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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锦衣男子示意一名壮汉趟到中间儿,我就见那人虎目圆睁,猛地朝晓川旋出一脚扫堂腿。

    晓川人也没歪一下,蹭地蹦了老高,我就想起在綄熙山庄的树林里,那男人拎着我从着火的榕树里跳了两丈来高,心下嘻道,眼下这点儿本事根本算不得什么。

    话说壮汉扑了个空,双臂在地面上一撑,整个人倒立着飞了起来,壮汉借势蹬腿,眼看一脚便要狠狠踢在晓川肋下。

    “小心!”我急步上前,却被鹤先生挡下了。

    未及我反应,晓川已然于半空中翻了个个儿,落下时一脚正好点上扶栏,借力一跃,像只黑鹰似的单脚立在“外省人”头顶。

    也就是在这当儿,壮汉收不住腿劲,一下压在旁边一张书案上,只听咔嚓一声,书案脆脆地裂为两半。

    我的个乖乖!这厮的腿功不弱呀!看来那锦衣男子身旁的两名壮汉皆非等闲之辈啊!倘若屋内的三个人联手,晓川能对付吗?

    且见晓川单脚蝉立,一面压着“外省人”不能动弹,一面与壮汉周旋。突然,那男人飞身而起,竟是朝那锦衣男子去了。

    所有人皆是一惊,留在锦衣男子身旁的壮汉大喝一声,双手像虎爪子似的劈向晓川。

    晓川轻飘飘地朝后一躺,在空中一瞬间的停驻,就见虎爪子呼哧哧地几乎是贴着他的鼻尖儿扫了开去。

    我站在二楼的另一端,感觉到头发丝儿好像也随着那壮汉手上力道飘摆起来,不禁担心晓川的安危。

    可我一转眼,那壮汉突然闷哼了一声!原来是晓川趁着他双臂尽出的空当儿,击中了他的双肋。

    “虎爪子”不甘,正欲回击,就听锦衣男子轻喝道:“慢!”

    “虎爪子”果然听话,与先前败北的两个一起退下守候。

    娘的,难不成这个人要亲自动手?

    我还一本正经地这么想着,却见晓川竟朝那男人单膝跪下了!

    “大人。”晓川埋首喊道,语色之中非但没有丝毫不满,反而显得格外恭敬。

    我彻底懵了!莫非,眼前这位连脸都不敢露的,便是处心积虑与武皇为敌的罪魁祸首?

    是啊,我怎的早没猜到呢!这个人虽然自称是鹤先生的朋友,可鹤先生对他不仅十分的尊敬,而且言行无不以他为先,甚至有点儿仰慕的意思,可想在鹤先生这儿,这位远不止朋友这般简单。

    我下意识地看看鹤先生,发现他的注意又被那锦衣男子吸引了过去,心头不免多了个念头。

    “大人何时入京?”我听见晓川问。

    我听他这么问,便猜到这“大人”一定长居京外,并且不会轻易入京。那么,到底什么样的事情能让这条“毒蛇”爬出洞穴呢?莫非仅仅是为了惩戒我?

    呵,我真是太高估自己了。叫我吃吃苦头这样的事,他的三名手下只要一个,便能让我吃不完兜着走,犯不着以身涉险(因为笑笑生造反,京城戒严)。

    可事情远比我想的更复杂。

    我就听“大人”不紧不慢地说:“文渊,你终于来了。”

    唐文渊是个“死人”,是个被烙上朝廷钦犯罪有应得恶贯满盈等等记号的不可饶恕者。

    唐文渊这三个字代表的不再是某个人,某个家族,而是代表着一段不堪回首的历史,他可以被人们记在心里,但绝非能随意挂在嘴边。

    但,这个名字不经意地再次充盈了我的耳朵,震得我脑子嗡嗡的响。

    当“大人”喊出文渊这个名字时,晓川放松的肩膀微微僵硬了一下,以至于他并没有马上回话。

    “我在等你~很好,终归你还是回来了。”“大人”正色道。

    “是。”晓川埋头回答,语气显得颇为无奈。

    “不走了?”

    “不走了。”

    “你可还怪我?”

