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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反正还要走一段路。”许立兴致满满地拆开包装盒,借着路灯,简单扫了一眼说明书,好在耳机还有电,可以用蓝牙连接手机。

    “盒子我给你扔了?”杨嘉佑走到垃圾桶附近,没等许立回应,‘哐啷’一声,包装盒已经进了垃圾桶。他向来怕麻烦,匆匆喝了几口自己那杯果饮,也扔掉了,手里只剩许立那杯温热的。

    过了一会儿,许立回过神来,“放回去吧——”话没说完,“哎?我的盒子呢?”

    “扔了。”杨嘉佑不痛不痒地说,“要着干嘛,占地方。”

    “怎么占地方了,待会儿还要放进去。”

    杨嘉佑双手环胸,手指勾着许立的果饮袋子,“改天去买一个耳机收纳盒,今天出来又没带背包,拿在手里不方便。”

    许立没理会他,索性又戴上耳机了,新买的耳机最好煲机一下,他在循环播放低音歌曲,这样时间久了,耳机的音质才会逐渐趋于稳定。手指滑到《hotel ia》,耳畔传来清脆的吉他声,鼓点随时而来,混着‘沙沙沙’的声响,由于是现场版,还能听见观众的欢呼声。

    这首歌让他思绪缥缈,许立兀自想着,杨嘉佑去了美国,会不会经常拍照片给他看,听说瓦尔登湖的枫叶很美,在旧金山可以坐直升观光,圣莫尼卡海滩有座摩天轮。真想和他一起看日落。

    杨嘉佑见许立听得入神,没有打扰他,静静地站在他面前,良久才问:“音质怎么样?”

    许立听得不太真切,迷糊点着头,脑袋里在想别的事情。

    此时近距离看着,杨嘉佑觉得许立有点可爱,耳机是白色的,他戴上以后像个天线宝宝,又因为轻微点头,许立整个人看上去特别乖,很安静地听着什么。

    杨嘉佑走近了一点,闻到许立呼吸间温热的气息,还混着百香果的酸甜,怎么他刚才喝的时候没觉得这么好闻?再近一点,许立竟然没有躲避。杨嘉佑猜,橘子皮肯定放在火炉上烤过,熏得心口发烫,混着柑橘的燥意,那是许立嘴唇上的味道。

    与许立亲昵的记忆其实并不多,初吻时杨嘉佑如遭雷击,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第二次接吻,不,应该说是啃咬,俩人当时吵了一架;第三次亲吻时,是许立吻他,他没有回应,因为他当时看了许立和妹妹演出,父母的谈话犹在耳畔,他没办法下定决心。仔细回忆,好像没有什么甜到极致的事情。

    此刻杨嘉佑没有什么心理负担,正胡思乱想着,还被许立的气息吹得心猿意马,心想许立当初告白时,怎么就没把他劈成两半呢?也好过现在,全军覆没。

    他闭了闭眼,没有多想,轻柔而舒缓地吻住了许立。

    “唔……”许立还没反应过来,想说什么,声音被杨嘉佑吞下去了。

    杨嘉佑将手放在许立腰际,很有耐心地吻着许立的唇,许立好像有点心不在焉,倒也没有躲避,只是不够投入。杨嘉佑有点生气,轻轻咬了他一下,许立吃痛,低低地喊了一声:“嘉佑——”

    听见他轻喘的声音,杨嘉佑浑身都要酥了,他最烦许立这时候说话,因为许立一说话,他就开始浮想联翩,不满足于现状了,“把嘴张开。”

    “啊?”许立好像听见杨嘉佑在说话,但耳机音量有点大,下一秒,他感觉杨嘉佑已经撬开了他的齿关,热切地钻进他的口腔。不用于前几次亲吻,这次,杨嘉佑很温柔,吻得很缠绵。

