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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整个城市翻了个面找到了江雯,并且首先不是重新攻略江雯本人,而是极为诚恳地天天去她父母家道歉,把岳父岳母、叔公叔婆、哥哥嫂嫂甚至侄儿侄女逐一击破,扫清了所有追妻路上可能出现的障碍之后才开始了他漫漫追妻长路。

    江雯他爸喜欢下棋,他闭关苦练两个月,终于能对上几个回合;江雯他妈喜欢织毛衣,一个人前不苟言笑人后也认真严肃的“霸道总裁”,花了一个月时间跟岳母学会了织毛衣;江雯大哥大嫂喜欢看球,就给夫妻俩买了双飞机票送人去大洋彼岸看世界杯,带着蔺同瑞同吃同睡进进出出公司半个多月,忙得不亦乐乎。

    蔺同瑞喜欢变形金刚,可他儿子江宴讨厌变形金刚,看见大黄蜂从黄色的小车车变成站立形态的时候甚至会哇哇大哭——他都不管,给蔺同瑞买了一堆带着他去找江雯。

    席之空正抱着大黄蜂跑得欢,江宴一看他爸又买了一大堆来,就怒拆了大黄蜂的腿,席之空小嘴一撇就哭了。

    他又不敢哭得很大声惹江宴更不开心,只能委屈吧啦的背对众人在墙角玩橡皮泥,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还捏出来个瘸腿的大黄蜂。

    比江宴大了八岁,已经上小学了的蔺同瑞看不下去了,把手里的汽车人送了一个给他,他拿在手里还来不及破涕为笑,就被江宴凶巴巴的瞪得还给了蔺同瑞。

    席之空从遥远的小时候清醒过来,耳边仿佛还是汽车变大黄蜂的bgm,猛地一拍脑门:“我想起你表哥了!就那变形金刚!瘸腿的大黄蜂!对!”

    他激动地从床上跳下来,指着江宴说:“江宴,我才想起来,你小时候也太坏了!自己不喜欢玩儿还不让我玩,你生气了我还得哄着你!”

    这么一想,江宴觉得现在他追着席之空跑还真有那么点“报应”加上风水轮流转的意思,早知道会对他动心思,那会儿就把他栓得死死的了。

    “那我不也哄过你吗。”他其实早就悔不当初,可还是嘴硬着把席之空的黑历史也翻了出来,想看他窘迫可爱的样子。

    “也不知道谁上小学四年级了体检抽血还吓得哭,医生管子都没拔就跑,给自己的血吓哭得死去活来的,啧。”

    这个故事也很耳熟,席之空的思绪又被拉回了小时候。

    从来席之空胆子都小,还是个婴儿的时候,只要声音稍微大点他就能吓哭很久,医生说和他早产一生下来就进保温箱有关。

    江雯和席之空的妈妈成为好朋友之后,这俩人就没分开过,一直都在一块儿,幼儿园一个班,小学两个人也是一起上的。

    早产那一个月让大家都默认了江宴比席之空大,哥哥得带着弟弟,所以江雯时常叮嘱江宴在学校多照顾着点儿席之空。

    但江宴当时不是特别能接受席之空“小哭包”、“粘人精”的人设,席之空越粘着他他就越溜得快。

    每年学校都要安排体检,每次都要抽血,席之空这个倒霉蛋每回都是第一个,全班都盯着他,他本来就紧张害怕,时常是针还没扎进去两个金豆子就掉了下来。

    江宴就沉稳多了,虽然一样害怕,但他总能装作非常勇敢。

    他站在席之空身后,班主任让他鼓励鼓励席之空,他就胡乱说了个小空弟弟加油,小空弟弟心慌得一匹,根本无法冷静。

    针扎破他手臂弯细嫩的皮肤刺入血管,医生刚说了句小朋友真勇敢,校长两只手都抬起来准备为他鼓掌的时候——

    他哇的一声哭出来,哭得撕心裂肺,攥着拳头转身就跑了,还把江宴撞倒在了地上摔了个四仰八叉。

    他就像感觉不到痛似的,抽血的针还扎在手臂上,采血的空管已经装满,江宴和班主任跑出去追他,他还在拼命的奔跑,在操场里横冲直撞嘴里嚷嚷着“我不抽血”。

    后来他不仅差点被那一根管子抽干,还给自己一手臂的血吓得哭了一上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抱着江宴的手臂鼻涕眼泪全揩在上面。

    席之空一双眼睛水灵灵的,像个女孩子,眼底盈满晶莹的泪水,惹得办公室老师们一个个都心疼得不得了。他坐在沙发上抽抽搭搭的叫“阿宴哥哥”,班主任不忍,就把教室里上课的江宴叫到了办公室让他哄哄。

    江宴看着面前的小可怜有点无从下手,迟疑片刻学着席之空他妈妈哄他时候的样子,干巴巴地伸手去擦他的眼泪,嘟囔着说:“别哭

    了,阿宴哥哥陪着你呢。”

    阿宴陪着空空呢。

    本来是儿时随口安慰的一句话,等江宴后来长大了,却是认真地想一直陪着他的空空。

    第十八章

    两个人在村卫生院互相挖了一个多小时的黑历史,席之空拍了拍裤腿准备走了,江宴也麻利的翻身下了床跟在他身后。

    “你干嘛?”席之空问。

    江宴:“不是两人三足吗?”