    晓川抬头看了看“大人”,好一会儿才答道:“我不喜欢被骗。”

    “大人”笑道:“兵不厌诈,你应该明白。”

    听到这儿,我大概猜出些端倪。

    数日前在淮汀阁我明明听到晓川说要将起事的日子提早,说明那男人以为“大人”的兵力已经混入了各方军队,谁知半路上遇着我这不懂事儿的搅局,密告朝庭京城藏有反军,又激慨的写了封信给晓川承认了这件事,将“大人”投石问路的计谋暴露无遗,使得晓川与“大人”之间出现了裂隙。

    所以,在大婚前,晓川“离开了”,至于他是否真的想要离开,又打算去哪儿,我那会儿无从得知。

    “不论如何,我会留下。”晓川坚决道。

    “很好。”“大人”说,“萳笙的谋略,加上你的身手,何愁大事不成!”

    听罢,我就看了看那三个武夫,只见三个人不约而同显露出轻蔑的样子,一副“老子约好了试你小子身手,不是打不过你”的酸样。

    “回去吧,花音在等你。”鹤先生说。

    我心思一动,不由得有些沮丧。

    可晓川也不理会那教书先生,站直了,转身朝我这儿踱了过来。

    我见他一副英雄肝胆,脸上止不住的火烧,惊慌失措间,像根木头似的杵那儿动也不动。

    这回,没有人再拦下他。那男人停在我身前,定眸看了我一会儿,忽然抓过我一只手就向楼道口走。

    我被他拉着走了数步,就听身后有人阻喝。

    晓川驻足,却不回头,嘴里淡淡地说:“我要带他走。”

    他这话说得极轻,但时值深夜,四下静得很,只要这楼上没人发出声响,哪怕针尖儿落地也是真真儿的叮耳。

    所以,晓川这话说得虽轻,可整楼上的人全都“如雷贯耳”。

    我更是有点儿受宠若惊,一时竟没回过神来。

    我要带他走。

    呵!这是我听过的,最打动人心的情话。

    “不行!”说话的是鹤先生。

    晓川撒了手,淡漠着走回几步,我跟着转过去,就见锦衣男子慢幽幽地站了起来,两手将风帽遮了头,缓缓地从书案一端踱了出来。

    我这才对那人的外貌大概有所了解——中等个子,上唇留着八字胡须,约莫四十余岁,但他故意将风帽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而且站在灯光较弱的区域,是以,我还是不能完全认清他的样貌。

    “你要带他去何处?”“大人”问。

    晓川笃定道:“与大人无关。”

    “他是未安人,须是回到宫城完成使命。”

    “我只知,他是我的人。”

    当晓川毫不迟疑地讲出这句时,你可懂得,我那萌动的心情!

    “文渊,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大人沉声道。

    “我没忘!”晓川不再客气,“你们,拦不住我。”

    没人拦得了晓川,这显得太过绝对。但,至少当时楼里的三名武夫想要在短时内制服那男人,显然是不行的。

    眼见情势陷入僵局,鹤先生从旁斥道:“晓川,别让大人为难!”

    谁料“大人”一抬手,令道:“萳笙,随他去。他自当有分寸。”

    嗬!这算什么?深更半夜将我掳来戏耍一翻,接着告诉我这一切全是我自己咎由自取,然后再天降一名大英雄救我于水火之中!

    这当然不是“大人”的初忠。他要的,是晓川的妥协。但这样的妥协并不能使他真的放心,所以,他命令两名手下暗中尾随晓川,寸步不离。

    我与晓川一前一后的行走,寂凉空旷的街道,弥漫着桂花香气的冷风时而吹起,我浑身湿透,忍不住几个喷嚏。可前面那男人一点儿反应也没有,难道之前他在淮汀阁的所作所为又是我在自作多情?

    我埋怨着他的冷落,没好气的问:“大人是谁?”

    “大人~便是大人,是你必须敬而远之的人。”

    “你不肯说?适才他差点儿要了我的命!”

    晓川冷笑一声,说:“你不是称他作师叔吗?莫非想与他为难不成?”

    我脸上一烫,结结巴巴地说:“你~你都听到了……我那不是为了保命嘛!”

    “你的确很怕死。”晓川不冷不热地回应。

    听他揭穿,我也豁出去了,嚷嚷道:“你虽不怕死却是愚蠢,居然把命交给不信任你,只会利用你的小人!”

    晓川背对我斥道:““大人”并非小人。”

    见他维护那斯,我更是气恼,讽刺道:“嗬!果然是喂熟的走狗!”

    晓川听我这一骂,停下脚步,转身两三步的快速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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