    杨嘉佑以为许立听得见,没有取下他的耳机。

    脑海里的幻想,好像在逐步实现——11岁未能尝到的草莓,幻化成许立的唇形,此刻正与他呼吸相抵,很柔软,很滑,像优酪果冻一样,如果非要说出是什么味道,应该是柑橘味。

    许立脑子里有点乱,被动地承受着杨嘉佑的温柔,有种窒息的兴奋感。

    歌曲正唱到了高潮部分——

    &he mission bell

    我听到远处教堂的钟声

    i was thinking to myself

    我在心里对自己说

    this could be hea/ven now this could be hell

    这里可能是天堂也可能是地狱”

    歌词好应景,许立不知道此刻究竟是天堂还是地狱,只感觉很快乐,也很紧张。

    杨嘉佑心跳加快,近乎贴着许立的唇:“许立,我们在一起吧。”他知道许立喜欢他,多的话就不必讲了。爱情已经轰然而至,他挡不住了,父母那边他会想办法去面对,不让许立为难。

    耳畔音乐声高亢,许立感觉杨嘉佑的嘴唇动了动,吐气温热,没听清具体说了什么,反正只要不太过分,杨嘉佑提的要求他都会答应。他下意识地搂住杨嘉佑的脖子,像往常一样‘嗯’了一声。

    杨嘉佑受到了鼓舞,渐渐收紧手臂,另一手托着许立的后脑勺,吻得很投入,甚至让许立往后退了退,空气里透着彼此换气和亲吻的声音。

    这是一个热烈而汹涌的吻,就好像要把心里那份爱,全都拿出来燃烧一样,要照亮整个天空。

    许立呼吸急促,抱着杨嘉佑,就好像跌进蜂蜜罐子里,很甜,很浓郁。有时候也会透不过气来,却舍不得松手,因为杨嘉佑的爱很滚烫,让人不用担心幸福会花光,就好像背靠世界银行。

    感觉许立有点累了,杨嘉佑没再为难他,任凭他靠在自己肩头,轻微地喘气。

    许立不知道杨嘉佑今天为什么这么反常,毕竟以前他从来都避之不及,就连上次他主动吻杨嘉佑,到最后都被杨嘉佑演变成一个额头吻。

    其实那天许立主动亲吻他,是想跟他在一起,甚至说了不用考虑其他,但杨嘉佑连接吻也不愿意,大概是怕伤害他,只好用额头吻来婉拒。

    许立认真地想过,他认为杨嘉佑走不过来,那天以后,他就断了想跟杨嘉佑在一起的念头。

    也许因为今天是圣诞节,杨嘉佑放开了一些也未可知。他心里有杨嘉佑,对待亲昵,会情不自禁地纵容和渴望。反正每亲一次,就少一次,还不如趁着为数不多的时间,好好陪着他。

    喜欢是真实的,陪伴也是。

    其余的东西,许立没有想过,换句话说,他没想过从杨嘉佑身上得到任何结果。等杨嘉佑顺利出国,许立会忙于工作,即便现在依然没有妹妹的音讯,他还是会找下去。

    这样,他既能陪着杨嘉佑,又可以坦然面对杨叔叔和徐阿姨。

    这天回去的时候,竟然下起了小雪,路灯昏黄,让许立想起小时候生日时收到的玻璃球,里面有缤纷的雪花、小木屋、雪人、风车。少时历经种种,本来以为再没有什么可以失去,此刻他却觉得,杨嘉佑像守护神,送给了他整个冰雪世界,只要他想要,杨嘉佑就会变魔法。

    在杨嘉佑面前不可以哭,因为他会担心,他一担心就要引发雪崩,不能这样。

    杨嘉佑不知道许立在想什么,只是牵着他的手,放在自己口袋里,给他暖手。又怕他着凉,准备帮他戴好外套的帽子,忽然想起记号笔还在里面,于是把记号笔拿在手里,帮许立戴好帽子。

    影子斜斜地落在人行道上,俩人的身影像猎人和大狗熊,许立拿出手机拍照。

    “干嘛?”杨嘉佑瞧了他一眼,“还在为没拍合照不高兴吗?”