    本来他是还头晕着,但又不想看到席之空和别人绑在一起,一狠心决定硬着头皮去参加。

    “你去干嘛,都没算你,你好好休息吧,昨天差点给老陈吓晕了。”

    “什么叫没有算我?”

    席之空笑笑:“今早上贺星排的名单呀,没有你的名字,而我呢——”他微微抬起下巴,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又说:“跟舒霁月一组。”

    江宴却突然松了一口气。毕竟舒霁月现在是“友军”,比贺星孙晨轩蒋哲辉这三个人都靠谱多了。

    他假装不服伸手勾住前面人的衣领:“席之空,你这是趁人之危啊,趁着我生病想偷跑?”

    席之空面不改色道:“我昨天也淋了雨啊,谁让你身体那么不争气,怪我?”

    看席之空得意得就差在他面前吐舌头略略略了,江宴心里直痒痒。

    他嗤笑一声说了句幼稚,越过席之空出了病房。

    他身上还穿着昨天弄脏的衣服,背心横着一道杠,上面有青苔的颜色,席之空追上去伸手戳了一下,他隐隐感觉到钝痛,朝前走着却没理会。

    见他没反应席之空就又多戳了几下。

    “……”他终于停下脚步回过头说:“有事???”

    席之空收回手,边走边问:“你背心不痛?”

    “知道痛你还戳?!”

    江宴有时候觉得自己真的喜欢了一个看似机灵实则就是缺心眼儿的小傻子。他伸手在席之空头顶一拍,说:“你不是要去参加两人三足吗还不快走?”

    “哦,那我先过去了,你慢慢走着来。”

    席之空于是跑向了不远处的中心广场,江宴盯着他清瘦的背影,抬起手伸了个懒腰,在酸麻的肩上揉了揉,嘴角止不住地上扬,一双薄唇弯出好看的弧度。

    他的眉眼中盛下头顶一片晴空,也盛下晴空中自由漂浮的云朵,还有云朵下面可爱奔跑的人。

    比赛开始前有半小时的训练时间,江宴回帐篷里换了身衣服,回到中心广场站在一边对舒霁月和席之空的组合进行“技术指导”。

    孙晨轩盯着三个人看了很久,一改嘻嘻哈哈的模样正儿八经地问了贺星一个问题。

    “贺星,你有没有发现一个很特别的现象。”

    贺星在等他的搭档上厕所回来,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也看到那三个人,“什么现象?”

    孙晨轩抬手指了指江宴:“江宴,我观察他好几天了,他本来是席之空的‘情敌’对不对?”

    贺星点头:“是啊,这奇怪?”

    “可是我怎么感觉——我就感觉吧,他怎么总……总看着席之空呢?”

    蒋哲辉沉默着推了推眼镜,蹲下身把自己的腿和孙晨轩的捆起来,猛地踢了踢腿差点把孙晨轩掀翻。

    “……”

    孙晨轩好不容易抓着蒋哲辉的手臂站稳,贺星的搭档像屁股着火了一样冲向两人,破坏了他刚维持的平衡。

    咚。

    孙晨轩又一头撞在蒋哲辉的胸口把人按倒在了地上。

    “……”

    “你没长骨头吗孙晨轩。”蒋哲辉咳嗽两声,揉着胸口问。

    贺星又笑成了一只鹅。

    而席之空和舒霁月这边也够呛,虽然不是孙晨轩和蒋哲辉那种平地摔,但走两步就要倒的样子看上去也很滑稽了。

    他和舒霁月还真是一点默契都没有,江宴满意地为他们第四次摔倒鼓起了掌,伸手把人拉了起来。

    “你俩——”他实在是憋不住笑,可看席之空摔得一身都是灰着急上火的样子又有点心疼,劝道:“要不还是算了吧,我说真的。”

    席之空自然是不服气的,冷笑道:“刚刚那都是闹着玩儿的,现在我们要来认真的了。”

    舒霁月干咳两声没说话,江宴上前拍拍他的肩,趁席之空蹲下去系鞋带的空档在他耳边悄声说:“兄弟,别给我把人摔坏了。”

    他悄悄抬起手做了个ok的手势,两个人又一次在席之空眼皮子底下完成了交易。

    果然,新一轮的训练两人顺畅多了,速度也快上不少,两个人三条腿开始有了基本一致的步调。

    席之空得意忘形,想要更快一些,一大步跨出去舒霁月没跟上,猛地跪在了地上。

    舒霁月这回不是故意的,却真的让席之空摔了一跤,他立刻蹲下去把人拉起来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席之空摆摆手借他手臂站起来,江宴小跑两步过来下意识就伸手去拍他的裤腿,“你怎么还夸不得,刚夸你稳就立马摔一个打我的脸?”

    “你别着急,我们慢慢来啊,先休息五分钟吧。”舒霁月温声说着,蹲下身解开了绳子。

    席之空觉得自己给舒霁月添了麻烦,心里有点失落,歉意道:“不好意思啊。”

    舒霁月摇头,坐在一旁的石墩上休息,扯着衣领汗水顺着领口滚进去,江宴站着瞥了他一眼,正好看到他锁骨上暧昧的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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