觉,不过既然他都能两次在自己的手里逃脱,那么对付这个人类应该是绰绰有余才对。
外加上迷途的小羔羊似乎跟他那边的那个翼人做了什么交易,应该能搞定这个已经被爱情折磨的快疯的女王才对。
似是察觉了阿诺斯的目光,少年恰好抬头迎上他的目光。
如水目光像是星空里流淌的星星,璀璨而明亮。
第92章
白鸩以为重臣的居所应该在使馆,谁知道,他竟然直接住在地府不管地理还是权利最高的宫室侧殿。
那里的雪柳简直见缝插针的开着,到处清晰可见的如同雪花儿一样的雪柳,从地表源源不断上升的绿色荧光伴随着底下的灯火正好遥遥相望着对面的祭殿,这两座宫殿中间正好隔了个巨坑。
白鸩瞬间出神,仿佛能够瞬间理解雪柳女王的心情,她可能曾经无数次的站在这个位置瞭望过那个犹如高岭之花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