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你在上边。”
说完李显立马捂他的嘴,电梯里还有个小姑娘呢,太不要脸了。
人走后盛一怀还愣在沙发上,一时没法回神,直到秦梓枭的视频敲过来,他才回过神来, “秦梓枭,你现在能回家吗?”
看着熟悉的装饰画,秦梓枭不知道盛一怀怎么突然回新房子里,“你没事吧?”秦梓枭又确定了一下,盛一怀摇头,还是那句话,似乎除了问他回家不知道说什么。
挂断视频秦梓枭通知秘术把下午的会议改到五点远程,昨天晚上他的手机里也安装了监控的app,监控市新换的都是商用的,清晰度非常高,家里除了奶奶还有一个女人,他放大看了一遍,原来家里的保姆阿姨,看来是又回去了,怪不得盛怀能有时间去新房子那边,他拿上车钥匙就往楼下走。
二十分钟赶到了家,进门气都没喘匀呢,就被盛一怀推到门上,嘴直接被堵上了,这也太热情了点吧,可是盛怀趴在他耳朵边上说的一句话直接把他仅存的理智给烧成了灰烬。
秦梓枭拿起遥控器把窗帘拉上,屋子里一下黑了不少,窗帘是盛一怀挑选的,特意选了遮光效果差的,屋子里将暗未暗半明非明竟然有种难言的诱惑。
盛一怀直接拉下秦梓枭的腰带,西服裤子直接被他踢到了床底下,他整个人挂在秦梓枭的身上,手不老实地动来动去,秦梓枭差点喊出来,低下头看着盛一怀的发旋,身体摇晃的厉害,半晌,他弯腰揩去盛一怀嘴边的白|浊,把人拉起来压到床上,他从来都舍不得让盛一怀做到这样。
唇舌之间尽是八四消毒液的味道,盛一怀的裤子早就不知道踢到哪里去了,可上身的卫衣却还在,半长不长的把该遮的都遮上了,秦梓枭的眼睛一沉,头从盛一怀的衣服下摆钻到领子处,得亏衣服宽松,可他迟迟不肯把头露出来,盛一怀的腿磨蹭了下秦梓枭的肩膀,推着胸前的脑袋。
“今天怎么了?”理智终于拉回,秦梓枭一边磨着人一边问,竟然有点‘严刑逼供’的意思。就是上刑的人太温柔了。
盛一怀就这秦梓枭的手坐了上去,后背一紧,很疼,缓了一会,他彻底把自己压到秦梓枭的身上。
“高兴,秦梓枭,下周陪我去拜访那个老中医好吗?”
秦梓枭没想到盛一怀这么快就做了决定,他抱起盛一怀转了好几圈,又狠狠地亲了他一口,还是觉得不够,干脆在盛一怀的锁骨上咬了一口,留下一排整齐的牙印。
“好,盛怀,你就尽管去,剩下的都交给我,好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秦梓枭完全不知道后来他要和盛一怀分别那么长的时间。
“秦梓枭。”盛一怀只是喊他的名字就已经让他在崩溃的边缘了,偏偏这个人还故意撩拨他......
俩人根本没睡,折腾到下午五点,秦梓枭的秘术直接打了个电话提醒还有一个远程的会议。
上身套上衣服,秦梓枭拿过家里的笔记本直接开会,一办公室的人看到画面里另一个半拉脑袋直呼他们经理还真是拼命三郎,这个时候了还能开会。会议结束,部署了一周的工作,参会的所有人才反应过来,君王这是不早朝的节奏啊,祸水到底是谁啊?
盛一怀握住秦梓枭的手,亲了一口戒指,“我把你柜子里的拖鞋送人了。”
秦梓枭瞬间从床上跳了下去,“你送谁了?”
“庄然,楼上的,就以前和你提过一嘴的。”
“我要上去找他。”
“他姥爷是那个老中医。”
秦梓枭拉着门的手松开,跑回到床上,“只要你能拜师成功,别说一双拖鞋,这一柜子的限量款我送他都没问题。”他还是觉得不够,“他男朋友是李行的弟弟是吧,下个合作项目让他五个百分点。”
“突然好紧张。”盛一怀光着脚下床,从次卧的书架上拿了那本书,回头补了一句,“最近几天,你吃素,我要把这本书啃完。”
“所以你这是要饿死我的节奏?那不行,这点粮饷哪能够支撑我活一周的,组织上再给发点。”他说完直接朝盛一怀扑过来。
“秦梓枭,我的书!”
倒扣在地上的书被白色的卫衣盖住,画面尽是少儿不宜。
第53章
蜿蜒的公路两旁是挺拔的水杉,算是罕见。
已经是深秋,从远处望去一片金黄,俩人开着车仿佛驶入了梵高笔下的麦田之中。
到陈老家已是一个多小时后的事情了。让盛一怀没有想到的是庄然和李显竟然也在。他和秦梓枭推门进去的时候,院子里的圆桌旁围了一圈的人,说说笑笑,走进了才发现是在问诊。
庄然抬头看了他俩一眼,努了努嘴,让俩人一边等着。
坐在一旁,秦梓枭握了握盛一怀的手,有些微凉。盛一怀回握一下就放开了,毕竟坐了一院子的长辈。
听了一会,有点不像医院里十句精简的问诊,陈老和患者聊得话题很广,大到今年的收成,小到一日三餐,陈老写了一张字条,盛一怀眼睛本来就挺尖,上面的药确实没有几味。一旁的庄然拿上字条去了里屋,没多久拿出几包用牛皮纸包的药来。
村子里多是老人,支付的手段还保留这传统的纸币上,陈老说不找零钱,有就给,没有下次给也是一样的,大爷摸出来一张大钞来递给了一旁的庄然,说了句不找就不找下次少给点,陈老一笑也不在乎,让庄然把钱收了起来。
人接连不断,一直到四点多的时候陈老才停诊,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这才看到院子里的两人。
他朝盛一怀摆摆手,“你俩谁看?”
