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子,您醒了吗?”从身后传来祥叔的声音。
沈空竹手一松,转过身来,看见祥叔佝偻着身子,满眼担心地看着他:“大公子,发生什么事了?难道他们又打你了?”
“没,没有。”沈空竹慢慢起了身,忍住身上的疼痛,“祥叔,你怎么来了?”
“是二公子让我来的,说是等您醒后,给您准备早餐。”祥叔回道。
“祥叔你为何见到我一点也不惊讶?”
“大公子,二公子和我说,他会找个人代你被斩,所以我早就知道,大公子您会好好的。”
“你也知道这件事?”沈空竹很惊讶,原来,就他一个人不知道偷梁换柱?
“是二公子亲口和我说的。他说,您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人,死罪难逃,所以只能偷梁换柱来保您一命。”
原来如此,沈空竹扫视了一下房间,他现在不能见光,难道这里以后就是他的囚笼了?
不,他决不允许,他要逃。
沈空竹平复了一下呼吸,缓缓问道:“祥叔,你可知沈丹染为何救我?”
祥叔到底知不知道沈丹染对他的龌龊心思?
“大公子,我虽然不知道您怎么对二公子突然这么冷淡,直呼他的名字,但有一点我很清楚,二公子与您兄弟情深,这世间再也没有比这更宝贵的东西了。”
兄弟情深?沈空竹心中大石落定,徐徐开口道:“祥叔,是我的不是,不应该直呼二弟的名字,他毕竟是我的二弟。”
祥叔一脸欣慰,还以为劝解有了成效,“大公子,您能想开就行。”
沈空竹话锋一转:“不过,他既然是我的二弟,我自然不应该害他。”
“您怎么害他了?”祥叔一脸不解。
“我现在是见不得光的死囚,若是被人瞧见在这府里,你说后果会怎样?会不会害了二弟?”
“这,这应该不会。府里的下人都忠心耿耿,绝对不会背叛您和二公子。”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我在这府中被人瞧见,岂不是害了二弟,害了沈府?”
“可是……”
沈空竹打断他:“祥叔,没有可是,难道要我在这府里,一辈子都不出去吗?”
祥叔心疼地看向从小看着长大的大公子,一脸担忧:“那大公子预备如何?”
“祥叔,我要离开沈府,这件事只有你能帮我。”沈空竹吐露心声。
“您与二公子说一声即可,二公子一定安全地把你护送出府。”
他能把我送出府才怪!沈空竹强压下怒火,道:“祥叔,你知道二弟与我兄弟情深,他自然不肯让我流浪在外。可是,为了二弟,为了沈府,我必须离开,而且还要不留痕迹地离开。”
“可是您要去哪里?”
“不知道,天大地大,总有我栖身之地。”沈空竹回道。
“真的不要告诉二公子吗?”
“不能告诉,否则我的良苦用心就白费了。等我在外找好了安身之地,自然会告知他。”
“这,大公子您一个人在外怎么可以?”祥叔急道。
“我可以,祥叔,相信我,我可以好好照顾自己。祥叔,我现在必须早日离开沈府,我一日不离开,沈府一日难安。”沈空竹真切道。
“这……”祥叔还在犹豫。
“祥叔,你帮帮我好吗?我真的,不能再留在沈府了。”
祥叔心一软,“好。大公子,我帮您离开。”
第九章 上药
沈空竹在床上躺了一天,努力忽视某处的隐痛,额头的汗覆盖了一层又一层。
饭放在桌子上就没有被动过,他没有胃口。
沈丹染回来的时候,就听到下人的汇报,眉头皱了皱,沈空竹这是打算绝食?
等看到人的时候,发现他虚弱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更是没有一丝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