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点医院的人不少,他俩出来的急,连个身份证都没带,办了一张医院的卡挂了号,盛一怀是六号,前面五个人也都在凳子上等着叫号。
秦梓枭除了正常体检和打架受伤就没来过医院,他坐在盛一怀的身旁,腿一伸都快到对面墙边了。
盛一怀看了他一眼,秦梓枭把腿收了回来,撇了撇嘴,走廊里的人挺多的,盛一怀怕哪个腿脚不利索的绊了上去再惹出一堆麻烦来,他做好了耽误一上午课的准备,可不想再把下午也赔进去。
电子屏幕上到了盛一怀,秦梓枭跟在后边,被里面的医生推了出来,“家属在外面等着。”
家属?秦梓枭完全无法消化这两个词,家属这个词在医院让他一嘚嗖,想起电视剧产房外,大夫嘴里说着家属是个男孩。恶寒,他搓了搓胳膊。
没多大一会儿盛一怀从里面出来,嘴里含着东西,秦梓枭还以为完事了呢,谁知道还要等。
“医生说没看到鱼刺,我想做个喉镜,你去帮我缴下费。我手机密码242420.”盛一怀不想动,其实正常应该是先缴费再给他麻醉的,但是医生手快了。
秦梓枭问了半天才搞明白原来挂号机上就能缴费,他解锁了盛一怀的手机,扫了下拿着小票又上了楼。
“然后呢?”
盛一怀拿过手机打了一行字:“等着叫号,做喉镜。”
两个科室挨着,里面走出来一个患者,秦梓枭从门缝里看到里面姑娘身边还跟着个男生,怎么他这个家属就不能进去了?
这才多大会儿的功夫,秦梓枭就把家属二字驾驭了,还不等别人开口,自己倒是上赶子贴标签了,里面走出来的是麻醉过劲儿了,配合不了的,还得接着麻醉,盛一怀就排到了前面,秦梓枭跟着溜了进去,他还挺好奇的。
医生看了一眼,耷拉下眼皮,懒得说,也没去管秦梓枭。
啊啊啊一通,这个检查算是做完了。
“没看到有刺,估计是下去了,你说吞咽疼,可能是有划痕了,下次卡到刺别硬噎,容易划伤。回去别吃辣的东西,先观察两周,要是还疼再来复诊。等会儿去你刚才检查的地方拿报告。”
盛一怀这才敢开口说话,虽然嗓子还是疼,但是没有刺他放心了不少。
“谢谢医生。”
从里面出来,秦梓枭还听到医生说盛一怀挺配合的,比刚才的几个好,要是都是这样的患者多好。
刚才那对情侣还在走廊上,听着是吃鸡排卡到的刺,女生说做不了喉镜,刚嘴里就恶心。秦梓枭无法理解,他看着盛一怀也没多费劲啊。
“真有那么恶心吗?”
从医院出来秦梓枭没憋住问了一句。
盛一怀按了按嗓子,即便是漱口完,嘴里麻药的苦味还是久留不去,只能吃点甜品压一下了。
“下次你试试不就知道了。”早知道就不吃什么汉堡了,秦梓枭这个人真是一个麻烦,总是不断的制造麻烦,盛一怀后悔用这种方式对付秦梓枭了。
“回去就找食堂理论去,他不是说没鱼刺么。”秦梓枭挺生气的。
俩人又打车回去,这一下就快中午了,回去也直奔食堂了。
“你去吧,我不去。”盛一怀觉得这事完全没戏,而且要经历互相扯皮,还要拼气势,还得又一张能言善辩能口吐芬芳的嘴,他是真的不行,盛一怀就是那种当面被气得说不出话,过后能写八百字骂人的话来,所以嘴上的事情他从来没占到好处过。
正是放学点,食堂里的人挺多,大家拍着队打饭,秦梓枭给盛一怀打好饭拿着报告直奔汉堡窗口。
没多一会儿盛一怀就听到了争吵声,然后里里外外围了一圈人,闹哄哄的,他听不太清秦梓枭的话,但是那几个脏字还是透过人群传了过来,秦梓枭脾气不好的时候,说十句话里得有九个半是脏字,那半个是符号。
想想昨天到现在秦梓枭对他还算是客客气气。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秦梓枭打了一份饭回来,坐到盛一怀的身边,开始吃。
“靠,太他妈费体力了。”
啧,盛一怀拖着下巴看着秦梓枭,“结果怎么样。”
“废话,小爷出马怎么也得把医药费要回来,我就是挺生气的,本来就是他们的责任,他们家的汉堡上写着无刺的,还跟我说要跟进货商沟通,谁管他们,我这战斗力不行,你是不知道我朋友麦冬轻,那叫一个嘴皮子溜,他要在五分钟就能解决。”
说完秦梓枭把钱转账给盛一怀,到底是汉堡理亏,除了医疗费和打车钱,还多了三百多块。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靠这个发家致富。”盛一怀决定用着钱给秦梓枭买点什么。
“滚。”秦梓枭吵得嗓子都冒烟了还生了一肚子的气,这要是自己的事他也懒得吵。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6018831小可爱的投喂。
第63章 番外三
“这都第二次了吧。”秦梓枭伸手摸了摸盛一怀的喉结。
盛一怀无奈笑了笑,想起第一次卡刺的时候也是吃鲟鱼汉堡,谁能想到在国外吃这个能碰上。
“是不是觉得毫无用武之地,白瞎了你这一张嘴。”
这一次还没等秦梓枭跟店家理论,店里的老板直接把他们送到了医院,医疗费根本没用俩人管,临别认真道歉,还买了当地的许多特产,倒是盛一怀先不好意思了。
“白不白瞎你自己心里没数?”