    许立的心脏乱跳着,觉得幸福来得有点突然,“没有,我就是随手拍一下。”

    杨嘉佑没放心上,在他看来这些都是细枝末节,他想起更重要的事,“你确定不出国?我听王云飞说你在申请保研,快复试了吧?”

    许立点头,很坦然:“嗯,在国内待着挺好的。”

    “我会经常回来的。”杨嘉佑沉声道,不管怎么样都得尊重许立的选择。

    “你好好在国外学习,别老惦记家里,”许立语气平静,“我会帮你照顾叔叔阿姨的,还有嘉羽。”

    “不是?听你这话的意思,怎么像交代后事一样?”杨嘉佑蹙眉扫了他一眼,隐隐有些不悦,他在为未来做打算,怎么许立看起来并没有那么期待,“我会想办法的,你别想太多。”

    许立笑了,“什么后事啊,”他顿了顿,语气很缓和:“嘉佑,你要顺顺利利的、健健康康的,其他的事情不要老放在心上,好好完成学业。”说着,许立轻轻踢了踢脚下的石子。

    “我又不是去月球,搞那么伤感?”杨嘉佑停下脚步,掌心紧了紧,“你别这样,我心里难受。”

    许立凝视着他,眼角不自觉带着笑意,“没有,这都是我的真心话。”

    杨嘉佑眼眶潮湿,喉结动了动:“你放心,我就算去月球,也会给你带玫瑰回来的。”

    “好浪漫。”许立抱紧杨嘉佑,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脖颈,悄声说:“嘉佑,你别说话了,你再说,我就要哭了。”他说最后一句话时,声音真的有些颤抖。

    第53章 新年礼物

    俩人牵手往前,雪越下越大,城市依旧喧闹,就好像只剩他们一样。

    说到保研,其实许立也没有完全确定,因为寻找妹妹需要花钱、花时间,他没有那么多时间用来浪费。

    除去与警方保持联系,许立翻阅了大量关于拐卖儿童的资料,据说婴儿失踪案中,贩卖男婴的概率要大于女婴。14~18岁时就完全相反,太多女孩虽然活着,却身处人间地狱,被毒打,被逼着卖/淫,甚至被拿走器官。

    一想到这些,许立就夜不能寐。

    他在杨家得到庇护,能够顺利长大,那妹妹呢?

    他不敢想。

    如果妹妹还活着,今年应该才15岁。由于妹妹许岚丢的时候,不到一岁,许立对妹妹现在的长相完全没有概念,但他记得妈妈的样子,妹妹一定长得很美。

    警察同志跟许立提议:“孩子丢的时候小,除去被拐卖到外地,本地的福利院也要找一找。”

    正是因为如此,只要一有空许立就会去福利院,他书包里收集了一堆有关福利院的资料。

    不过院长见他还是个大学生,态度十分坚决:“这里的孩子很敏感,如果你只是表达你的同情心,麻烦你不要来打扰这些孩子。”

    许立语气诚恳:“我妹妹不到一岁的时候丢了,想来问一问您,有没有跟她年龄、特征相似的孩子。”说着,许立拿出一张婴儿的百日照,还有其他资料,“她脖子后面有一个胎记,指甲盖那么大。”

    女院长五十多岁,戴着一副全框眼镜,神态严肃,正准备说什么,院子里响起铃声,孩子们一哄而出,年龄各异,大的十五六岁,小的四五岁。

    操场距离这间办公室很近,一抬头就能看见院长和一个青年站在拐角处说话。

    孩子们叽叽喳喳——

    “这是谁啊。”

    “今天有没有来送玩具的?”

    “上次我没有收到铅笔盒,书包也是破的。”

    稍微大一点的孩子,面色老成,“得了吧,别想着能出去,又是一个做表面功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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