老爷子声音洪亮,自带回响效果,盛一怀有种上课的时候突然被老师提问的无措感来,毕竟拜师的是他。
“陈老,我是盛一怀,不是来瞧病的,是来拜师的。”
其实来之前盛一怀打了无数次的腹稿,到头来一句没说出来,倒不是忘了,而是觉得太酸太做作了,太假。
秦梓枭也跟着站来起来,叫了一声陈老。
“哦,我想起来了,上次顾长忠跟我提起过你。看着不像大夫。”
盛一怀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脑袋里转了好几圈也没想出来这句话到底是褒是贬来。
陈老看了他一会儿,没出声,转头对庄然说:“你们仨去你张爷爷那买两条鱼回来,今天你胡奶奶拿过来几块豆腐。”
仨?看来是想跟盛一怀单独聊聊了。
秦梓枭走过去做了一次电灯泡,李显和庄然站在一起就已经把无关人等排除在外了。
“那个小伙子留下,你跟着去。”陈老一句话把仨人钉在原地,没听错吧?
这次连庄然都觉得有些奇怪了,带着盛一怀走出去不远打算折回去听个墙角被李显拉住,多大的人了。
“姥爷啥意思?”
没人知道老爷子是什么意思,就连被留在原地的秦梓枭都不知道。
“庄然,你上次是不是故意整我?”盛一怀老老实实看了一个星期的书,简直堪比当年高考,头发掉了一大把。
“呦,这河还没过呢,就拆桥了。谁知道老爷子没看上你。”
这话说的,盛一怀再也没有开口的欲望了。
留在院子里的秦梓枭走了过去,帮着陈老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一本厚厚的问诊单,还有一支盘得比核桃还亮的钢笔,笔尖竟然是纯金的,这倒是让秦梓枭比较意外。这实在是不符合陈老的风格啊。
“你和盛一怀是?”老头子点着院子里的药炉开始煮茶。
秦梓枭一顿,这要是放在平时肯定打死都不能刺激人家老爷子,有了庄然和李显这个前车之鉴,他说出来就没有什么顾虑了。
“和庄然他俩一样。”
陈老把手放在药炉旁烤了一下,搓了搓,“也搞对象呢?”
秦梓枭点了点头,凑到陈老旁边坐到了地上。
陈老往茶壶里放了一把金银花,煮了一会儿给秦梓枭倒了一杯,“你手上戴的是戒指?”
秦梓枭双手接过,喝了一口开始皱眉。“嗯。”
陈老点了点头,“这茶苦吧,我自己种的苦丁,我老伴在的时候最喜欢的,我一辈子都不喝,她走了我倒是喜欢上这个味道,总觉得啊,只有苦才能让人觉得真实的活着,这个才是生活的味道。”
秦梓枭从小到大都没有吃过生活的苦,从他有记忆以来,印象最深的味道就是甜,棉花糖的甜、奶糖的甜、巧克力的甜......就连吃药他都倾向于吃带糖衣的,所以苦味对于他来说是陌生的,他从来没想过生活应该是什么味道,同样也没想过生活的苦味是什么味这个问题。
“你俩多少年了?”
陈老又把问题拉了回来,秦梓枭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他们俩的时间跨度太大了。
“我俩高三那阵开始谈的,后来高考完慢慢就没联系了,算是默认分手,后来再遇见就是十一年之后了,同学聚会上,然后又开始的,还不到一年。”
陈老把茶杯放下,转过身来打量着秦梓枭,“这就是缘分没尽,月老线没剪断呐,挺好,不容易。你家里都知道?”
北方的秋天傍晚来得早,这会儿院子里俩人的影子渐渐模糊,西边连成一片的彩霞渐渐变成了墨黑色。
陈老招呼人进屋,坐到客厅里接着聊,秦梓枭身子往前倾了倾,“高中的时候就知道我喜欢男孩子,要是没有我大爷拦着,我现在可能坟头草都长得比葱高。”
“高中都挺叛逆的,我们家小然就是,他是偷偷摸摸地叛逆,那时候我们还想,怎么别人家的孩子都叛逆,我这小外孙子还和小时候一样,老老实实的呢?我就纳闷,这事还是听小显说的,要不然我还逢人就说我外孙子高中那会儿乖得跟个兔子似的。”
秦梓枭明白陈老的潜台词,他高中不是为了彰显个性才说的,虽说是有赌气的成分在里面,但是还是不想藏着掖着。
“当时是小,想得少,要是等到我上大学说他也打不着我。”
陈老听完哈哈大笑,“早说早解脱,十多年了,你父母也能接受了。都挺好,其实主要还是担心你们老了身边没人,父母都操心,一辈子都为子女活着。”
除了当年大学宿舍当过其他三个人的爸爸,他这辈子也不太可能有机会体验当别人爸爸是什么感受,在他的人生信条里,人就该为自己活着,要不然来着世上走一遭到底是为了什么。
“戒指都戴上了,我看你俩也好事将近。盛一怀的奶奶还好?”陈老是认识盛九居的,陈瑶琴当年也是很有名气的大夫,俩人的结合可谓是强强联手,可惜一堆儿女就老三从了医,却天妒英才。
“奶奶她现在健忘,身体还算硬朗。”秦梓枭说。
陈老应了一声,到这个年纪,在东北也无外乎那几类地方病,他没想到陈瑶琴患上了这个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