意有所指,秦梓枭把手搭在盛一怀的大腿上,食指弯曲,一下一下扣着。
“你可真行,我就好奇,你哪来的那么多精力,咱俩出来一周了吧,大热天的,我他妈去沙滩晒个日光浴都得穿得严严实实的,刚做检查的时候,人医生还以为我被虐待了,都快报警了。”
一想起那个场面盛一怀就脸红,他哪敢不捂严实了,他浑身上下,从里到外,没有一块好地方,大腿根里面还有两块红点子,秦梓枭跟吸血鬼似的。
秦梓枭凑过去,撩起盛一怀的t恤,昨天他都尽量小心了,他心里盘算着今天应该换一面了。
“我给你涂防晒和遮瑕你不让你怪谁?”
“我怪谁?!”
盛一怀翻身压在秦梓枭的肚子上,“你那是借着耍流氓之实,行不要脸之事。”
一切都拜秦梓枭所赐,他现在看到奶油都有阴影了,昨天晚上秦梓枭不知道抽哪门子的疯,把他排了半个小时队才拿到的蛋糕全都用到了他身上。
坐了一会儿盛一怀觉得不对劲儿,他伸手一摸,“我,你大爷啊,秦梓枭,你满脑袋小蝌蚪吧你。”
秦梓枭直接脱掉上衣,把人抱了起来,“谁让咱来是度蜜月呢。”
“真不能做了,秦梓枭,你不怕自己磨破皮,我都觉得我后边废了。”
达到目的,秦梓枭也不再戏弄盛一怀了,他本来就没打算做,“好吧,那你亲我一下我就答应你。”
“这有啥,说得好像咱来从来不接吻似的。”
几乎是秦梓枭话音一落,盛一怀就把人压到了床上,密不透风的吻结结实实,来得特别实在。
“你再不起来,咱俩今天就哪也别去。”秦梓枭捏了捏盛一怀的脖颈,自己也起来换了一件新衣服。
这一次为了凉快,盛一怀也不介意秦梓枭涂抹防晒和遮瑕的时候占他便宜了,他再不穿短袖短裤都要憋死了。
虽然遮的效果不怎么样,但好歹没那么明显。
秦梓枭买了一辆车,沿着盘山公路一直往上开,今天是一个难得的大晴天,越往上走,盛一怀就越能想起援非的日子,他自始至总都没有和秦梓枭说他那次暴露接触,反正安全了,再提起也是多了一个人心疼和担心。
车窗半开,风声很大,可盛一怀还是听见了自己手机短信的声音,他拿起来看了看,是顾长忠。
给他发过来一份手术方案,问问他的意见。
这几年顾长忠倒是变了很多,从高位上下来,还是被自己儿子亲手举报弄下来的,他一直以为顾念深不会做得太绝,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听从了内心的安排,顾念深比他还要眼里容不得沙子。
顾长忠和妻子离婚后就一直住在南方的一个小城里,倒不是孤身一身,他也够意外的,向来那么讨厌同性恋的人最后却找了个同性恋人,听说那一位是一个大学老师。
他简明扼要的回了自己的意见,又在最后面加上了几味代替西药的汤剂,好像真的就是为了这个患者才发的这么一条信息,可是了解顾长忠的人都知道,这个人死要面子,即便是低头认错也要别人先开口。
顾长忠身旁站着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男人,带着厚厚的眼镜,已经不再年轻,眼角的纹路里却埋满了昔日风情。
“邀请了吗?”
“算了。”
男人也不勉强,弯腰抱住坐在椅子上的人,低头说了声好。
他上一段婚姻是在无数人祝福下开始的,然而却没走到最后,最后还是离了。男人和男人之间的感情结束要比正常夫妻干净利落,不会相互指责扯皮,他和前夫许多观点都不同,理念更是不同,以为时间会让两个人磨合,可是人不是车,磨合不好就会两败俱伤。要说他是一棵扎根的树的话,那前夫就是一缕来了又走的风,风飘到哪都是自在的,可树一旦挪了根就难活,所以俩人还是离婚了。
和顾长忠并非是凑合,已经年纪一把,再找个人委屈自己岂不是更没意思。
“也好,咱俩人一起也安静。”
盛一怀这边刚回完电话,那边顾念深的电话打了过来,今天是家庭聚会么,都赶一起。
“哥,顾长忠十二号在荷兰登记结婚,你去不去,你不去我也不去。”
盛一怀把车窗升上去,又问了一遍才确定自己没听错,“我和秦梓枭就在这边,我。”他想说到时候再说吧,话到嘴边还是改了口,“我去,你来吧,到时候我俩接你去。”
电话挂断,盛一怀还有点恍惚,他没想到顾长忠还能做到这一步。
“虽然说他救过你一命,但是咱俩蜜月他来放哪,塞灯泡里?”满脸不开心,秦梓枭可不想自己的蜜月被第三个人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